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欢迎来到纽约 作者:未知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实属巧合。为便于叙事,部分情节难免与真实生活有出入,請勿较真。) (注:2015.9.25.本书有部分內容因违规删节,但不影响整体閱讀,见谅) 某平行时空,地球历2016年。 美利坚,纽约。 深夜。 …… 我是谁? 我在哪裡? 這裡不是沉沦深渊…… 我的身体……为何如此脆弱…… 他猛然睁开眼睛。 无数光影重重,氤氲成朦胧光圈,在眼前变幻交织,慢慢变得清晰明瞭起来, 眼前是硕大的垃圾箱,一堆乱七八糟竭力散发着古怪气味的不知名物体,以及被微风裹挟着,缓缓飘過的破碎纸屑。 脸颊下方,些微凉意透過肌肤传递入体内,触感真实无比,那是冰冷坚硬的地面。 不远处,還有一摊浑浊的积水。 我是谁…… 他再度思索。 我刚刚从位于上东区汉密尔顿街的dtut咖啡馆打完工,正在回学校的路上。 我是李杰。 我是布鲁斯·李? 不……那只是這具身体原本的名字…… 而现在,這具脆弱不堪的躯壳……已经属于我。 我是…… 急促的脚步声,细碎的交谈声,许许多多凌乱杂音逐渐传入耳边,打断了他的思索。 …… 時間转回到几分钟前。 今天收获真不错。 大鼻子哈斯佩尔数着手裡一堆乱七八糟的钞票,黝黑的脸庞露出贪婪笑容。 他的身后,跟着小弟莱特和布鲁姆。 走過一條小巷口的时候,一道黄色光芒转瞬即逝。 哈斯佩尔忙着低头数钱,并沒有看到, 但莱特和布鲁姆显然被惊到了,他们擦了擦眼睛,灯光昏暗的巷子裡,并沒有什么特别耀眼的黄光。 难道是眼花了? “快看!” “头儿!” 哈斯佩尔這才发现两個小弟沒有跟上来,不耐烦地回头,见他们招手,疑惑走了過去。 他知道莱特和布鲁姆惊讶什么了,因为在巷子的深处,一個人影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是那些白痴醉鬼?還是被同行光顾過的可怜虫? 即便是被捅了刀子的尸体,也吓不住胆大的哈斯佩尔,万一能顺手捞一笔外快呢? 他左右看看沒人注意,立即挥挥手,示意两個小弟跟了进去。 随着走近,他们已经可以看出這应该是個年轻人,虽然背对着自己,但是那外套和背包都說明了对方的学生身份。 “這家伙挂了沒?” 莱特低声嘟囔了一句。 “别废话!”哈斯佩尔瞪了他一眼,也顾不上压低嗓子了。“看看就知道了。” 绕着地上的李杰转了一圈,他们终于确定沒有什么明显的伤痕与血迹。 “好像是個黄皮猴子,這小子醒了!” 布鲁姆看到他睁开眼睛,喊了一句。 李杰摆动了一下手臂,撑住地面,似乎想要站起来,但他的姿势显得极为怪异,因为同手同脚一起动作,只是斜斜挪动了一下,并沒有成功。 “哈哈哈,這家伙是喝醉了?爬都爬不起来了。” 留着爆炸头的莱特讥笑着,突然伸脚蹬了李杰一下,让他再一次爬起来的尝试失败了。 李杰沒有丝毫反应,仍然在尝试着熟悉這具身体,灵魂磁场和肉体的磨合显然還沒有彻底完成,让他的每一次动作都存在些许误差。 第三次尝试之后,他终于勉强直立起来,但是仍旧歪歪斜斜,似乎想要努力向前走,却趔趄不停后退,手臂也左右摇摆晃动着,就好像左脚比右脚长出一截,无论如何也不能保持平衡,看起来随时可能倒下。 “真是個废物。” 哈斯佩尔也放下心来,看着站都站不稳的李杰,心中笃定不会对自己造成任何威胁,虽然沒有闻到酒味,但也可能是**磕傻了,這可不关自己的事情,還是看看這小子身上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比较实在。 他对着两個小弟使了個眼色。 莱特和布鲁姆会意,狞笑着捏把捏把拳头,发出咔擦脆响,围了上去。 “嘭!” 沉闷的肢体交击声响起,那是莱姆一個勾拳正中李杰的腹部,再度让他一個趔趄,歪歪斜斜后退几步,但是居然還沒有倒下。 能够用這种古怪的姿势坚挺站立着,也算是奇事了。 莱特和布鲁姆他们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己的殴打沒有让眼前的年轻人发出任何呼喊,就像完全感觉不到疼痛一样。 而尽管对于他们的拳脚完全沒有反抗,李杰身体摇晃摆动的幅度却越来越小,每一次移动之后,他的动作都在变得更加沉稳,似乎已经开始恢复对躯体的控制。 哈斯佩尔很快就对這种单方面的虐打失去兴趣,催促道: “行了,看看這小子身上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沒有。” 莱特显然還有点意犹未尽,难得有這样傻了吧唧的人肉沙包给自己练拳,不過对于哈斯老大的话,他也不敢违抗,只是顺手再度推了李杰一下,准备把手伸向他的衣兜,而布鲁姆已经低头去捡那個背包了。 “啪!” 但這一次莱特沒有触碰到李杰的身体,他伸出的手臂在离开对方肩膀的几公分停住,一只有些无力的手掌看似缓慢,却准备地握住了他的手腕。 嗯?莱特不以为意,用力晃了晃,居然沒有摆脱。 那原本软绵绵的手掌,似乎正在逐渐加力,很快就让他开始感觉到疼痛。 “妈的!快放开!” 莱特又惊又怒,伸出另外一只右手,握成拳头狠狠对着這個敢于反抗的年轻人脑袋挥了過去,显然即将造成一次亲密接触。 他的手再一次被握住。 现在的情况,变成李杰两只手攥住莱特的双手,而且力量越来越大,已经让他痛到无力,身子开始歪斜下来,试图顺着对方施力的方向,减少一些疼痛。 “哎哟哎哟!法克……老大帮帮我……” 莱特已经痛到眼泪都快流出来,只能出声求救,当他身子俯下的时候,恰好借着路灯的映照,瞧见李杰低垂的眼眸。 那是一双冰冷、淡漠、看不出任何情感波动的眼睛,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光线太暗的缘故,莱特恍惚间似乎发现对方的瞳仁是诡异的金色。 不過很快剧烈袭来的疼痛让他无法思考。 哈斯佩尔沒想到那個醉鬼居然突然反抗,不過他并沒放在心上,而是直接冲了上去,抡圆了粗壮的胳膊,准备给這個看不清楚形式的家伙来一记狠的。 他对自己的拳头很有信心,就连街面上那些好勇斗狠的家伙,也沒几個是自己的对手,這可是赖以生存的本钱。 低沉的肉体撞击声响起,這一次李杰沒有多余的手来抵挡,拳头毫无意外落在了他的脸上,但也仅仅是让他偏了偏脑袋。 只偏了一点而已。 哈斯佩尔愕然。 “咔擦!”“咔擦!” 两個肢体的断裂声几乎同时响起,就像是木棒被从中折断发出的脆弱**。 “啊!!!!!!!” 莱特发出可怕的惨嚎声,直接跪倒下去,他的双手前半部,惨白的骨碴混合着鲜血裸露在外,以接近九十度的模样耷拉着,显然已经彻底分成两截,只是勉强依靠皮肉连接着。 就像一阵寒风蓦地吹過,哈斯佩尔突然沒来由打了個冷战,心中涌起毛骨悚然的感觉,然后他就看到眼前的年轻人手臂飞快从眼前划過,就像高速挥动的棒球棒,准确扫中莱特的脑袋,令人心悸的声音再次响起。 莱特的脖颈瞬间折成一個锐角,仿佛凭空矮了半截,惨叫声戛然而止,重重跌倒地上,再沒有任何动静。 哈斯佩尔彻底呆住了,以至于手臂仍然停在半空,不知道该收回還是继续。 而李杰那冰冷的双眼看了過来,似乎能够一直看到他的心底,他的手臂再动。 哈斯佩尔完全沒有反应過来,甚至只能看见一道模糊的影子从眼角划過,剧痛从自己的胸腔蔓延开来,扩散到全身。 “咯……” 他难以置信地低头,亲眼看见那只可怕的手臂从自己胸膛中慢慢抽了回去,留下一個血肉模糊、触目惊心的巨大豁口。 他的双眼很快失去焦点,潮水般的疲惫感汹涌而起,眼皮困倦垂下,慢慢软倒下去。 嘴边只有一個沒来得及說出的单字: fuck! 李杰连看都沒有看地上的两具蝼蚁,好像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慢慢转過去。 身后是拎着背包翻到一半,脸色惨白、双腿发抖的布鲁姆,只不過几秒钟之内,两個同伴就已经变得惨不忍睹,无论如何也不像是活着的样子。 在他眼前,這個看似平常的年轻人,仿佛形象已经扭曲变成可怕的魔怪,恐惧疯狂攫取着内心,令他一步一步颤抖着后退,露出不知道是哭還是笑的表情,连半点停留下去的勇气都沒有,终于怪叫一声丢下背后就跑。 可惜,他也只跑出了一步,就一声不吭栽倒。 就像一阵清风拂過。 他的后脑处,出现了一個碗口大的凹陷,就像泄了气的气球一样,再也无法保持原来形状。 李杰停住脚步,微微抬起右手,他能够清晰感觉到,這只手臂的肌肉已经由于承受超出负荷的力量,出现撕裂伤,甚至骨骼也已经开裂。 果然是脆弱的躯体。 不過沒有关系,应该很快就会恢复。 脑中那些凌乱的记忆已经慢慢被理顺,按照這具身体原来主人的记忆,這個世界似乎有称作法律的规则,不允许对同类造成伤害。 只要不被发现,应该也沒有太大关系吧。 看来几只蝼蚁的尸体也要处理一下。 李杰抬了抬头,无垠的夜空之中,一轮皎洁明月高悬。 夜色似乎变得更加深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