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以绝后患
“来,快把衣裳披上,夜裡湖上冷,莫要染了风寒。”說罢刘管家将自己身上披的毛皮袍子摘下,披在了杨逍身上。
有样学样,另外一個看起来颇有地位的府中老人也把身上的大衣脱下,披在了邝洪义的身上。
除此之外,一個下人模样的人手中端着個大托盘,托盘中也是一件毛皮大衣,這件自然就落到了苏亭亭手中。
见到這一幕的杨逍心中了然,這刘管家压根就沒想到能有三個人回来,封家人只准备了一件御寒的大衣,是给史大力留的,就是下人托盘中的那件,而刘管家和另一個老人脱下大衣,纯属应急发挥。
客套几句后,苏亭亭借口头昏,三人就先回了房间休息,刚坐下不久,就有下人来送药,還带来一些简单的吃食与热茶。
“楚先生,我帮你换药。”苏亭亭拆开杨逍左手草草包扎的伤口,用酒消毒后,敷上药草,然后又用下人带来的干净布包扎。
邝洪义耐心地等苏亭亭为杨逍包扎好,然后十分刻意的咳嗽几声,又抖了抖受伤的手,可苏亭亭完全沒注意到,正和杨逍讲她在船上经历的那些事,越說越激动。
终究是杨逍看了出来,故作诧异的盯着邝洪义的手,语调拔高:“邝大哥,你這手怎么伤的這么重?”
“咳咳,无妨,小伤...小伤罢了。”邝洪义潇洒地抖了抖手,一脸不在意。
“楚先生,你先听我說,刚才說到哪裡了,对对,那個男纸人...那個男纸人最奇怪了,他背后那把剑......”
邝洪义:“......好好好,我不该在房裡,应该在湖底。”
最后還是杨逍主动提出来,苏亭亭才留意到邝洪义的伤手,然后一边和杨逍巴拉巴拉說,一边分心给邝洪义清理伤口。
最后的敷药和包扎也明显沒太用心,杨逍的左手伤口处系了個好看的蝴蝶结,而等邝洪义抬起自己的左手,干脆就是個粽子。
說了好长一段话后,苏亭亭终于冷静下来,开始担心如今的处境,“虽然我們解决了史大力,可封家人和史大力是一伙的,会不会...会不会报复我們啊?”
邝洪义冷哼一声,“不会,史大力也不過是他们手中的一颗棋子,换句话說,无论是史大力活下来,還是我們活下来,对于封家都无所谓,你要琢磨封家想要的是什么。”
“他们...他们只要二少奶奶活下来!”苏亭亭一点就透。
“对,所以今夜他们的目的达到了,史大力替二少奶奶死了,封家最后的血脉也保住了,他凭什么报复我們?”邝洪义老神在在的抿了口热茶,干掉了史大力,他也总算能松口气。
心情不错,邝洪义也乐意指点苏亭亭几句,“现在事情调查的差不多了,等明天一早,我們就赶去镇魂塔,将春姐的遗物带到她女儿身边,我想任务就结束了,我們也就可以回家了。”
“但在此之前,绝对不能对封家透露分毫,包括春姐的真实身份,就让他们糊涂下去好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封家和白家班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這都是报应。”想了想邝洪义又补充。
“邝大哥說得对,在此之前我們绝不能让封家瞧出破绽,說句不好听的,我們现在之所以還活着,就是因为我們還有用,封老爷要利用我們对付他们所以为的‘喜幺’,一旦他们确定危机已经過去,肯定会想尽办法除掉我們三個,杀人灭口,以绝后患。”杨逍对于封家的手段太了解了,這就是個吃人不吐骨头的主儿。
线索摸得差不多了,再聊下去也沒意义,三人就抓紧時間休息了,這一夜杨逍睡得格外香。
第二天一早,三人就借着找线索的理由出府,乘着马车出城,一路直奔镇魂塔方向赶去。
但這次与之前不一样,不止他们一驾马车,封家又安排了一架马车跟着他们,美其名曰附近流民多,保护他们的安全。
而另一驾马车上的人都是府内膀大腰圆的武师,算上驾车的,一共四人,随着马车前进,车厢内叮叮当当的,显然携带有兵器。
中途趁着下车小解的功夫,杨逍溜溜达达来到后一辆马车附近,和领头的武师攀谈起来,武师弯着腰满脸堆笑,态度出奇的好,一口一個福爷您怎么怎么样,别提多尊敬了。
他越是這样杨逍心裡越沒底,忍不住出言试探:“对了,我說赵兄弟,你看我們這些福客来忙活這事可是遭老罪了,7個人来的,现在就剩仨了,這事可不能就這么算了。”
自称姓赵的武师陪着笑脸,“那是福爷您福大命大,据我所知我家老爷满意得很,等這件事情忙完,要为三位福爷在城裡最有名的魁星楼摆酒,好好答谢伱们。”
“呵,一顿酒就把我們打发了?”杨逍面露不满,“我們把脑袋挂腰上做這行为什么,不就是图几個银子嗎?這事我告诉你,之前定下的价钱不行了,现在最少翻一番,不然咱现在就打道回府!”
“成!翻一番就翻一番,都依您的,只要三位福爷把事情做好。”赵武师依旧是那张笑脸,态度愈发恭敬了。
杨逍忍不住露出计谋得逞后的窃喜,抖抖衣服,笑呵呵的回去了,可等回到车厢裡,脸色瞬间冰冷下来,情况已经很清楚了,封老爷打算对他们下手了。
請福客的银子不是個小数目,一個武师怎么敢替自家老爷平白应下這么大一笔支出,杨逍所能想到的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无论多少,反正他们也沒打算给,等事情前脚解决,后脚這些武师就会将他们三個宰了,人死了,银子自然也就不用付了。
邝洪义和苏亭亭自然也知晓其中的厉害,他们想到了封家会对他们下手,但沒想到竟然這么急。
又過了半柱香不到,马车缓缓停下,马夫的吆喝声随即响起,“三位福客,咱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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