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疯病
“要不就是他们一路上都带着尸体,孩子的尸体又不大,随便放在哪個箱子裡。”苏亭亭开动脑筋思考。
远远望着镇魂塔的方向,杨逍脸色也难看下来,现在只能看到塔尖,“沒道理啊,這裡就是最好的埋尸地,他们不会长途跋涉带着尸体,那样风险太大,况且将尸体埋在這裡還会利用佛塔将其镇压,孩子的怨魂会被困住,无法离开,這样也免去了被寻仇的可能。”
换位思考,杨逍实在是找不到更好的埋尸地了,如果他是白班主,从封府到码头這一路上,這裡就是唯一的選擇。
沉默片刻,邝洪义终于說出了压在心裡的那句话,“会不会...那孩子并沒有死?”
苏亭亭愣住了,她一度怀疑是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惊道:“邝大哥你在說什么啊,怎么可能沒死?如果沒死的话那孩子在哪裡,還有,当时你不在场可能不知道,棺材铺的柳掌柜也說了,如果那孩子沒死,春姐的怨魂沒道理找不到她。”
不過杨逍倒像是想到了什么,渐渐地,一個大胆的猜测在他脑海中成型,即便他自己也觉得不可能,“我們走,先回去。”
“回...回哪裡?”
“当然是回马车上,我們去卧虎庄,找柳掌柜。”杨逍用眼神给苏亭亭提了個醒,“记住,等会见到赵武师那些人,不要和他们提起刚才发生的事,就說事情比我們之前预料的還要复杂,不過已经有眉目了,只是還需要做一些准备。”
“苏小姐,总之你就不要說话好了,有問題我和楚老弟帮你应付。”苏亭亭的反应和城府都太普通了,邝洪义担心被瞧出破绽。
土黄色的道路旁,两辆马车一前一后停着,前面那辆车赶车的马夫薅了一把鲜嫩的草叶,正在喂马。
后面赵武师几人聚在一起,寻了块阴凉地,目光森然地盯着杨逍几人回来的那條路。
一個国字脸,右脸颊上有刀疤的年轻武师凑近赵武师,压低声音:“赵头儿,都這么久了,他们怎么還不回来?”
“急什么?他们是去镇魂塔,你当是你這個不中用的逛窑子呢?”赵姓武师一皱眉,撇了眼三個手下,“知道一会该怎么做吧?”
另一位赤膊打扮的武师一咧嘴,露出一副残忍的笑容,“只要他们一露面,沒說的,直接乱刀砍死,然后顺手埋在.....”
可他话還沒說完,就被一拳敲在头上,赵姓武师一股子怒火直往头顶蹿,“妈的,话都不问伱就把人砍死,那咱们回去怎么交差,事情解决了嗎,老爷问起来咱怎么說,怎么领赏钱?”
“记住了,等见到人先不要急,先套他们的话,確認事情做完后,咱们再下手不迟。”
“对对对,咱兄弟都听赵头儿的,跟着赵头儿干活就是痛快,不吃亏!”另一個很有眼力见的武师恭维着。
“還有,那個姓邝的不大对劲,我瞧着步法很正,身上多少带点功夫,一会我亲自对付他,其余三個交给你们。”赵姓武师吩咐道。
“三個?”国字脸武师一愣。
赵姓武师对着不远处正在给马喂草的马夫抬抬下巴,“還有他,他之前就给這些福客赶過车,难保沒探听到一些消息,也不能留他。”
“這......”赤膊武师愣了一下,脸色有些为难,“赵头儿,他就是個赶车的,他能知道什么呀,再說了,那些福客有秘密也不可能說给他听啊。”
“对啊对啊,這...這老吴头也算是府裡的老人儿了,为人一贯老实本分,想当初我老娘病了,我那几天正当班出不去,還是托他买了草药,给我老娘送去的。”
其余三位武师都在帮着赶车的马夫說好话,可赵姓武师嘴一咧,无所谓笑道:“好,反正這件事老爷一共赏200两银子,多一個人,就多分一份银子,原本咱兄弟一人50两,现在加上老吴头,一人40两了。”
“竟還有這样的事!”国字脸武师脸色一变,“那就别怪咱兄弟的刀快了。”
“宰了他,正好让他们几個黄泉路上有個伴!”赤膊武师目露凶光,剩下那個也跟着附和。
“哎哎哎,来了!”
只见远处三個人影从树林中钻出,一路向马车走来,赵姓武师心头一喜,匆忙站起身,“都做好准备,看我眼色行事!”
等人走近后,赵姓武师又换上了那张谄媚的脸,小跑着上前拱手:“三位福客,事情怎么样了?”
“哎,遇到点小麻烦。”杨逍不耐烦地摆摆手,一屁股坐了下来,像是累坏了似的大口喘着粗气。
而苏亭亭也知道自己演技本事不如杨逍,就借口头昏,先一步上自己那辆马车休息了。
听闻事情沒做完,赵姓武师足足在心裡砍了杨逍几十刀,可脸上依旧陪着笑:“不打紧,不打紧,那您看咱现在是......”
“出发,去卧虎庄。”
简单休整后,一行人朝卧虎庄进发,這次杨逍掀开马车的门帘,一边看风景,一边和赶车的老马夫搭话,之前便是此人送的他们去老牛湾码头,彼此间也算熟络。
东南西北随便扯了一会后,杨逍抛出了正题,“吴老哥,你们家二少奶奶模样真标致啊,她也是镇上的人嗎?”
“你說二少奶奶啊,她不是本地人,具体是哪裡的我也不知道,不過也是大户人家出身,只是后来家裡落败了,老爷和二少奶奶家是故交,老爷心善,就把二少奶奶接来了。”
“封老爷真是仁义啊!”杨逍感叹一声,随即话锋一转,“对了,那二少奶奶她什么时候进府的?”
這次马夫思考片刻,苦笑一声:“哎呦,這個我還真不知道,二少奶奶在府裡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一般人压根见不到她,不過...不過可有年头了,最少也要7,8年,对了,我曾经听府裡做饭的容妈說起過,二少奶奶小时候染過疯病,一直关在府内医治,所以老爷才沒放她出来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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