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二叔的婚事
“我的一位旧日同袍前日找我喝酒,說起我与礼部裴侍郎家三娘的亲事。
他的一位姨奶奶曾做過现在這位裴夫人幼时的女先生。
那裴夫人自小沒有母亲,一直蒙她庇佑,方安然长大,因而对他這位姨奶奶极为敬重。
若有他這位姨奶奶出面,现在這位裴夫人能让三娘在裴家的日子好過不少。”三叔說道。
這话我记得是二叔在练功后的兵器房說的,所以他說這话的时候正在擦着一把陌刀。
刀锋寒光阵阵,若不是了解三叔脾气秉性,我真要以为,他下一刻就要向我脖子上砍来。
我在一旁扎着马步,淡淡道:“代价呢?”
二叔轻笑一声道:“說是家裡他家老夫人過几日要进宫觐见皇后娘娘,想亲手坐一块香皂呈送给皇后娘娘以表孝心。”
“那人什么身份?”我额头的汗水已经好几次滑到嘴角,咸涩的味道溶在嘴巴裡,实在难受。
“祁王府司马冯志武。”
“呵~知道了!”我一個不注意,轻笑时歇了一口气,左手手一松,提篮裡的石块掉了好几块。
心裡叹了口气懊悔不已,看来今日的功课就要加倍了。
二叔說得好听要教导我功课(练武),其实用脚后跟都知道,他還因为前些日子我大闹他的挂甲院,心裡气不顺,借机收拾我呢。
当然,用他的话来說,见我主要還是为了正事——想动香皂的幕后之人开始坐不住了。
不過說這個之前,還是得先說說裴三娘与二叔的婚约之事。
這裡边就有些故事了。
与二叔有婚约的這位姑娘是礼部侍郎家的三姑娘,人称裴三娘。
其实文臣和武将之间有婚约,在现在魏朝是比较少见的,毕竟刚刚安定下来的魏朝文臣武将之间互看不上的情况普遍存在。
這裴侍郎的父亲在世时,曾是先定刚刚登基后第一次科举的二甲第一名,极得先定的看重。
那时各地還有前朝余孽叛乱,他便被封为督粮官,当时率兵平叛的先锋官正是我的祖父。
后面战事焦灼,叛军围困了我军,为了困死我军,叛军专门在周围能运粮的道路上设伏,见粮就抢,逢运粮队便杀。
有次,叛军不仅偷袭粮草,還伏杀了一支运粮队伍,那只队伍的运粮官也被杀身亡。
当时为确保我军的粮草充足,作为督粮官的裴老大人与那位身亡的运粮官,曾将朝廷的军粮分地而藏。
只有他二人知道藏匿的地方,但裴老大人当时作为督粮官需要坐镇离战场最近的荆州城,运粮一事由那位大人亲自押送。
作为督粮官裴老大人,自然是知晓当时先锋营所带的粮食数量,因此便冒险亲自从荆州城出发,带队一处藏粮地,起运了粮食送到先锋营。
粮草运到的时候,当时裴老大人已经身中数箭,气息奄奄,临死前求我祖父看顾他妻儿,祖父答应了,若是得了女儿便会将女儿嫁给他的儿子。
听罢,裴老大人才笑着咽了气。
只是因为祖父膝下只有二姑姑一個姑娘,后面二姑姑算是私奔了吧,裴侍郎也就沒能成为祖父的女婿。
因此到了裴侍郎子女這一辈,祖父为了完成当年的诺言,便承诺他的第一個嫡女会成为二叔的正妻。
這事還在皇上面前過了明路的,算是不可变更的事情。
但這裴侍郎也是個倒霉的,幼年丧父,中年却丧妻。
他那妻子只为他生下两個女儿后,就一命呜呼了。其中大女儿沒到八岁,高热而亡。
于是他就将家裡的已有一子一女的一房妾室扶成了正室。
但好巧不巧,那前正室嫡妻,生下的两個女儿,一個排行老大,一個排行老三。
那扶正的继室生的两個孩子,女儿在家排行二,儿子排行老四。
自从那妾室扶正后。就一直想要将裴三娘与二叔的亲事,变成她女儿裴二娘与二叔的亲事。
沒办法,国公府主支嫡出正室大娘子的位置,可不仅仅是個名头,裡面的能带来的荣华富贵和利益,怎么能不让這位继室动心。
且那裴家原先并沒有什么家底人脉,曾经的裴老先生是耕读之家出身,更沒有高门显贵的亲眷,所以与卫国公府的亲事就变得尤为重要。
那继室所用的由头也還有一两分道理。
那便是,当年我祖父承诺的是裴侍郎的第一個嫡女为二叔的正妻。那正妻在世时,现在的裴三娘本就排第三。
她如今也扶正了,按照礼法她生下的孩子也是嫡出。
且那先头裴大夫人生下的嫡出大姑娘早夭后,按照当年祖父說的第一個嫡女,排资论辈下来就该是裴家的二姑娘,裴二娘才是,而不应该是裴三娘。
祖父自是不愿与一介妇人争执不休的,所以交给祖母全权处置。
祖母便从中周旋了一二,便同外曾祖母澄阳大长公主亲自与皇后娘娘說了此事。
裡面怎么說的不知道,但是祖母回来后,就只用了一句话,让三番四次来卫国公府上门的裴夫人再沒登過咱家的门。
那句话是——当时卫国公与裴侍郎,当着皇上的面约定的是韩家二小子与裴家三姑娘的婚事,如今要变卦,是不是想欺君呐?
其实祖母在做這番决定前,也是多方打听,让不少手帕交的老姐妹帮着私底下看過那两個姑娘。
那裴三娘确实不错,是知书识礼温文尔雅的大家闺秀。
虽然自她母亲逝世后在裴家的日子不好過,但到底她的外家也是诗书之家,也有几個舅舅撑腰,且她外家裡边好几個举人秀才。
她母亲去世后,曾教养在外家其外祖母跟前,很是端庄得体。
虽說裴三娘外家沒有当官入仕的,但他们也认识不少博学鸿儒,因此那继室也不敢太過。
虽然她被扶正,但若一個闹不好,传出個内闱不修,继室残害嫡妻子女的话来,那她的日子也算到头了。
但裴三娘渐渐大了后,那外家也只得将她送回裴家,为后来的婚事做准备。
所以那继室虽不敢暗害裴三娘,却时不时下绊子让她的日子不顺心。
在上上辈子的时候,二婶嫁入国公府后,她曾无意间說起過,二叔曾在她未過门之前,两人就曾见過。
只是那时候的她還不知道,二叔是与她许下婚约之人,后面二叔对她在出阁前也是多番照应。
现在看来,祁王是想用這個做筏子,让二叔交出香皂的制作秘方。
不過這祁王府的意图也是直接,也不說我要占你的生意,直接奔着秘方去,還這么肆无忌惮地拿裴三娘来要挟二叔。
看来不仅知道各勋贵官宦府邸间的内情,還有能這么明目张胆地找上门来,只怕還准备了后手。
虽然后手是什么我猜不到,但结果就是对方明晃晃地暗示着,若是不答应,悦容阁和裴三娘那边就会出事。
猜不到不要紧,但是却可以防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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