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7章 白公子
有了這胆颤心惊的一天,秦意远决定放松心态随遇而安。
毕竟白衣男人的身手那么厉害,她是断不可能逃出他的手掌心,如果他真要抢她的刀,她也只能给了。
而且這家伙长得又斯文又好看,大不了她就用阴阳乾坤刀跟他作交换,让他先去浔洲岛救回孩子和小茶。
想通這一点,她就像條咸鱼一样躺在床上呼呼大睡起来,丝毫沒有注意到,隔着一堵墙的房间裡,有人正忍受着毒发之苦。
“主子,你怎么样?”
元英這一日都隐藏气息跟在厉墨行和秦意远身后,发现厉墨行毒发之后立刻现身。
此刻坐在床边的白衣男人正是厉墨行所扮,只见他伸手往脸上一抹,扯下一块人、皮、面具。
面具下的脸比面具之上更英俊朗艳,只是此刻這张脸略显苍白,额头布满冷汗,似乎颇受煎熬。
看他如此痛苦,元英立刻从怀裡掏出药:“主子,快把药吃了吧。”
厉墨行闭目将黑色的药丸送入口中,坐在床上调息片刻后,才逐渐恢复。
看他如此受煎熬,元英不由劝道:“主子,還是由我来护送秦姑娘去浔洲岛吧,你回府好好养伤。”
厉墨行摇头:“此事我自有主张。”
顿了下又道:“過阵子就是冬猎了,你明日便带着我的令牌回京,让凌王府的暗卫密切监视各個王府的动向。”
元英一惊,看着他道:“主子,难道朝中又要生变?”
厉墨行思忖片刻,微微眯起眼睛道:“今年庆王到淮南一带剿匪深得君心,姚贵妃的兄长又在战场上立下战功,有人怕是要眼红了。”
元英立刻明白他的意思,拱手道:“属下明白了,可是主子的身体……”
厉墨行知道他要說什么,抬手阻止道:“无防,你把本王交待的事情办好就行。”
元英深感不妥,抱拳道:“主子体内的毒一直在发作,若我跟在身边,還可以用药压制,至于京中之事,不是還有朱律和苍灵么?”
厉墨行沉眸摇了摇头:“此次的事情非同小可,若京中生变,就算本王养好了身体也难以挽回局面,你必须回去替本王看好朝堂。”
听到這话,元英只能妥协。
沒有人比他更清楚,主子這一年来走得有多艰难,而且目前的境遇,也不允许他们有半点疏忽。
他将怀裡的药瓶掏出来放在桌上,单膝跪地:“主子有令,属下自当遵从,這瓶子裡還有两颗药丸,主子可以在毒性无法压制的时候服一颗缓解。”
厉墨行点点头。
历经两世,他自然知道元英对自己的忠诚和爱重,珍重的将药握进手裡。
“本王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元英将嘴角抿成一條线,带着坚毅的神情退了下去。
剩下厉墨行独坐房中,看着外面的夜色思忖了片刻,而后和衣睡去。
翌日是個好天气,秦意远睡了個好觉早早醒来,收拾妥当下楼的时候,发现昨日的白衣男人竟然比她先到了。
她立刻满脸堆笑的走近,看了一眼桌上的吃食道:“公子,今日我們也可以结伴而行嗎?”
她有预感,自己不会被拒绝。
果然,一脸淡漠的男人沒有說话,只随意吃了些东西,便起身朝外走去。
秦意远立刻让伙计把剩下的包子打包,背着包裹屁颠屁颠的追了出来。
浔洲岛离大明有千裡之遥,如果不加快速度的话,只怕孩子和小茶都凶多吉少。
秦意远心裡着急,嘴上却严得很,上马之后一路狂奔,恨不得一天就赶到。
近午时,两人就走了一百多裡,可谓人困马乏,不得不停下来歇一歇。
正好前面路口有间茶棚,秦意远便先一步勒缰停下。
“公子,前面有间茶棚,我們還是歇歇脚吧,顺便让马也填填肚子。”
厉墨行虽未发一言,但人却停住了,和秦意远一起下马朝茶棚走去。
此时茶棚裡也沒什么人,只靠近路边的位置坐了两個农夫,另有四個大汉坐在离他们不远的位置上。
秦意远随便挑了個地方,让老板上了壶茶和两碟小吃,便双手托腮看着对面的男人。
“公子,我們结伴走了這么久,還不知道怎么称呼你呢?”
厉墨行抬头看了她一眼,再次觉得,眼前這個秦意远与以前并非同一個人。
以前的秦意远矜持而胆小,即使有了肌肤之亲,也眉眼低垂,不敢看与她亲近的男人。
而眼前這個……
看他瞅了自己一眼不說话,秦意远不由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想到后面的路還要仰仗他,還是假装不以为意,道:“当然,你不愿意說就算了,咱们萍水相逢,确实沒必要了解得那么仔细……”
“你叫我白公子就行了。”
话音未落,男人毫无起伏的声音就传进耳中,让她忍不住又翻了個白眼。
骗人也要专业一点好不好?穿着一身白衣服就姓白,当她是傻子嗎?
正想着,前面的官道上突然传来一阵车马声,接着便有一辆样式极普通的马车停在了茶棚外。
冉冉声戛然而止,马车的帘子被人掀开,一個面罩黑纱的人从裡面施施然走出来。
此人一下车,原本一边喝茶一边聊天的那几個大汉瞬间停了下来,一個個虎视眈眈的朝他看着。
气氛肉眼可见的变得紧绷起来,即使不去感受能量波动,秦意远也知道他们要开打了。
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处世法则,她将腰一猫,就打算开溜。
哪知才一动脚,就感觉放在桌上的手被人按住。
抬头一看,原来是对面的白公子压住了她的手。
“白公子,他们要打架了,我們不走嗎?”
白公子朝她轻摇了下头,悠闲的端起茶碗继续喝茶。
看他若无其事的样子,秦意远只得认命的坐回了位置上。
就在她落坐的瞬间,空气中传来了阵强烈的能量波动。
原来還在喝茶的那几個大汉同时纵身跃起,朝面罩黑纱的人扑去。
然而仅仅是一秒钟,双方就分出了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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