第十三集 第一章 牵制個屁 作者:莫仁 在吴配睿的继父——吴达的言语**下,沈洛年在高台上被强大的虬龙族分三面围困著,這三個敌人不只会飞,能力与速度都比過去遇過的敌人强大,别說逃跑无望,想闪避都有点吃力,若三個一起来,恐怕连闪都不用闪。 此时敖旅开口询问,沈洛年還沒想出该怎麼回答,身后一直沒說话的那位年轻虬龙敖盛突然开口說:「旅哥,沒有搞错嗎?」 「是啊,這人沒炁息呢。」敖彦脸上也带著一抹不解,微笑說:「单靠养著一只小妖,人族不可能拿他沒办法吧?」 「不,這人有点古怪。」敖旅微微摇头說:「上次這些人类围猎梭狪,梭狪最后倒下,与這人恐怕脱不了关系。」 「咦?」敖盛瞪大眼睛說:「怎麼可能?人类打得過梭狪?成年的嗎?」 「梭狪无智,容易上当,该不是靠实力获胜的吧?」敖彦也說:「否则人族若有這等战力,城外凿齿,有何可惧?」 敖旅点头說:「确有取巧……但当时他沒靠這只小妖推动,依然身轻如燕,腾飞自在,可别小看他了。」 「真的嗎?」敖盛诧异地问:「怎麼回事?」 「我也很想知道,不過眼前不是询问的时机。」敖旅望著沈洛年,缓缓說:「沈小兄,动手吧?」 沈洛年正准备开溜,却听叶玮珊先一步喊:「敖旅先生,且慢!」 敖旅回头說:「何事?」 叶玮珊還沒想到该怎麼說,吴达已经远远地喊:「宗长,我可沒說谎,我們白宗不能包庇這种杀人魔王。」 「你還敢說自己是白宗的!」吴配睿忍不住骂。 「靠,你這老头别太過分。」玛莲早已火大,此时举刀一指說:「小睿說了不用看她面子,你再吵试试,小心姑娘砍你。」 「小睿、阿姊,别在這时候和他计较。」黄宗儒低声說:「以后再找他算账。」 玛莲**瞪了吴达两眼,這才转過头,不只是玛莲,白宗愤愤瞪著吴达的人可不少,吴达倒不怎麼在意,当初還在台湾,他就心裡有数,白宗這些小娃儿毕竟生嫩,无论如何都会看在吴配睿的份上,不会真拿自己怎麼样;至於吴配睿本人,虽然嘴巴很凶,但若真会对付自己,早一年前就出手了,一直沒对自己动手,当然是顾忌她母亲柯贤霞的颜面,只要自己沒甩了那**,就不用担心。 「敖旅先生。」另一面叶玮珊正急急地說:「不论他是否犯罪,总要查明清楚吧?万一杀错人呢?而且你如今并沒有统治权力,人类的事情无须虬龙族插手!」 「喔?」敖旅转回头說:「你意思是這年轻人并未杀人?還是人类自己有办法处理?」 叶玮珊一怔,她毕竟年轻脸嫩,沒法当面撒谎,硬不承认沈洛年杀過人,正迟疑间,吴达已经开口說:「宗长,這恶徒杀人的时候,您可是亲眼瞧著的啊。」 叶玮珊脸上泛起薄怒說:「当时数千人围著我們,洛年是自卫」 「叶宗长這话可有趣了。」狄静冷哼一声說:「当时我方部队只是想把犯法的人留下,根本還沒动手,這姓沈的小子就开始四面杀人,杀到众人四面逃散還在追杀,我可有說错?」 虽然狄静那时根本就是昏迷的,但她說的确实是实话,叶玮珊也沒法反驳,正彷徨间,只听吕缘海开口說:「不過虬龙族诸位還沒获得管辖权力,就此插手确实不大适宜。」 他改变了想法嗎?叶玮珊燃起一丝希望,正有点感激地望過去,却听吕缘海接著說:「我就以岁安城临时首长的身份,央請三位虬龙族高手协助缉凶。」 叶玮珊到了這时,终於知道,总门早已经计划妥当,无论投降与否,他们都想先利用虬龙族擒杀沈洛年。 毕竟沈洛年的战力远超過一般人类?又不受息壤土砖影响,在岁安城中,无论派多少人围攻都无效。对总门来說,沈洛年的存在正如芒刺在背,更别說那一百多條性命的仇恨……刻意找与白宗有渊源的吴达出面发难,应该是顾忌著万一虬龙沒除去沈洛年的保险措施。 若万一沈洛年当真打退了虬龙,虬龙族自然无法统治人类,反正沈洛年似乎也对统治沒有兴趣,至不济就是恢复到過去的模样而已。 「叶宗主,应该沒有意见了吧?」敖旅微笑问。 白宗人群中,奇雅见叶玮珊皱著眉头說不出话,她想了想,忽地抬头說:「我去帮洛年。」一面往外飘了出去,站到沈洛年身边。 「奇雅?」众人都吃了一惊,玛莲第一個往外奔,跟著每個人都动了起来。下一瞬间,白宗上台的二十人,都挤到了沈洛年身边。 「你们干嘛過来?」奇雅皱眉說。 我才想问勒!沈洛年吃惊過度,一下子說不出话。 「奇雅你居然不叫我一起!」玛莲**弯刀气呼呼地說:「我早就想過来了。」 「我也觉得不能就這麼算了。」赖一心举起黑矛說:「反正迟早要打,先打也无妨。」 「试试能不能顶下一只吧。」黄宗儒皱著眉头,**身后的双棍,聚炁引仙,体表渐渐泛出鳞片。 敖旅看眼前一阵乱,他微微皱眉說:「叶宗长,這是什麼意思?」 「這……」叶玮珊虽然随著众人奔了過来,心头還是一片混乱。她愣了愣才說:「可以让我們商量一下嗎?說不定洛年会投降啊。」 「哦?」敖旅想了想,一笑說:「那麼给你们片刻時間讨论。」 「我才不投降。」沈洛年低声說:「玮珊,你带著大家回去。」 叶玮珊却不理会沈洛年,只低声說:「舅妈、舅舅、巧雯姊,你们带著李大哥、阿哲他们都退开,你们配合不来,先退。」 「嗯。」赖一心跟著說:「对方很强,人多沒用。」 白宗上台的二十人,除了赖一心等八名老战友,還有沈洛年、白玄蓝、黄齐、刘巧雯、李翰、印晏哲等,另外六人就都是引仙部队的各级干部,至於狄纯,因年纪太小,又不善战斗,并沒前来;而文森特等月影团的人手,则因为刚加入白宗阵营,也沒机会参加。 白玄蓝低声說:「我也留下,齐哥你带他们走。」她身上還挂著洛年之镜,论战力不比叶玮珊等人弱。 「蓝?」黄齐一惊。 「舅妈,我們几個配合习惯了,而且……」叶玮珊压低声音說:「如果有個万一,白宗還有千多人要照顾啊,除我之外,只有您会引仙之法了。」 「蓝姊,我們留下沒用。」刘巧雯跟著說:「听宗长的,我們退。」 白玄蓝本就不是很富决断力的人,左右为难之间,就這麼被刘巧雯拉著往外退开。 「喂!」沈洛年见叶玮珊不理会自己,忍不住瞪眼:「玮珊!你胡闹什麼?」 「反正你只会叫我們走开。」叶玮珊說:「我們怎麼可能让你死在這裡?上次你会杀人,也是因为我們沒看好小纯才引起的。」 「是啊,总让洛年帮忙,怎样也得回报一次。」玛莲也正在聚炁仙化,她看著敖家三人說:「這三條龙身上穿著护身甲耶,不知道刀子砍不砍得进去?」 「砍砍看才知道。」吴配睿拿著长柄大刀,目光一转咬牙說:「吴达那個浑蛋,要是今天沒事,我非找他算账不可。」 「别闹了。」沈洛年板起脸說:「你们连梭狪都打不過,上来凑什麼热闹?」 「总不能让你一個人应付。」叶玮珊說。 「对。」赖一心說:「不打看看怎麼知道结果?」 「你们听我說。」沈洛年想起上次和狼人战斗的经验,低声說:「我們和他们正面冲突,非死不可,我试著挤兑他们单挑,靠著闪避,說不定還有一线生机……你们都跑過来,就算你们勉强能应付其中之一,我還不是得应付两個?」 「他们会肯和你单挑嗎?」叶玮珊說:「就算肯,你只要一逃,他们還是会一起追吧?」 如今确实不像当初和狼人战斗,身旁還有麟犼撑腰监场,如果敖旅等人认为自己沒意思作战,其他人确实有可能出手……但白宗這群人绝对打不過,让他们上来也只是送死。沈洛年想到這儿,脸一沉說:「别胡闹了,我确实杀了百多人,你们凭什麼理由拦阻?至於要不要让虬龙统治,那是另外一回事。」 這话一說,众人可作声不得,毕竟在他们心底深处,也认为沈洛年当初滥杀确实不对,实在沒法理直气壮。 沈洛年看众人說不出话,跟著又說:「就算我帮過你们,难道以后我做什麼你们都要包庇嗎?以后白宗還想不想待在岁安城?」 从這角度来看的话,确实不该帮助沈洛年,只不過這话由他自己說出来实在奇怪,叶玮珊和赖一心对望一眼,都觉得有点为难,但难道真的不管他了? 這时奇雅却淡淡地說:「我待不待岁安城都无所谓。」 「我們家的奇雅今天吃错药了?」玛莲诧异地看了奇雅两眼,這才抓抓头笑說:「我也无所谓喔,阿姊奉陪到底啦!」 「阿姊。」张志文低声說:「洛年說得也有道理……」 「你闭嘴。」玛莲回头瞪眼說:「否则以后再也别跟我說话。」 张志文张大嘴,最后终於說:「好吧,那也算我一份。」 「你只会飞来飞去的能做啥?」玛莲瞪眼:「滚远点别来凑热闹。」 「說不定能帮阿姊挡個一刀半刀啊。」张志文苦笑說:「别赶我走啦。」 玛莲微微一怔,正色看著张志文說:「蚊子,這次可不是开玩笑,会死人喔。」 「阿姊。」张志文摇摇头,凝视著玛莲說:「我对你說话其实很少开玩笑。」 玛莲一怔,和张志文对望了片刻,突然觉得有点承受不了对方的视线,她忍不住伸手一把推开张志文的脑袋,涨红著脸愤愤地說:「别死盯著我!你這臭蚊子!死三角脸!赖皮鬼!」 张志文虽然被推了一把,却咧著嘴偷笑,玛莲正有股莫名的火气,瞄见他的笑容,忍不住凑近再给张志文一肘子,让他笑不出来,這才稍感平静。 「我也留下。」侯添良忽然說。 「咦?」玛莲偷瞄了奇雅一眼,吐吐**說:「阿猴你何苦?我看奇雅還是对洛年……」 「玛莲!」奇雅白了玛莲一眼,打断了她的话,转头說:「我是想尽一份心,与其他人无关,你们都离开。」 「我也一样。」侯添良板著脸說:「有恩报恩,我也是为了想帮洛年,与他人无关。」 奇雅一怔,還沒开口,吴配睿已经抢著說:「我也不管洛年是好人、坏人,我都站洛年這边!就算岁安城不能待,大不了一起搬走,而且我們也未必打不過啊!」 赖一心和叶玮珊对看一眼,相对点了点头,赖一心說:「那麼我們等会儿的阵式……」 「够了!你们听我說。」這群笨蛋就是老干這种事,才害得自己一直沒法抛下他们……沈洛年摇了摇头,深吸一口气板起脸說:「我和他们拚斗,就算打不赢,也未必会被抓到,你们来凑热闹,明摆著打不過,我反而不能专心逃命,這不是害我嗎?」 「你别管我們!」赖一心說:「我們至少可以牵制一個人吧?」 「妈的!我若真能不管你们,早就不管了,连岁安城我都不会来!」沈洛年瞪眼說:「這些家伙比梭狪還强,你们有把握能打赢梭桐嗎?否则等你们死光以后,還不是一样三只一起来追我?牵制個屁!」 赖一心被骂得张大嘴說不出话来,虽然众人又苦练了半年,但這段時間妖质不足,难以增益,而玛莲等引仙者,又是一個多月前才学会妖体的修炼方式,老实說众人虽稍有进步,但比半年前增强得实在不多,当初面对梭狪,若非沈洛年用影妖凯布利掩住梭狪的眼睛,最后又偷袭般地化去最大狪珠的妖炁,說不定那时就已灭团,此时赖一心实在沒法当面撒谎,自认打得赢梭狪。 「洛年說得对,他的個性就是如此……」一直沒开口的黄宗儒,缓缓說:「我們遇到危险,他一定忍不住会過来救援,這样反而会害了他,我們退吧。」 「无敌大?」吴配睿诧异地转头。 「要怪,只能怪我們太弱。」黄宗儒望著沈洛年說:「你一定要想办法活下去,当初杀人的事,不能全算你的错。」 「人确实是我杀的,但就算是我的错,我也不想死。」沈洛年哼了一声,脱下外袍交给黄宗儒說:「宗儒总算比较冷静,快带大家离开。」 「宗长,退吧。」黄宗儒說。 叶玮珊微一沉吟,目光转向奇雅說:「奇雅?」 奇雅秀眉微颦,看著沈洛年說:「我們帮不上忙?」 「不只帮不上,還会碍事。」沈洛年斩钉截铁地說。 奇雅低头数秒,不发一语地扭身往回走,众人对望一眼,又看了看沈洛年,這才无奈地退开……名声、生命或未来也许都可以舍弃,但如果留下反而会害了沈洛年,那当然不能留。 赖一心走在最后,他突然回头低声說:「洛年,你不怕炁息的事,别急著显露出来。」 「咦?」沈洛年微微一悄。 「你本就善於闪避,所以能闪则闪,這种特殊能力,若只在关键时刻使用,可收奇袭之效。」赖一心說。 這话大有道理,自己怎麼沒想到過?沈洛年点头說:「我知道了。」 「還有。」赖一心又說:「洛年,你变轻的时候,会突然变快嗎?」 「什麼意思?」沈洛年一下听不懂:「变轻当然才能变快。」 「我是說动量守恒的問題。」赖一心快速低声說:「你既然能破坏物理规则,使质量不守恒,动量說不定也不守恒。」 沈洛年這才搞懂赖一心的問題,他想了想,自己就算在移动间减少质量,确实不会因此突然变快,必须由外重新施力才能加速,於是点头說:「好像真是這样……我倒沒注意過,你问這干嘛?」 「太好了。」赖一心說:「你试试突然变重。」 「变重?」沈洛年一呆,那闪避时不是会变慢嗎?自己唯一的优点就是速度了,变慢岂非找死? 赖一心却点头說:「对,你這几天都在忙,我沒時間找你谈……」 「一心?」却是叶玮珊见赖一心沒走,不禁又停了下来,跟著所有人又都停下脚步。 「還沒好嗎?」敖旅见這群人說個不休,要走又留,不免有几分不快,微微皱眉问。 「好了。」沈洛年不想牵连白宗等人,推了赖一心一把說:「你先退开,我沒死再說。」 赖一心走开两步,忍不住又說:「记得试试看。」 「好啦、好啦。」沈洛年反正搞不懂,随便敷衍两句,赶走赖一心。 见众人退开,敖旅微微一笑說:「决定投降了嗎?」 「投降就不杀我嗎?」沈洛年說。 敖旅似乎沒想過這問題,他沉吟间還沒开口,敖彦开口說:「人类這儿尽是土屋籐板,恐怕沒有关得住他的牢房。」 「也对。」敖旅露出一抹苦笑,摇摇头說:「那就抱歉了,就地正法比较妥当。」 妥当個屁!沈洛年忍不住翻了翻白眼,這才开口說:「话先說清楚,我当然打不過你们,但也不想死,所以我会全力逃跑。」 敖旅似乎颇觉好笑,点头說:「我能理解。」 「那麼先說好,你们打算多少人出手,追多久?万一追不上呢?」沈洛年想试著替自己争取比较好的條件。 「多少人?」年轻的敖盛哈哈笑說:「我一個人就……」 「等等!」敖彦打断敖盛的话,微笑說:「如果一個人抓不到你,当然就两個人来抓,两個人抓不到,就三個人来抓,至於追多久……当然是直到抓到为止。」 這家伙不上当?沈洛年忍不住說:「妈啦!未免太赖皮了吧?你们還好意思要人尊奉你们?」 「无礼!」敖旅笑容微敛,摇头說:「盛,动手。」 「是!旅哥。」敖盛也不拔剑,两手一伸,对著沈洛年肩头抓去。 沒办法了,沈洛年心念一动,凯布利妖炁微催,他脚底木台倏然炸开,沈洛年身子下沉,往下方急窜。 「咦?」敖盛冲到洞口飘下,却见下方一片黑影中,数百根木柱交错排列著,沈洛年正彷佛游鱼般迅捷地绕過一根根木柱,高速往南方飘掠。 「怎能這麼快?」敖盛轻呼了一声,从后方追著沈洛年。 敖旅、敖彦对视一眼,身形飘起,也往南方飞射;至於钻到木台下的敖盛,虽然速度也不慢,但既然需要转折,就比不上转折如电的沈洛年,只不過数秒工夫,已经被远远甩开。 但高台上方的两人却是走直线的,妖炁一爆间,正以极快的速度破空前冲。沈洛年心中一惊,自己若這麼钻出去,岂不刚好让对方迎上?他当下转向东南,换個方位突围。 敖旅和敖彦微微一怔,两人对看一眼,左右一分,敖彦从南面往内钻入,敖旅则腾空飞行,向东面飞射,要赶在更前方拦截。 沈洛年感应著妖炁,知道敖旅拦在前方,他继续改变方位,从东南转而向东,這时敖旅也进入了高台之下,正对著沈洛年冲。沈洛年眼看对方接近,身子倏然一沉,一面下落一面钻過七、八根木柱,又换了一個方向开溜,只一瞬间就穿出三人的包围。 三人一面暗暗讶异,一面由后急追,但這高台底下数百條木柱,有斜、有直,高低交错,恰好适合沈洛年逃窜,就算虬龙族靠著强大妖炁提升速度,转折還是远不如沈洛年灵动,几秒過去,被沈洛年越拉越远,不過沈洛年也不敢窜出高台范围,对方极速比张志文、狄纯都還快,明显高於自己,若沒有木柱拦路,沒這麼好逃命。 但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這些家伙若沒完沒了地追下去,就算妖炁足够,精智力也会耗尽,毕竟這麼高速转折闪避的动作,若不开启時間能力,实在难以应付;眼看接近北端,沈洛年忍不住开口喊:「你们打算這麼追一晚上嗎?」话還沒說完,对方已经接近,沈洛年只好闭嘴,又换一個方向开溜。 虬龙族可是如今群聚妖族中最强大的一族,敖旅等三人過去从不曾被人类這麼戏弄過,三人都有点火上心头,拼了命地加速狂追,分从三面围堵著沈洛年,但不管怎麼包抄,就是逮不到人。 敖盛在三人中最为年轻,也最沒耐性,眼看沈洛年速度也称不上多快,转折问却彷佛鬼魅一般地闪动,就是赶不上,他越追越急,一個不慎,突然身后剑尾一撞,轰地碰断了一根木柱,他微微一惊,闪身间又撞断另外两根,只听哗啦啦一阵乱响,几個高台彼此撞来撞去,晃個不停。 已经够丢脸了!敖旅脸色微沉,拔剑說:「分开,拆了台子!」 敖彦、敖盛闻声拔剑,三人分成三個方向,剑炁爆出飞射,往三面轰去。 下一瞬间,這几十组高台倏然崩解坠落,台上的普通人只觉天摇地动、足下发软,忍不住放声惊呼,多亏上面還有六十名变体者,众人纷纷出手协助托扶,总算大多有惊无险,沒几個摔著的。 且不提高台上的纷乱,在那一瞬间,台下已被那三道剑炁轰成一团乱,在木柱断裂摔撞四处崩散的同时,其中敖旅的那一剑,也夹带著庞大妖炁,正对著沈洛年砍去。 妖炁对沈洛年来說不算什麼威胁,過去他大多直接运出道息散化,根本不理会敌人的妖炁攻击,但刚经赖一心提醒,沈洛年這才想通,让敌人提早知道妖炁无效,确实对自己一点好处都沒有,当下不动声色地腾飞闪开,继续往外逃。 闪過這道剑炁不难,但高台一塌可沒地方溜,沈洛年趁著三人都被甩在身后的一刹那,从东方窜出高台,飞過围观的民众,朝不远处的「丑字区」冲去。 而敖旅等人挥剑之后,对木柱再无顾忌,他们体表妖炁炸出,将周围木柱炸成粉层,三人速度同时提高,对沈洛年追去。 這下可麻烦了,比速度自然比不過对方,此时该往下窜還是往上逃?往上飞虽开阔自在,对方难以包抄,但却毫无遮蔽,恐怕连喘气的机会都沒有;往下的话,虽然腾挪的空间受限,但毕竟城内地面都铺满了息壤砖,对這些妖怪总有点影响,也许更容易逃命? 這一刹那,沈洛年做了往下飘降的判断,在对方即将追上的瞬间,身形倏然化为五道,而最后一道身形,正是往地面飞射。 「咦?」敖盛看到這种**幻术,又忍不住叫了一声。 年岁较长的敖旅、敖彦虽沒叫出声,表情也带著惊疑,当下两人左右一分,从两侧往前方飞射。 沈洛年虽然晃出五條虚影,实际上還是只有一個身躯,迷惑一刹那后,下一瞬间依然可以判断出沈洛年的去向,但就這麼一霎时的迷惘,对方便很难欺近。 不能追近,该如何擒杀?敖盛对著沈洛年急冲的同时,敖彦、敖旅两人已经绕到前方,阻止沈洛年继续往东面冲,否则若给他钻入民居,恐怕更难追捕。 见前方两人拦截,沈洛年也不敢贸然靠近,既然后方只有敖盛一人接近,当下他展开化身之法,和敖盛一追一逃地缠战起来。 敖盛几次扑空后,忍不住哇哇大叫,不再想著活捉,手中宽剑快速连挥,剑炁四面飞射,只见一道道剑炁炸入地面,轰得息壤砖四面爆散、土石纷飞,在一连串的响声過后,下方原本平整的道路,彷佛变成开垦過的农田一般。 但不论他怎麼追击,還是摸不到沈洛年的边,剑炁虽快,毕竟是直线飞射,此时只有敖盛一個人出手,在一道道剑炁之间,找出缝隙并不困难。 敖盛越打越火,正想开口骂人,那端敖彦突然开口說:「盛,用掌试试。」 「用掌?」敖盛一怔,左手一推,一片妖炁往下泛出。沈洛年吃了一惊,自己受得了,凯布利可受不了,当下狼狈地往外闪,還好這大片妖炁速度不如剑炁,范围虽广,沈洛年依然躲开了,那片掌力一轰,本就已经**的地面,霎时炸起一大片尘泥四面飞洒。 「這样也不敢接?」敖盛有点意外,突然把剑收回身后,两手一张,一股数公尺宽的妖炁弥漫而出,由上而下对著沈洛年压下。 這招倒不陌生,当初在板桥车站第一次见到奇雅和玛莲,奇雅就用這种功夫压扁那水馒头妖怪,只不過沒想到今天轮到自己吃這招。 這种攻击法速度和威力虽然都不如剑炁,但范围奇大,看来沒得闪了,沈洛年倏然一转方向,点地急飞,对著东方敖旅、敖彦两人之间穿去。 两人這时都已经收了宽剑,眼见沈洛年冲来,敖旅轻叱了一声:「回去!」他们同时发掌,又是两片庞大妖炁漫出,在前拦路,两股力量交错间,還不断传出炁息互进的微微炸响,看来蕴含的妖炁并不算少。 這一瞬间,沈洛年倏然收起凯布利,泛出道息护体,同时贴地急点,化成一道红色的箭矢,无声无息地从敖彦、敖旅两人妖炁之间穿透,趁著两人沒反应過来的一瞬间,向著东方的房屋群掠去。 「怎麼回事?」敖旅大吃一惊,妖炁与心念相系,若对方以炁息突破,无论用什麼方法,都会有感应才是,但刚刚沈洛年穿過的刹那,却完全沒有和对方冲突或磨耗的感觉,泛出体外的妖炁,就這麼突然散化了一部分。 不過這时候沒時間细思,收了凯布利的沈洛年速度比刚刚又慢了些,三人同时催动速度,很快又从身后追上,他们也不打招呼,三股妖炁同时轰出,从后方急催過来。 這种散成大片的掌力,虽远不如剑炁强劲,但凯布利也承受不起,還好在地面上,用不用凯布利影响不算太大,收著凯布利的沈洛年以道息护身,点地急冲,一路向著房屋群奔……這些虬龙一直浮在空中,看样子不愿接近息壤砖,等自己逃入屋中,看他们怎麼找起! 很快地又是好几波庞大妖炁从身后追上,此时使用**障眼法也沒什麼效果,反而会减慢速度,沈洛年就這麼一直线地往东奔,不管后方一波波涌来的妖炁,而敖旅等人也沒想到攻击会无效,一时沒反应過来,就让沈洛年這麼钻入了丑字区的房屋群中。 這下可轻松了,沈洛年无声点地、贴墙急闪,找了间只挂了简单门帘的房子就钻了进去,這儿恰好是所谓「共联族」居住的简陋房宅,此时大多数人都离开了房舍,留下的人极少,自不易惊扰到旁人。 而既然连凯布利都已收起,沈洛年此时身上毫无妖炁,敖旅等三人虽然前脚后脚地冲来丑字区西面上空,却已经失去了沈洛年的踪影,也无法感受。 三人对望一眼,敖盛有点担心地說:「旅……旅哥。」 敖旅之前脸上一直挂著淡淡的微笑,但那個笑容终於收了起来,他眉头微皱望著周围的大小街道,沉声說:「他走不远的!」话声一落,敖旅拔剑出手,汇众了一股强大的妖炁往斜下方横扫。 這股剑炁虽然强大,却并不特别凝聚,反而不断地往外扩散,到了丑字区外,已宽达十余公尺,向著房子直扫了過去,十几栋简陋的房宅霎时崩塌,下一瞬间,惊呼声与哀号声从四面传了出来,却是虽然這儿的人大多都去了广场,仍有些老弱留在家中,這一下剑炁扫過,运气好沒死的也难免被崩塌的砖木所压,自不免发出哀号。 眼见伤及无辜,西方子字区广场的人们大惊,不少人一面惊叫,一面慌张地想往這儿奔,但那些维持秩序的部队也知道不妙,连忙把那些人拦住,而這儿本是自称「共联族」那群人的临时房舍,這麼一轰,也把那七千人的笑容都轰不见了。 敖彦见状飘近问:「旅哥?」 「有人类在呢。」敖盛也說。 「這儿人不多。」敖旅想了想又說:「劈高一点,顶多轻伤,像這样。」說完,他又挥了一剑,這次准头取得高了点,轰隆隆地又掀翻了十几户房舍的屋顶。崩乱声中,夹杂著几声惨呼,而威力所及的地方,房子上半截都已崩散,从上方巡视可以看得清楚。 「好办法。」敖盛一笑,学著拿剑乱挥,又炸翻了好几十户房宅屋顶。 「你们动手,我去揪出那小子。」敖旅剑收肘后,往那些房屋飘去。 敖彦正要动手,突然回過头,一股剑炁往西方挥去,在子丑两区之间的道路上炸开一片泥尘,一面冷冷地沉声說:「請勿接近,以免误伤。」 却是高台那個方向,刚刚正有一大批人忍不住奔来,其中不乏各势力的变体者,但见敖彦這一剑的威势,却不禁都停了下来。 「怎麼了?彦哥。」敖盛好奇地回头。 「沒什麼,只是警告那些人别做蠢事。」敖彦扭回头,一面挥剑,一面缓缓往前飘,继续拆房子。 此时两人拆房,一人巡视,很快地,数百户的房宅屋顶就這麼被拆毁,在一片烟尘弥漫中,到处都有微弱的**声,好端端一個住宅群,不過数秒的工夫,就這麼变成彷佛大战過后的断垣残壁,但不知道为什麼,就是沒看到那一身红衣的沈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