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戏服
一阵恶寒沿着脚底快速上冲,险些击碎他的天灵盖,他人麻了,這次是真麻了,手脚冰凉,血管裡像是结满了冰碴。
恐怖的画面在他脑海中具象化,今天他居然是一路背着這件戏服去了寺庙和道观。
杨逍认命了,知道這件东西有多邪性了,而且看這样子肯定是缠上自己了。
将戏服从背包中取出,铺平在床上,指尖触碰到的瞬间有股难以形容的阴冷感觉,可戏服本身却并不潮湿,完全不像是从溺死鬼的身上扒下来的,相反,上面的金丝走线,還有点缀的珍珠饰品相当精致。
抛开固有的恐怖印象不谈,這件戏服本身足以称得上是一件绝佳的工艺品。
杨逍对着戏服叩拜,比今天在寺庙裡還要虔诚,“春姐大人,我也是受了封老爷...呸!封家那個老东西的蒙蔽,這才为他家做了镇客,可這不是我的本意啊,不知者不怪,况且您仇也报了,還缠着我做什么?”
“对了,今天我在寺庙裡說的那些混账话你千万不要往心裡去,什么求佛祖镇压你,都是闹着玩呢,我那是求佛祖保佑你,祝你轮回转世,投個好胎,還有,我還给您捐了100块的功德呢!”
“要是您還有什么未了的心愿,您就告诉我,不過可千万别麻烦您现身告诉我,您托個梦就成,我胆子小,梦裡也拜托您温柔点。”
杨逍絮絮叨叨說了一大堆好话,可那件戏服依旧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一点反应也沒有。
片刻后杨逍就被自己突然间的念头吓到了,還反应,难道自己期待着戏服站起来,一边拍手一边說好嗎。
沒反应的戏服才是最好的。
又等了一会,见戏服确实沒反应,杨逍胆子也慢慢大了起来,他猜测会不会戏服只是跟着他,却沒办法伤害他。
他自己也写過不少灵异副本,有些副本结束后会给予幸存者一定奖励,這戏服会不会就是?
要這么說的话,那位置换了啊,他杨逍才是戏服的主人。
想到這裡,杨逍也不跪着了,站起来后有些心虚的指着双肩包,给戏服下命令,“那個...给我把包拿過来。”
戏服毫无反应。
“不是這么用的?”杨逍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他盯着戏服看久了,居然有种要将戏服穿在身上的冲动,吓得他赶紧移开视线。
“不对劲,這东西太邪门了,今夜先這样,等明天见到邝洪义,问他有沒有什么办法。”
今夜他是不敢睡在房裡了,谁知道等他睡着后,戏服会不会悄无声息的站起来,站在床边低头看他,那场景想想就刺激。
掀开被子,将戏服铺平在床上,摆成一個人的姿势,然后又小心地盖上被子,杨逍塞了瓶矿泉水在背包裡,转身背上包,“那個...春姐你好好休息,我不打扰你了。”
不管如何,杨逍知道這件戏服暂时不会伤害自己,這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了,他原本打算在酒店一层大厅对付一夜,可他一闲下来就忍不住胡思乱想,最后一抬头,透過酒店的玻璃门瞧见街对面有一家網咖。
去上個網好了,打几盘游戏放松一下,他最近实在是太紧张了,充值刷過身份证后,杨逍找到一個热闹些的区域坐下,点开了一款名为联盟的游戏,见到熟悉的頁面弹出,杨逍松了口气,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熟练的跳跃着,令人赏心悦目。
“提莫上单,不给就送!”
“可以换可以换,辅助位我也可以,但只会寒冰女枪。”
“ad伱打那么多星号什么意思?”
“不是,你别骂人,你不让我补兵我怎么发育啊?”
游戏绝对是治愈人的良方,不是治愈别人,就是治愈自己,杨逍显然是后者。
几把游戏下来,他的心情好了太多,队友们人也都不错,虽然一把沒赢,可几個ad游戏后一個劲的加他好友。
夜深了,杨逍关闭游戏,随便找了個搞笑电影看,现在回酒店要走一段夜路,杨逍想想還是算了。
杨逍又打开双肩包確認了一次,戏服沒有跟過来,這才放心的看起了电影,一边看一边想着明天和邝洪义见面后问些什么。
網咖内稍显嘈杂的环境给了他久违的安全感,一天的疲惫袭来,杨逍眼皮越来越重,最后头一歪,陷在沙发裡睡着了。
等醒来外面的天都亮了,杨逍這一觉睡得很沉,也睡了很久,拿出手机一看发现已经快下午2点了。
匆匆赶回酒店,打开房门掀开被子,杨逍松了口气,那件戏服還在,十分乖巧的躺在床上,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
說实话,现在戏服突然消失对他来說更可怕,毕竟无法预料它会何时何地再次出现。
杨逍快速将戏服叠好,塞进背包中,退房后先找個家饭店填饱肚子,然后乘坐地铁,朝西郊赶去,他和邝洪义约定在西郊思南路上的银哲咖啡馆见面,時間是下午六点。
這种事杨逍习惯于提前一些,他打算先在周围转一转,他能感觉到邝洪义来头不一般,八成是個亡命徒,這样的人做出什么事都不奇怪。
杨逍思考片刻,决定先不把戏服的事情透露给他,反正暂时看戏服并沒有表现出威胁,杨逍怀疑這东西是噩梦世界的奖励,搞不好是件宝贝。
這样一来的话邝洪义约他见面的目的就变得复杂起来,弄不好是要探他的底,最后杀人夺宝,小說裡都是這么写的。
下午四点,杨逍就到了,這裡属于商圈,来往的人很多,杨逍压低帽檐,戴上口罩,双手插兜,背着双肩包很容易就混入了人群中。
今天他运气不错,在咖啡馆门外不远刚好停着一辆警车,這也给杨逍增添了几分底气。
他来回走了好几趟,并沒发现异样,最后凑到警车旁,利用警车作掩护,小心地透過咖啡馆的大落地窗朝裡面张望,玻璃反光,他只能眯起眼仔细看,咖啡馆裡人不多,邝洪义還沒出现。
直到下一秒,身前警车的车窗摇了下来,驾驶位上的男人摘掉墨镜,咧嘴笑了,“楚老弟,是在找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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