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9章 烧鸡不好吃嗎
她一跳三丈高,手忙脚乱得差点被树根绊倒。
看她在前面连滚带爬的滑稽样子,厉墨行嘴角不由抽了抽。
难得他之前還以为這個女人变聪明了,原来還跟以前一样笨!
秦意远被烤得出了一身热汗,正以为自己要变成人肉BBQ时,一只手却突然从旁边伸過来,用力扣住了她的腰。
失重之下她差点惊呼出来,当看到是白公子来救她时,這才松了口气。
“呼!吓死我了,還以为要被烤成肉干了呢!”
秦意远是真的吓着了。
前世的她就是玄门世家传人,几乎从未過過普通人的生活,這下灵力尽失,手镯又失灵了,她才知道做普通人原来那么不容易。
她边說边呼出一口气,心有余悸的抱住厉墨行的脖子,把头靠在他肩膀上。
厉墨行的动作一僵,本想制止她這样亲密的举动,但察觉到怀裡娇弱的身体在身躯颤抖时,還是抿着唇沒有出声。
风助火势,很快蔓延到了整片树林。
马面使者被火海阻隔在后,沒一会就失去了秦意远两人的踪迹。
傍晚时分,厉墨行和秦意远在山中的一座古庙落脚。
经過白日一战,两人身上都有些狼狈。
秦意远身上到处沾着灰,连脸也糊成了花猫。
厉墨行表面看上去還行,但体内毒性已经在濒临爆发的边缘,若非他用内力压制,只怕已经不行了。
饶是如此,两人還是分工合作,到附近找来柴火和野味,在古庙内烧起了火堆。
秦意远把打来的野鸡处理好,手法熟练的架在火堆边烤。
“今天真是谢谢你呀,要不是有你,我肯定被那個什么马面抓住了。”
厉墨行看她一眼,并未作答。
看他神情冷峻,不言不语,秦意远還以为他有了什么想法。
想到今日他二人也算同生共死了一回,秦意远便忍不住道:“你是不是跟他们一样,也想要我的阴阳乾坤刀?”
這么直接的問題,把厉墨行都问得怔了下,沉眸看向她。
“你觉得是便是。”
秦意远也不知该說什么了,用树枝扒拉着火堆道:“老实告诉你吧,就算你想要,现在我也拿不出来。”
厉墨行看她的目光依旧冷淡:“你把它给别人了?”
秦意远摇摇头,有些懊丧的道:“沒有,只是拿不出来而已。”
厉墨行也不知她這话是什么意思,而且他现在所有的精力都用在压制毒性上,也沒有心情去关心别的事。
大约两刻钟后,烧鸡烤好了。
秦意远用匕首熟练的将它一分为二,将其中一半递到厉墨行面前。
“吃点东西补充一下体力吧。”
厉墨行默了会儿,沉默着把东西接過。
其实他心裡想的,是秦意远何时学会做這些事。
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她都是深受皇太后宠爱的秦家养女,容王正妃,到死那一天都是锦衣玉食,十指不沾杨春水的。
可刚才起火添柴,杀鸡烤肉,她却做得這么熟练,连一点拖沓都沒有。
要說她平日沒做過這些事,定不会有人信。
秦意远饿了一天肚子,正抱着烧鸡狼吞虎咽,突然触到一道视线凉凉的落在自己身上。
她立刻抬头,不出意外对上了白公子的视线。
“怎么了?烧鸡不好吃嗎?”
她疑惑的看着他,小嘴油汪汪的,明丽潋滟的眼波裡跳动着火光,乍看之下,就像個不谙世事的无辜少女,透着无声的诱惑。
厉墨行不由自主想到那一夜,喉结忍不住滑动了下。
低头看着烧鸡道:“不是。”
看他移开视线,秦意远的眸色才微微一变,若无其事道:“這烧鸡是不是不合你胃口,等明天到了附近的镇子上,我就請你吃好吃的。”
厉墨行自然沒有答她,接下来的時間便在沉默中度過。
吃饱喝足,秦意远就靠在火堆边开始打盹了。
她现在的处境已到了自己都不能解决的地步,与其活得惴惴不安,不如放松心态接受一切。
看她吃远东西就抱着包裹靠在墙角睡觉,厉墨行不由探究的朝她打量了一阵。
她似乎很喜歡穿红色,从离开容王府那天起,就一直穿着红色的衣服,头上倒是沒什么花样,只挽了個简单的发髻,连簪子都沒换過。
视线滑到她映着火光的脸上,发现她皮肤特别白嫩,整张脸上除了眼角那颗小小的泪痣,几乎沒有一点瑕疵。
才想着,才便睡梦中的秦意远突动了动,小嘴嘟起来,似乎睡得不太安稳。
厉墨行犹豫片刻,伸手将扶着她的脖子将她的姿势调整了一下,看她表情恢复安稳后,這才将手收回去。
几乎是同时,他胸口突然一阵翻涌,熟悉的狂躁感油然而生,让他的神情瞬间变得暴躁起来。
厉墨行知道這是怎么回事,立刻将元英留下的药服了一粒,打坐调息起来。
然而情况并沒有因此好转。
今日与马面使者一战,消耗了他大量灵力和内力,沒有玄阴池的玄阴之气协助,他体内爆发的毒性不会轻易平复。
虽知如此,厉墨行還是强行运功想将毒性压回去,可真气刚刚运行了一個小周天,他就猛的喷出一口气血来。
噗——的一声,在静谧的夜晚听起来格外响亮。
睡梦中的秦意远猛然惊了下,疑惑的睁开眼睛,就看到眼前熊熊燃烧的火堆。
她立刻想起白天的遭遇,转头朝旁边一看,就见白公子脸色惨白的捂着胸口。
“白公子,你怎么了?”
她惊坐而起,跑到男人面前扶着他查看。
厉墨行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但他极力保持清醒,想要把秦意远推开。
秦意远却不明白他的心思,以为他是怕被自己看到脆弱的一面,面子上過不去。
连忙安抚道:“白公子,你别担心,我不会把你受伤的事說出去的,你现在感觉怎么样?需要我为你做些什么嗎?”
虽然她不确定自己能帮上忙,但人家毕竟是为了帮她才搞成這样的,不闻不问实在說不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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