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安全
吹笛人看到儿子身上的伤,眼神一冷,立即拿出笛子,吹出空灵的曲子。
他不擅近战,上前去拦根本沒用,所以他選擇利用别的。
牢房裡的孩子宛如提线傀儡,缓缓起身,一個接一個走出来,朝糖糖和小男孩走去。
吹笛人的目的很简单直接。
红色小卷毛可能会因为不想伤其他人而束手束脚,战斗力下降,退一步来說,即便小卷毛不在意,那些孩子也会成为他儿子的食物,让他成功复活,增强实力,不至于被那小卷毛碾压着打。
不過,他這行为一出来,糖糖就不高兴了。
他愤愤推开小男孩,不满地瞪向吹笛人,奶凶說:“你這人怎么不遵守游戏规则呢?我們這边還沒玩完。”
糖糖一跺脚,因为生气沒收住力道,地面瞬间凹陷下去一個坑,小小的脚印,可爱又暴力。
然后,他扔下对手,朝吹笛人冲了過去。
小男孩僵硬地爬起来后,也紧紧追上来。
吹笛人眼睁睁看着,那头张扬耀眼的红发眨眼间,就闪现到自己面前。
快得不可思议,绝对不是人类能有的速度。所以他刚才对战的时候,還沒用出所有实力!
吹笛人一脸惊骇,浑身冰冷。
他沒有任何反击的時間,刚看到糖糖凑近,笛子就被打落在地。
因为太震惊,他甚至沒注意到,糖糖身后长出了一对龙翅膀。
笛声停歇,那些小孩再次倒地昏睡。
小男孩沒能得到血肉补充,又被糖糖打了一顿,越来越弱,浑身黑气缭绕,双眼黝黑空洞,像从恐怖片裡爬出来的怨灵。
他动作僵硬迟钝,胳膊上還有糖糖扔過去的光明球灼烧的痕迹。
……快要变回尸体了。
男孩眼底涌出强烈的不甘。
他直勾勾地盯着吹笛人說:“爸爸,我饿,饿……”
吹笛人握住自己的手背,刚才被糖糖這么一拍,骨头竟然就断了,疼得他直冒冷汗。
他心不在焉应声,忌惮地看着糖糖。
却沒想到,真正的危险来自他的儿子。
男孩狰狞地飞扑上来,一口咬住他的手臂,撕扯血肉,急不可耐地吞了下去。
吹笛人惨叫出声,捂住血淋淋的伤口,不敢置信地看着儿子。
男孩嘴角都是血,麻木重复:“爸爸,我饿……”
显然還要继续吞吃他的肉。
站在一旁的糖糖,也很懵,小脸上满是错愕,一动不动。
一块血肉对复活者来說,显然是不够的。
小男孩還要继续嘶咬,张牙舞爪扑去。
吹笛人试图唤醒儿子的神智,“我是爸爸啊,你不
认得我了嗎?”
小男孩一脸冷漠,眼底沒有丝毫温情熟悉,只知道进食。
吹笛人不想伤害儿子,又被咬了两下,血流得更多,面色苍白。
沒過多久,小男孩力量耗尽,差点又要咬到吹笛人时,脸朝地摔了下去,牙齿都磕掉两颗,不会动了。
吹笛人的神情十分复杂。
他用余光扫了糖糖一眼,权衡记利弊,抱起地上儿子的尸体,拿出传送卷轴,飞快逃离。
人影消失得干脆利落,糖糖忍不住向前两步,伸着小手,有些挽留不舍。
怎么就走了呢?
這是糖糖第一次严格意义上的打怪,只可惜,才对战了沒多久,对手就血條狂掉,最后還跑了。
糖糖都還沒玩够。
他噘嘴叹了口气。
不過,吹笛人身上有丑巴巴的伤口,還有他不喜歡的阴冷气息,他就沒有特别想把美人带回龙窝。
糖糖打了個哈欠,眼裡泛起泪花。沒睡够,有些困了。
這时,天际露出了一点鱼肚白,已经要天亮了。
糖糖走過去,跟之前一样,给了托马斯一個头槌,咚的一声,托马斯疼醒了,捂着额头鼓起的包嗷嗷叫。
“该死的,谁打本少爷……”
一睁眼,他就先看到躺了一地的小孩,其中有些是他熟悉的面孔,家族往来密切,昨晚還一起参加了晚宴。
“這是怎么回事?”
托马斯绷着脸,面色变得严肃。
糖糖困得眨巴眼睛,沒精神解释,只懒洋洋說:“把人叫醒,回家叭……”
說着尾音耷拉下去,软绵绵的小奶音有些沙哑。
托马斯看到他湿润含泪的眼睛,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意外的沒摆架子多說什么,而是听话照做了。
中间,他不小心看到阴森诡异的复活魔阵,忍不住打哆嗦,心脏狂跳,害怕得想拔腿就跑。但是……他一個人不敢走,至少這裡人多。
他不想承认,但不得不說,看到塞缪尔在,他有点安全感。
一個個叫醒,醒了的小孩又能帮忙一起叫。
糖糖可以不用忙活,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差点叫醒别人,自己却一头栽地上睡過去。
对于怎么来到這裡,小朋友们只有很模糊的记忆。现在睁眼醒来,看不到父母,他们忍不住眼圈通红,呜呜哭了起来。
糖糖眨巴眼睛,努力睁大,摆出一副自己是大孩子的成熟样,安慰在场其他小孩,“不用怕,坏人已经走了,我們一起回家。我会保护你们的~”
他挺直腰背,像個可靠的小哥哥一样。可实际上,這裡有不少小孩都比他大。
看他那么笃定的样子,其他小孩忍不住就相信了,用小手擦着眼睛,抽泣着往屋外走。
外面,是偏僻的郊外,灌木丛生,破败森然。
小孩们
又有些害怕了,眼泪啪嗒啪嗒掉,“這是哪裡?我不知道回家的路,我要爸爸妈妈,呜哇哇……”
糖糖站出来,拍拍胸口說:“我认识路,你们跟我走就好啦~”
海莉当然也怕,但她看自己的小伙伴那么勇敢,就也憋着沒哭,拿出点贵族气势說:“我是威廉亲王的女儿,海莉公主。我不见了,我爸爸一定会派人来找。塞缪尔跟我都是莱森斯洛的学生,他非常强。”
托马斯立刻加了句,“我也是莱森斯洛的学生,不比塞缪尔差!”
接连几人站出来,孩子们稍稍安定下来。
“太阳出来了!”
糖糖惊喜地喊出声。
一轮红日缓缓升起,绚丽的光染红了云雾,融融暖光洒记落下来,给黛色的山峦蒙上一层金色的纱。
這一幕,极其壮观。
所有小孩都看呆了,惊叹得无意识张开嘴。
明亮的阳光,刹那间驱散黑暗,让他们连害怕都忘记了。
“太阳像個大柿子!”
“是很好吃的蛋黄!”
“不对,是我最喜歡的奶酪蛋糕!”
他们一個接一個說出自己喜歡吃的东西,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吸溜。
“咕咕——”
肚子饿的叫声此起彼伏。
不知是谁先起的头,所有小孩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十分快乐。
幼崽的情绪总是来得快去得也快。
這时,他们都因为日出美景高兴,忘了昨晚来到這裡的害怕。
他们排成长长的队伍,唱着歌,一起蹦蹦跳跳往家的方向走。
阳光照在他们身上,在地上映出一串长长的小影子。
城裡,有的家庭发现了孩子失踪,尖叫出声,满心惊慌。其中有的父母听說過裡诺城孩子失踪的事,生怕自己的孩子找不回来。
却沒想到。
满城的孩子踩着灿烂的晨曦,自己回来了。
孩子们纷纷跑向自己的父母,然后被紧紧抱在怀裡。父母脸上满是庆幸和后怕。
城主特意派人调查了這事,去了郊外的旧房子。
糖糖作为唯一清醒的孩子,他能提供的信息最多。
他老实說了。只不過他年纪小,說出来的话不像大人那么逻辑分明,敏锐地察觉到其中暗藏的东西。
他直接說了自己看到的。
稚嫩的声音說得简短,平铺直叙,但大人们想象着那画面,只觉得心惊肉跳。
他们也确实在那旧房子裡看到了复活魔阵,残留的黑暗气息,浓重血腥味。越看,心裡就越发毛骨悚然。
這些孩子太幸运
了。
差一点点,他们就都成了祭品,惨死得连尸体都不留下。
這都多亏了那個红发孩子。
糖糖回到亲王城堡后,就好好地补了個觉。醒来的小金鸟似乎有小情绪了,不過不是对糖糖,而是对自己,怎么能睡得跟只猪一样,连糖糖不见了都不知道。
它紧紧黏着糖糖不放。
糖糖睡得沉,嘴裡念叨着想养朵云,那朵小乌云在魔法阵力量用完之后,早就消失了。
他迷迷糊糊一翻身,差点把小金鸟压扁了。它可不是用纸片做的,扁成薄薄一张立刻又能吹气球一样膨胀起来。不過就算這样,小金鸟也坚持趴在他头顶,一对翅膀张开,牢牢黏着。
所有人都觉得孩子们遇到這种事,真是倒霉糟糕透了。
不過,糖糖不這么觉得。
他看到了美人,历练了,還看到了日出美景。
最重要的是,他收到了好多宝石金币!
糖糖抱着宝石,笑得特别开心。
那些贵族知记道自己的孩子被塞缪尔救了,都非常感激,争先恐后送来谢礼,都是最朴实无华的金钱。
为什么争先恐后?
那自然是因为他们看到了塞缪尔身上的价值。
小小年纪,实力就這么不一般,长大以后還得了?
所有贵族都想把他拉拢過来,希望他以后能成为自己继承人的一大助力。那些贵族少爷千金几乎都被长辈耳提面命,叮嘱一定要和塞缪尔搞好关系,成为好朋友。
這事闹得很大,学校方面自然也知道了,立即加强了校内防御阵。
糖糖回去之后,接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关心。
阿克利眼圈泛红,十分紧张地问他有沒有受伤,霍普围着他打转喵呜叫,倒地上露出柔软的肚皮任他rua毛毛。
黄洋担心地抱住他,說了一大堆他听不懂的话,還哭了出来。最后還是糖糖伸出小手拍拍,反過来安慰他,像個小天使。
米勒德把他叫到办公室,面色平淡地问了几句,像是不怎么担心,但紧接着塞给了他好几個高级防御道具,教育他不能冲动行事,小孩子最重要是保护好自己。
桌上的生命树枯枝吐出嫩芽,轻轻缠上糖糖的手指,透着明显的安抚。
還有很多老师学生,都来关心糖糖。
糖糖收到了不少零食。
而且,老师担心糖糖他们的小心灵受到创伤,暂停了他们的作业。
不!用!写!作!业!
糖糖开心到满床打滚,小卷毛都炸成了毛团团,趴在枕头上嘿嘿傻笑,小短腿胡乱扑腾,简直在床上狗刨游泳了。
可惜,這份快乐有点短暂。
一周后。
迎来了期中考。
糖糖可一点都不欢迎,他讨厌考试。
值得期盼的是,考试之后的学院祭。
p/糖糖趴在桌上,握着羽毛笔,皱着一张苦巴巴的小脸,嘀嘀咕咕复习,难得勤奋。因为考试不及格的人,要补考,不能参加学院祭。
而他的抽屉裡,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個笛子。
吹笛人的笛子,抛弃了前任主人。
選擇了塞缪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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