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4章 很不一样
他挥袖一拂,厉墨行便觉有万钧之力朝自己压来,仿佛被一面看不见的墙挡住。
直到秦意远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崖下,老汉這才收了力,正色看着他。
“這是她必然要走的路,任何人都不能阻止。”
厉墨行目光冷峻的看着他:“你究竟是何人?”
老汉一改之前的萎靡,佝偻的背脊也瞬间挺了起来,目光炯炯的朝他看着。
厉墨行知他道行高深,如果硬碰硬的话,很难分出胜负。
可秦意远跌下悬崖生死不明,若他不去救她,只怕她這辈子只能呆在崖底了。
想着,他突然斜跨一步,纵身朝崖下跃去。
看此情景,老汉似乎有些诧异,却并沒有阻止,看着他的身影跟秦意远一样,消失在了烟雾缭绕的悬崖下。
咕咕——咕咕——
夜幕沉沉,昏鸦撩乱。
风云岭后山的瘴谷裡,更是雾霭弥漫,连空气都透着几分异样的黏、腻。
秦意远扶着昏沉的脑袋,慢慢从昏迷中清醒過来。
刚才被那老汉推下山崖后,她也不知怎么怎么晕過去的,正疑惑的朝四周看着,就听到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你醒了。”
她這才发现身边坐着個一身白衣的俊朗公子。
秦意远撑着身子慢慢坐起,眉头紧蹙的看着眼前的夜色:“這是什么地方?”
厉墨行考虑了下:“如果我沒猜错,這裡应该是风云岭后的瘴谷。”
秦意远转头四顾:“瘴谷?!”
厉墨行站起身,嘱咐道:“你先休息一下,瘴谷裡有什么东西,现在還不能确定,我去找点柴火過来,你自己注意点。”
秦意远点点头,看着他走近后才下意识抚了抚自己的胳膊。
這裡的空气湿冷黏、腻,周围的灌木裡敢时不时传来什么东西爬過的声音,难怪男人刚才不敢把昏迷的她单独丢在這裡。
想着,她站起来从草丛裡捡了根棍子拿在手上,以防真有什么东西袭击她。
好在一切安然。
厉墨行過了盏茶功夫就回来了,一手抱着一捆柴火,一手提着一只兔子。
两人分工合作,一個生火一個处理兔子,不一会儿坐在温暖的火堆边翻烤兔肉了。
秦意远抬头朝头顶上弥漫的雾气看了一眼,道:“這瘴谷不知道有多深,我們能爬上去嗎?”
厉墨行摇摇头,一边翻着兔肉一边道:“十几年前,风云岭還是九州玄门中一大家族,只可惜在家主夫人去世之后就渐渐凋零,家主苏景朝,也闭门谢客了。”
秦意远被勾起了兴趣:“這苏景朝是個什么样的人?他很爱他的夫人嗎?”
厉墨行看了她一眼,见她满眼期待的样子,张了张嘴,有些犹豫的道:“大约是吧。”
秦意远又问:“那他夫人呢?你见過他夫人嗎?她长得什么样?”
這下厉墨行就有些被问住了。
斟酌片刻才道:“苏夫人去世的时候我還小,并未有幸目睹其风采,只听玄门中人讲,苏夫人灿若明珠,姿容不凡,仪态万千,令人倾慕。”
“嗯,确实如此。”
秦意远双手捧腮,小鸡啄米似的点点,似乎她真见過厉墨行形容的那人。
厉墨行看着她小女儿的娇态,忍不住心头一暖,异样的悸动再度袭来。
他微微垂眸,装作若无其事的看着火堆,直到秦意远的惊呼声传来。
“兔子!兔子要糊了!”
厉墨行這才反应過来,连忙把兔肉翻了個面。
又盏茶功夫后,兔子烤好了,两人各分一半,拿着啃了起来。
厉墨行发现,秦意远吃东西的样子一点都不像他以前见過的世家姑娘。
那些女孩子吃东西都是以袖掩面,小口小口的送进嘴裡,一顿饭下来,也不知吃沒吃半碗。
秦意远却随性许多,小嘴吃得油汪汪的,虽不及别的姑娘那样斯文,却也不觉粗鲁,反而显得更豁达。
见他盯着自己看,秦意远不禁疑惑:“你看着我干什么?”
厉墨行摇摇头,有句到了嘴边实在不吐不快。
“只是觉得,你跟别的姑娘很不一样。”
秦意远噎了下,先想到的不是自己的特别,而是觉得,這個男人从她身上看出破绽了。
她眼珠子转了下,辩解道:“你也知道嘛,我被容王抛弃了,反正男人都不喜歡我這样的女人,再端着淑女样有什么意思?”
厉墨行眸光闪了下,语焉不详道:“也不尽然。”
秦意远却不想在這個话题上继续了,吃了一口兔肉、道:“那就别管他了,這地方這么冷,先填饱肚子要紧。”
少顷,饭罢。
秦意远吃饱喝足,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她最近几天被各路人马追着打,着实沒睡好,虽然眼前的环境差强人意,奈何還是困意重重。
见她面露倦色,厉墨行道:“你先睡会儿吧,我来守夜。”
秦意远上下眼皮已经在打架了:“那就拜托你了。”
看她說着就当真闭上眼睛,厉墨行不由好笑。
他坐在原地,嘴角微微上扬,只翘了一下,又倏的放下来。
当意识到自己刚才真的在笑时,他忍不住伸手抚了抚嘴角。
他已经忘记,他有多久不曾笑過了。
正想着,一阵窸窣声突然从身后的树林中传来。
起初有些有些单调,似乎只有一种东西在靠近,接着变得越来越密集,草丛、树林,树梢,都传来了类似的声音。
厉墨行立刻警觉的站起,看了一眼靠在石头边打盹的秦意远,飞身站在了她旁边的那块石头上。
四周雾气弥漫,他看不清究竟是什么东西在接近,但可以肯定数量很多,速度也非常快。
就在這时,一條黑影突然从林中飞窜而出,猛的朝他袭来。
厉墨行眼疾手快,一剑砍了過去,正中那條蛇的七寸。
在那條蛇落地之时,更多的黑影从树林中钻出来,有些是蛇有些像是猴子,有些看不出是什么东西,目标无一不是冲着他跟秦意远。
厉墨行单手执剑,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无论多少东西靠近,都被他凌厉的剑招杀得一只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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