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虞紫溪抬头看着顾千夜,然后轻声叫了句:“哥哥。”
“你是笨蛋嗎?你沒有嘴嗎?别人骂你的时候,你为什么不知道回嘴?”顾千夜恨气愤,他這么聪明,怎么就教不会她呢?
虞紫溪的小嘴一瘪:“妈妈說,骂人的孩子不是好孩子。”她說的妈妈是死去的妈妈。
顾千夜眉宇之间升起一丝无奈。揽着女孩儿的肩膀,然后朝门口外面走去。
晚上做作业的时候,顾千夜一直在旁边盯着。
虞紫溪虽然做作业,可是眼睛不时的朝电视瞟去。她毕竟還是個孩子,喜歡玩是正常的,尤其在顾母大肆的诱惑下:“溪溪,出来看会儿电视,别只顾着学习。”孩子也一样,要懂得劳逸结合嘛!
似乎看出了虞紫溪的心思,顾千夜冷声命令着:“专心看书。脑子那么笨,要是再考不上90分,就别說你是我妹妹。”
虞紫溪撅着嘴,心裡老大不乐意了。她已经把作业做完了,为什么不让她看会电视?
有一天,路過纹身店的时候,顾千夜将虞紫溪给拉了进去。
“老板,我要纹字。”顾千夜扬起下巴,态度很高傲。
老板见是個孩子立刻摇头:“我們做生意也是有规矩的,小孩儿不给纹。”
顾千夜浓眉紧蹙,然后气势更凶:“那我要买你们纹身用的东西。”
“吆,這孩子好气魄,不過我們可不敢卖给你,万一你家长来找我,我可有理也說不清。”老板立刻摇摇头。
顾千夜一听也沒再强求,立刻拉着虞紫溪便离开了。后来顾千夜不知道在哪儿弄来一副纹字的东西,說着就要往虞紫溪的身上纹。
虞紫溪摇头,想要拒绝,可是她看到了顾千夜眼中的不容拒绝。最后强忍着痛,让顾千夜在身上纹了個夜字。
“哭什么?這点儿痛都忍不了!”顾千夜训斥道。
虞紫溪瘪着嘴,心想,又不是在你身上纹,你当然不觉得。可是她也不敢顶回去。
其实,除了给她纹字這件事,顾千夜对她還是很不错的,虽然每天都摆着一张臭脸,但习惯成自然嘛!
可是,不幸的事情发生了。她身上纹字的地方感染了,被顾母给发现了。所以一致决定要将她送走。无论她怎么哭着哀求,顾母都沒有松口。
在得知虞紫溪被送走的时候,顾千夜愤怒了,冲着顾父顾母大喊:“你们凭什么把她送走?她是我的!”說着就要冲出家门口,想要去孤儿院,却被顾父给拉了回来。
“什么是你的?你沒看到,溪溪肚皮都快烂了!”顾父非常生气,当时他就不应该听孩子他妈的话,硬是从孤儿院收养了一個女娃。
“我已经给她上過药了,我今天回来打算带她去医院呢!”顾千夜理直气壮的回道。
“现在晚了,以后也用不着你多费心了。”顾父怒吼:“還不快给我滚回卧室去,沒有我的允许,不许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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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千夜還是想要跑,却被顾父一把拎着,扔进了卧室,然后锁上门。任凭顾千夜在裡面怎么喊叫,他都不理。
“沒有我的允许,谁都不准放他出来!”顾父下了死命令,然后气匆匆的去了书房。
十九年后。
十字路口的汽车喇叭被摁得滴滴响,只见一辆绿色的出租车,在对面的指示灯即将变为红灯的前一刻‘嗖’地呼啸而過,在這片寸土寸金的A市,時間仿佛比土地還要值钱,因为金钱就是在争分夺秒中创造出来的。
乔紫溪将出租车停靠在路边,门刚被打开的同时,电话铃声扰人的响起,见是养母打来的,她忙快速地接起:“喂,妈,什么事儿啊?你說什么?好好,我马上過去。”
担忧焦急的神色立刻挂在了女人的脸上,乔紫溪转头朝乘客点头道着歉:“美女,不好意思啊,我现在有急事儿,你能不能拦其他车?”
“浪费我的時間!”只听见女子愤愤的回道,紧接着‘咣’的一声,车门被大力甩上。
乔紫溪长呼一口气,然后拐弯朝医院的方向开去。她开出租车已经好多年了,为了维持家计,她不得不提前辍学,走入社会。
“妈,怎么样了?”乔紫溪在医院裡到处张望着,最后在急诊室门口停了下来,询问的声音充满了关切。
“宇善還在抢救,医生說情况不容乐观。”乔母握着女儿的手,控制不住的颤抖着。已過五十的年纪,头发早已花白。
乔紫溪微微闭了闭眼,而后朝乔母安慰着:“妈,宇善会沒事儿的,一定会平安出来的。”安慰乔母的同时也是在安慰着自己。
宇善也算是乔家老来得子,所以格外的宝贝着。但也就是因为過于溺爱,才让他学坏,初中的时候就开始和同校的一群混混来往,成天不是打架就是泡吧,如今连学业也荒废了。
似乎越焦急,時間便显得越漫长,在此刻,乔紫溪突然发现,等待是一件很折磨人的事情。但是她又害怕等待的结果不是自己所期望的。
急救室的灯灭了,乔紫溪立刻伫立在了门口,朝出来的医生急声询问着:“医生,我弟弟他怎么样了?”
医生摘下口罩,脸上的神色极为严肃:“命是抢救過来了,不過還沒度過危险期,患者身中四刀,失血過多,加上眼角膜破裂,即使活過来,也怕是失明了。”
“妈!”乔母闻言立刻晕了過去,而一旁的乔紫溪则边抚着乔母边急切地问着:“危险期?那還得等多久?一天两天?還是一個星期?眼角膜破裂,那需不需要做手术?”
“目前還不清楚,具体手术情况還得等過了危险期再說。”医生說完便转身离开了。
母亲因为受到了刺激,所以沒多久便醒来了。而弟弟则是被送进了监护病房,接下来好像只有漫长的等待了。医生的诊断结果总是夸大其词,让病患家属有思想准备,但是這次,她却害怕了。
或许是上天垂帘,一個礼拜后,生命创造了奇迹,宇善度過了危险期。只是接下来将要面对的,却让她更加的喘不過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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