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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神降(5)

作者:裴笛
“你整理的老教徒房子分布图能给我一份嗎?”

  “当然,”孟倾酒毫不犹豫地回答,“但从今晚的袭击来看,我的推断不一定正确。或许那些光暗老教徒房子的安全只是巧合。”

  原来信奉亚恩乌其尔的教会叫做光暗教,难怪虞峤会用您是光明也是黑暗這样的祷词。

  “不一定,”谢情摇了摇头,“我相信你的判断,至于为什么今晚怪物顺利进入了172号,我猜是因为他家裡沒有人。”

  “沒有人?”

  “嗯。關於這座房子,我知道的要比你多一些,這座房子目前被圣言教征用了,假如怪物不进入這些房子是因为裡面有光暗教的某种物品呢?”

  孟倾酒秒懂:“那房子沒人住,光暗教的物品可能被圣言教的人当作异端物品清除出去了,房子的保护效果也就随之消失了,是這個意思嗎?”

  谢情微微颔首。

  “那对消失父子的房子在什么地方?我想看一看现场。”

  孟倾酒看了看怀表:“今天太晚了,你受了伤,应该早些休息。”

  谢情挑眉:“哦~我還以为你会答应下来。”

  孟倾酒答得直白:“我的确很想答应,因为我想和你多待一会儿,可是我更想让你好好休息。怪物袭击人也不是今天才发生的事,想查出真相也不急于這一晚。”

  他說的是查案,但语气却仿佛在告诉自己,想和谢情在一起也不急于這一晚。

  “对了,你有手下可以看着那個姑娘嗎?”谢情微微蹙眉,“虽然我們不清楚袭击的规律,但我相信,我們俩和那個姑娘目前应该都在名单上了。”

  他们這样不受怪物迷惑的人,对怪物而言无疑是巨大的威胁。

  而那個姑娘本身就是怪物袭击的对象,失败后卷土重来也不是不可能。

  严格来說,现在他们仨都处于危险之中,但同时,他们仨又都是能钓上大鱼的饵。

  前提是,饵不被鱼吃掉,還能把钩插进鱼的嘴巴。

  孟倾酒想了想,道:“人手倒是多,但他们发现不了异常,還是我来保护她吧。”

  “好,”谢情点点头,笑道:“那我先走,你和她套套近乎。好好使用你的魅力,不要让她起疑。”

  孟倾酒满眼都是谢情的笑容,笑得他脑子又有些晕晕乎乎,仿佛喝醉了酒。

  谁能比眼前這個人更有魅力呢?只要他对自己笑一笑,自己就恨不得把什么都奉上了。

  谢情率先离开酒窖,孟倾酒后一步端着杯子出来,他对女招待說:“小姐,我看得出来您平常非常受欢迎,能不能請您帮我個忙?”

  女招待粲然一笑:“想让我帮你追求那個美人儿?”

  孟倾酒本来想的是請您帮我介绍個女朋友,但女招待的话更合他的心意,他露出苦恼的神色:“喜歡他的人太多了,我要是不多动动脑子,恐怕心上人就会跟别人跑了。”

  女招待:“沒想到您這样的先生也会有這种苦恼,不過那個美人儿的确有让人神魂颠倒的魅力。不知道为什么,我很喜歡他,很想让他得到幸福。您是位非常棒的先生,我很乐意帮您。”

  孟倾酒打听到了女招待的名字和住址,约定好明天见面,商谈怎么追求谢情的事宜。

  她叫芮德,是一名虔诚的真言教教徒,住址恰好在孟倾酒的老教徒房屋名单上。难怪要在酒馆袭击她,就是因为家裡不好下手。

  现在想来,谢情答应芮德进屋喝酒真是太明智了,他们或许可以在芮德身上找到许多线索。

  第二天一早,谢情被莎莉叫醒。

  他接到了新的任务:

  【主持一次祷告,教徒满意度大于百分之八十视为成功。】

  他的精神值已经恢复到96,侵入度也下降到5。

  莎莉发现他脸上的伤口,认为大祭司受伤会让教徒精神紧绷,于是拿来了自己的化妆品,为谢情遮盖了伤口。

  帮谢情处理好面部的伤口后,莎莉在他的长袍上用胸针别了一朵月季花。

  “亚德兰的红色和您的眼睛很相称。您是我见過最美的祭司,圣言教的大主教长得连您的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上。”

  胸前的月季红得很特别,微微偏蓝,花瓣有着丝绸一般的质感,层层叠叠盛放着,散发出甜蜜的香味。

  昨天虞峤祷词裡那句“亚恩乌其尔护佑亚德兰”指的就是這种月季嗎?或许亚德兰在這裡几個宗教中的意义就像佛教裡的莲花一样,是某种象征。

  谢情作为祷告的主持者,需要率先从后门进入教堂,昨天的熊猫幼崽不见了,谢情刚刚松了一口气,脚踝就被什么暖融融的东西蹭了一下。

  谢情暗道一声不好,梗着脖子往下看,一只圆滚滚的形似幼年金渐层的猫咪正在亲热地蹭他,见他往下看,小胖猫娇娇“喵”了一声。

  喵得谢情差点昏過去。

  熊猫幼崽已经够恐怖了,真言之神今天居然還变成了幼年猫咪。

  像這样毛绒绒、蓬松松、可爱爱的小胖猫咪,還喜歡在他身上娇裡娇气地蹭蹭,简直就是不想给他活路。

  系统坑他之心昭然若揭。

  這一刻谢情怒从心底起,恶向胆边生,宰了系统的心都有。

  教堂空空荡荡,实在沒有能关猫咪的地方,他只能忍受小猫在他周围打转。

  谢情的精神值眼睁睁往下降,侵入度明晃晃往上升。

  “经理看了死不瞑目……老子干死几千個人,结果不如一只猫,還是只幼猫。”

  “酒店看了死不瞑目,too。”

  “宴无咎看了立刻绑架老婆并在屋子裡放上五十只猫,這样老婆就会挂在他身上不肯下来。”

  “看一次笑一次,怎么会怕這么可爱的小毛团啊。”

  “昨天老婆遭遇怪物的时候侵入度還下降了,结果被一只猫吓回去,這什么奇观……”

  時間一到,教堂大门打开,教徒们鱼贯而入。

  一切都显得那么有秩序。

  谢情低着头整理祷词,胳膊上烫得厉害,就這么一会儿工夫,侵入度已经涨到了34。

  噩梦侵入度:34(噩梦侵染,异化已开始,請您密切注意该数值。)

  谢情瞥见他的胳膊上出现了一颗小痣。

  谢氏症带来的基因再編輯作用让谢情拥有了和過去截然不同的外貌,這颗痣他也有许久沒见過了。

  上個副本侵入度高会异化成面目模糊,只剩一张鲜红大嘴的怪物,酒店本的核心就是经理吃的那碗肉,他以为那是妹妹,但他還是吃了,他误会了妹妹的死因,亲手杀死了女友。

  经理身上的图腾是饕餮,永远饥肠辘辘,不知饱足。

  除了人首羊身的形象外,饕餮另一個传說中的形象就是說它把自己的身体也吞下去了,只剩一张嘴。

  所以噩梦侵入后的特征是无耳无眼无鼻,只剩一张嘴。

  這個副本裡噩梦侵入度提高后,异化的方向反而是回归得谢氏症前的原貌。

  這又代表着什么?

  莎莉轻轻摇起铃铛,示意祷告正式开始。

  谢情从沉思中抬头,台下坐满了教徒,后排還有人站着,将教堂填得满满当当。

  他放眼望去,吊诡的景象顿时让他头皮发麻。

  台下坐着的,至少有八成都不是人,而是昨天他在虞峤那裡见過的人偶。

  人偶的形容笑貌都和人非常像,却多了一份呆滞。

  和真正的教徒一样,人偶也用一种崇敬的眼神看着他。

  似人而非人,苍白的皮肤像泡過水的人皮,又像纸,似乎一撕就破。脸颊上的红晕過渡得很生硬,眼珠的转动也不灵活。

  人偶们时不时和周围的活人小声說笑两句,沒人发现它们不是人,似乎它们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不是人。

  谢情闻到了淡淡的腐臭。

  他低头看向還在他腿旁边转圈的小猫,不无讽刺地想:神的场所又如何呢?神自己在场,他的子民不也被怪物戕害了嗎?

  难怪真言之神弱得要命,信徒都快死光了。

  所以說神存在的意义究竟是什么?人祈祷的意义又是什么呢?

  观众的视角是和谢情绑定的,当谢情发现台下八成都是人偶时,观众们也看到了同样的景象。

  “麻了……”

  “我什么沒见過,這我是真的沒见過!”

  “以前的《神降》都白看了,原来這個本裡的神都是铁废物。”

  “卧槽,那谢情的任务怎么办,他们都是提线木偶,哪裡知道什么满不满意的。”

  【叮!請玩家尽快开始主持祷告。】

  谢情强压着心中的不适,开始用平淡无波的语气念布道台上翻开的经典。

  他的声音极其悦耳,哪怕只是淡淡念着祷告词,也让不少人流露出陶醉的神情,他们只觉得自己的心灵得到了净化,沐浴于神的恩泽之中。

  谢情這個时候发现台下坐着的人类教徒额上发出了淡淡的光泽,那种光泽是从皮肤内部透出来的,似乎是前额的骨头发出亮光后透過皮肤被谢情看见。

  此次参加祷告的還有教会各层级的祭祀,他们沒有和教徒坐在一起,而是分立两侧,他们额部散发出的光芒要比普通教徒亮得多。

  谢情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忽然在教徒中发现了一個熟人,昨晚上他救下来的女招待。

  女招待的前额亮得格外显眼,她坐在最后一排,满面虔诚,跟着谢情念诵祷告词,谢情注意到她并沒有拿着经典。

  谢情選擇的是一篇比较冷门的祷告词,這是他从书页的磨损程度看出来的。

  连冷门祷告词都能背下来,女招待绝对是個虔诚的信徒。

  谢情忽然觉得自己摸到了某种脉络。

  难道那些怪物的袭击对象是虔诚的教徒?

  阳光透過教堂顶部的玻璃洒落下来,谢情金白相间的长袍淡淡泛着光,整個人如同蒙上了阳光制作的冠袍。

  纵然阳光如此灿烂,也比不上大祭司纯洁而慈悲的微笑。

  巨大的神像在他身后,目光的角度如此巧妙,仿佛神也在注视着他的大祭司。

  教徒们为這一幕而流泪,這是天然的来自于美的震撼,就像有的人看到壮美的瀑布、陡峭的悬崖,奔腾的大海,混沌的星空时会情不自禁流下眼泪一般。

  很难說他们的感动来自于信仰,還是仅仅来自于谢情。

  观众们也为這一幕疯狂打赏。

  “什么都不想說了。爱心+999”

  “爱心+666”

  “爱心+520”

  在真正的美面前,失语是种常态。

  但谢情本人想的却是,他的任务還能不能完成。

  教徒的数量究竟以人偶加人计算,還是以人计算,满意该如何界定?

  在祷告词只剩一句的时候,谢情忽然停了下来。

  “我是神最卑微的仆人,在這個特别的日子裡,我决定亲自为各位祷告,請各位依次向前,离我近一些,我想看看神最虔诚的信徒都是谁。”

  教徒们激动地站起身来,能参加大祭司主持的祷告仪式已经是无上的荣耀,现在大祭司居然要为他们亲自祷告,這样的恩泽真是不敢想象。

  第一個上前的是個人偶,谢情微笑着看向它毫无生气的眼珠:“你好。”

  人偶微微颤抖起来,表现得十分激动,他的声音中夹杂着奇怪的磕擦声,仿佛裡面的部件不太润滑,在互相碰撞。

  “您好,大祭司!”

  “你对今天的祷告還满意嗎?”

  “当然满意,您是我从未见過的伟大祭司,愿神永远眷顾您!”

  谢情听到這個回答,笑着說了最后一句祷告词:“愿我們能荣耀伟大的神,伊尔迈瑟丝!”

  弹幕上被谢情骚出了一片省略号。

  “……”

  “這也行?”

  “当着大祭司的面,哪怕不满意也只能說满意吧。”

  “不管人偶计不计数,反正它說它很满意了,系统在這個本裡的任务這么坑爹,总不能不要脸到不承认人家亲口說的满意吧。”

  【叮!禁止玩家恶意引导npc。】

  谢情在脑内反驳道:“怎么算恶意引导,我這只能算民意调查,有则改之无则加勉,信徒满意的祷告才是我們大祭司的目标,您說是嗎?尊敬的智障系统先生?還是說,您又想扣我的积分呢?”

  上次扣谢情的积分可是扣掉了一個副本,谁知道這次谢情又会弄出什么鬼东西。系统一阵肉痛,顿时不哔哔了。

  “系统這是认命了嗎?”

  “谢情說得沒错,他又沒用刀逼着教徒說满意。”

  “這次的任务本来就很恶心,正常来說都不可能完成,系统以前沒這么无耻啊!”

  谢情一個一個祷告完,拿到了百分之百的满意度。

  系统不情不愿的算了半天积分,最后通告道:

  【任务完成,积分+1000,鉴于玩家谢情使用了特殊手段,系统将对玩家谢情予以黄牌警告处分,黄牌叠加三次将扣除两万积分,积分为负时玩家将被强制抹杀。】

  系统的威胁谢情就当放屁,他笑着送走信徒,女招待芮德有些羞涩地站在门口,谢情招招手让她进来。

  她激动地跑进来:“天呐,真的是您,沒想到我昨天居然在酒窖裡接待了大祭司。”

  谢情:“谢谢你請我喝酒。”

  芮德激动之余,顿时想起自己今天已经和孟倾酒见過面,還商量過该怎么追谢情,脸上的笑都僵了。

  “呃……我、我還有事情要做,大祭司再见。”

  谢情看她慌张跑走,有些好奇孟倾酒到底用什么借口黏在她身边。

  他和孟倾酒约好了今天一起再探春晖路367号,当然不能穿着真言教大祭司的制服去,便回到圣所换衣服。

  谢情一脱衣服,就听到一声小小的“喵”,他神情一顿,真言之神化身的猫崽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過来,正在努力往床上爬。

  他忍着全身汗毛直立的感觉,揪住小猫命运的后脖颈,把它扔了出去。

  這要是真猫他還不至于這么做,但這是個神,他扔起来毫无心理负担。

  换衣服的时候他的脑子也沒闲着。

  他在想這次系统發佈的任务有些奇怪,似乎是故意不想让玩家完成,而且他已经进副本這么久了,系统還沒有告知脱离副本的條件。

  等等!

  谢情眼眸一亮,上個副本的时候一开始隐藏了消除经理仇恨的方法,在满足一定條件后才把隐藏的信息明示出来。

  如果說這個副本也一样呢?

  谢情连忙出门,把猫崽又捡了回来,小猫软趴趴的抱着他的手,亲热的舔了舔他的手指头。

  他抿了抿嘴唇,似乎下了十二万分的决心,才把猫猫靠近自己的脖子,轻轻蹭了蹭。

  毛绒绒、软乎乎、身上還有一点奶香味。

  谢情的鸡皮疙瘩从脚趾头起到后脖颈,整個人都快不行了。

  小猫倒是很喜歡他的亲近,喵喵叫着蹲在谢情肩头。

  侵入度瞬间狂涨,一口气越過了40,谢情亚麻色的头发忽然变成黑色,蓝灰色的眼睛也变成了琥珀色,耳朵上多了两個耳洞出来。

  谢情再次打开系统界面,系统界面上缓缓多出几行文字。

  【您已坠入噩梦《神降》。】

  【噩梦分级:b】

  【噩梦驱散度:36%】

  【噩梦已扭曲,该噩梦危险程度较高,請玩家不要做出不符合身份的举动。】

  【《神降》中积分超過30000即可脱离副本。】

  “卧槽,《神降》的分级什么时候上升到b的,我记得开局還是c+啊。”

  “噩梦扭曲了也沒有播报,噩梦驱散度啥时候到的36啊……”

  “我一直以为這是個限时存活本,玩家要努力活到亚恩乌其尔降临,沒想到居然是积分本……”

  “我過去看的《神降》到底都是啥??”

  “怀疑人生中……”

  【主线任务已开启:找到他们的种族名。】

  【任务一:进入宁德路172号。任务已完成,积分+100】

  【任务二:进入春晖路367号,任务已完成,积分+100】

  叮咚两声,200积分到账。

  “這也太阴险了,要不是谢情聪明,玩家哪怕完成任务了也拿不到积分。”

  “沒想到這個侵入度高代表着危险和死亡的游戏裡,居然会有一個副本要人工提高侵入度才能看到真正的任务。”

  “无语了……”

  “這個副本太平和了,普通玩家死都不知道自己居然死在侵入度太低上。”

  “既然侵入度這么重要,那就說明……”

  “操!我老婆命太苦了吧。”

  “心疼又好笑,老婆只能随身携带猫崽了,這样才能定期补充侵入度。”

  谢情面无表情地转過头,和猫猫圆溜溜的眼睛对视。

  “我希望這個副本裡的神都是宴无咎,這样我会好受很多。”谢情丧着脸自言自语,他忽然想起来真言之神還给他下了一個诅咒,一天之内不祈祷精神少十点,要知道他的精神总共也沒有十点。

  “要我和這坨神祈祷?祈祷什么?咒他早死嗎?

  谢情找到一個箱子,把小猫灌进去,小猫可怜巴巴地喵喵叫。

  “别撒娇,你又不是真的猫,我不会心软。”

  他提上箱子出了门。

  离开教会的领地,进入街道那一刻,谢情忽然看见墙上有個影子,影子還维持着一個人举起手护住头的动作,显然是受到了袭击。

  影子中有一点白色的东西正在不停蠕动着,谢情观察片刻,发现那是一根即将生成的手指。

  還有什么不明白?

  人偶是从影子裡爬出来,以本人的残渣制造的填充物,在這座城市裡维持着平和的假象。

  满街到处都是蠕动的人偶和惊恐的影子。

  街上充斥着嘈杂的声响,报童在卖报,马车的轮子碾過去,行人们在交谈,商店的店员在招揽客人,一個帽子店的女顾客正在试一顶其丑无比又巨大的帽子。

  那些死去的,被替代的人们,他们的哀嚎和尖叫沒有人听见。就這样被人偶替代,当人偶可以自然地消失时,這個人就彻底从世界上消失了。

  不会有人再记得他,他住過的房子裡也留不下任何踪迹。

  這是一座被哭喊充满的亡魂之城。

  谢情提着箱子,慢慢翘起了嘴角,眼睛却冷得像结了冰。

  他和孟倾酒在春晖路367号门前碰头。

  孟倾酒看到他后猛地睁大眼睛:“你今天怎么不一样了?”

  “换了個打扮,不喜歡嗎?”

  孟倾酒:“你什么样都好看,不過你化妆的技术真的很厉害,我离你這么近都看不出来破绽。”

  谢情笑了笑。

  开门的侍者仍是那一位,不過谢情這次看出来了,他也只是一個人偶罢了。

  虞峤急急跑下楼,他吩咐侍者替他预约与大神官见面,他好知道自己到底有沒有被谢情下咒。

  可一听到谢情来了,他就忘了自己担心被下咒的事情,匆匆忙忙跑下来,生怕晚一秒会让谢情不高兴。

  “小倾!”虞峤视线一扫,笑着的脸上顿时多了些警惕,“他是谁?”

  两個男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而后迅速对对方下了判断:

  “看着還行,但也不過是個普通男人。”

  “不過是個普通男人,凭什么叫他小情。”

  谢情看热闹不嫌事大,笑道:

  “我介绍一下,這是虞峤,我的未婚夫。這位是孟倾酒,我昨天认识的好朋友。昨天我和他一起做了一些很刺激的事情,后来他還帮我治疗了腿上的伤口,虽然我們认识的時間還不长,但我已经把他当成了我最好的朋友。”

  他嫌火点得不够,添了一句:“希望你们两個也能成为好朋友。”

  两個男人冷着的脸瞬间绽开微笑,异口同声:“当然,我們一定能成为好朋友。”

  观众快被笑死。

  “老婆好坏。”

  “会就有鬼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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