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八十五章 枉然不信
杨绛衣被华不石挡在身后,想要出手救人,却已來不及了。
却只听得“嘭”地一声闷响,却非果楼蒙击中华不石,而是他的双掌被一道指力击偏,那道毒蛊形成的黑线从华不石颈边掠過,射入数丈之外的雪地中。
“兰儿,你竟……”果楼蒙怒吼。
击偏果楼蒙的双掌的,正是司马如兰的拈花指,而果楼蒙的這声怒喝只叫出了一半,便感到胸前一麻,却是杨绛衣乘势欺进,点中了他的膻中要穴。
杨绛衣一招得手,双手齐出,或按或捏,数息之间便封闭了果蒙楼任督二脉三十六处穴道,果蒙楼满脸都是忿怒狰狞的表情,身体却渐渐失去了气力,缓缓软倒,而杨绛衣手上不停,又点向司马如兰的膻中穴。
司马如兰并不抵抗,瞬時間亦被封点住了全身要穴。
从果楼蒙发出毒蛊,华不石扑上拦挡,到司马如兰出手相救,杨绛衣封点二人的穴道,都只发生在瞬息之间,這位大少爷由死到生,几乎就是到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這等情势疾转,多亏了司马如兰出手,华不石见她站立不稳,连忙伸手一把搂住,抱着她在雪地上坐下。
司马如兰本姓善良,对华不石极是信赖,即便是受到心魔草之毒的影响,逐渐失去理智之际,见到华不石遇险,却仍是本能地出手援救,而此时她倦在华不石怀裡,身体颤抖,玉面之上全是痛苦之色。
华不石又是心疼,又是感激,将她抱得更紧,轻呼道:“兰儿,你還好么。”
司马如兰蛾眉深锁,并不回答,却是旁边的杨绛衣开口道:“你不用担心,我只是封住了兰儿妹妹的穴道而已,她并沒有受伤。”
华不石亦是知道,司马如兰的痛苦表情只是因为中了心魔草之毒的缘故,他一时激动情不自禁地呼唤出声,此刻才意识到与司马如兰的亲昵举动,全都瞧在杨绛衣的眼中,脸上不免有些尴尬,說道:“姐姐說得对,兰儿应是沒事。”
杨绛衣却是淡淡一笑,道:“兰儿妹妹对你真好,你一定不能辜负了她的一片真心,要好好地照顾她一辈子才是。”
她說此话时,脸上虽然带着微笑,心底却泛起了一丝酸楚,她并不知道這位大少爷如今仅剩数十天可活,所谓照顾一生已是不可能实现之事,而华不石亦不多言,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過了一会儿,他才又开口道:“如今時間紧迫,我們必须分头行事才行,姐姐快些下崖,按我先前所說的办法施放,兰儿和果楼前辈由我看护就好,待過上一会儿,他们体内的心魔草毒消散,我自会用银针为他们解穴。”
杨绛衣知道华不石所言不错,若不能尽快为石室内的各派群雄解去心魔草之毒,他们陷入狂乱时,后果定然不堪设想,当下道:“好,我這就去,你要小心一些。”
华不石道:“姐姐也是。”
眼见着杨绛衣从平台掠出,须石崖飞纵而下,身形消失在视野中,华不石的嘴角亦是露出了一丝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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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宝楼第五层的石室内,争吵声音逾來逾大,众人的情绪也越來越激动。
黄金,神兵,武功秘笈,千年灵药,和足以掌控天下的机密,所有這些已非仅用价值连城就能形容,在這些东西面前,即便是正常人也难以保持冷静,更何况這些白道高手体内心魔草之毒正渐渐地发作,使得他们内心的贪欲之念不断地膨胀。
他们眼瞳中的暗紫色,也越來越浓。
“呛”地一声,飞云子伸手将长剑拔出鞘來,厉声喝道:“是本派弟子最先发现此处密窟,此处的财宝,本派必须取走一半,你们哪一個有异议的,就先问一问我手中的剑。”
“想要把财宝拿走一半,你莫不是在作梦。”顾凡几冷笑道,“你们‘崆峒派’的剑法不過是粗浅的小技,若不是看在我等八派结盟份上,這裡岂有你說话的份。”
飞云子闻言大怒,便要仗剑冲向前去,却忽听得有人大声道:“道长住手。”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三個人从石门外走入,正是华不石,司马如兰和果楼蒙。
只听得华不石道:“我等八派既已联手结盟,就不应当自相残杀,如何分配這些财宝,大家可以好好地商量,何必着急动手。”
此刻杨绛衣已经下崖而去,到山腹内的洞穴去施放迷香,只要拖延一时半刻的時間,就可以把众人迷倒,华不石三人本在石室门外的天台上,但见飞云子拔剑就要动手,這才进來阻止。
飞云子道:“已商量了這许久,也沒商量出甚么办法,何必再浪费時間,倒是你這做盟主的刚才跑到哪裡去了,怎的不见了踪影。”
华不石道:“本少爷刚才只不過到门外峰顶上观看了一下风景。”
一旁的单思南哼了一声,道:“我們大家在讨论如今分配财宝這等重要的事情,你却去外面观看风景,华少爷此话也未免太不可信了罢。”
“峨眉派”苦心大师道:“单长老說得很是,你们三人忽然一声不响地跑出去,定有阴谋,是不是。”
心魔草不仅能使人内心的欲望膨胀,還会使人心境发生变化,令忿怒,焦燥,疑虑,嫉妒等种种情绪难以抑止,此刻石室内的各派群豪望着华不石三人,目光中俱都带着怀疑。
华不石道:“本少爷不過出去了片刻時間,处面雪峰的绝顶上一无所有,我又能有甚么阴谋,你们也太過多疑了吧。”
“唐门”长老唐沛冷笑一声,道:“谁說峰顶上一无所有,唐某刚才也出门察看了一下,远远瞧见华少爷与一個黄衣女子在岩石后面,她是谁,现在何处。”
唐沛所看见的女子无疑是杨绛衣,可是现下华不石却不能把此事讲明,更不能說出她现在何处,道:“刚才本少爷在外面只和兰儿和郭前辈在一起,我想唐长老大约是看错了。”
苦心师太道:“唐长老精擅暗器,眼力高明,岂有看错之理,大家早有约定,每家门派只能派三人上這藏宝楼來,你却暗藏其他人,定是要对我等不利,想独吞财宝了。”
此言本也有理,众人对华不石的疑心顿是更增几分,各人移动身形,己将华不石三人围在的中间。
飞云子道:“华少爷,那個黄衣女子到底是甚么人,你還是老实讲清楚,给出一個交代,否则就休怪我們大家不客气了。”
在這石室中“七大门派”共有二十一人,俱是高手,如若群起而攻,果楼蒙,司马如兰加上一個不会武功的华不石,是决计难以抵挡的。
被围在当中的三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华不石开口道:“好,本少爷就說实话,给你们一個交代,魔道中人在藏宝楼四层的园圃之内种下了一种名为‘心魔草’的奇毒异草,大家经過那间石室,嗅入花粉都已中了毒,你们若不相信,就看看别人的眼睛,瞳仁变为了紫色便是中毒的征兆。”
群雄面带惊愕,彼此观望,果然俱是发现了泛紫的眼瞳,一时之间,石室之内一阵搔动。
华不石道:“心魔草之毒溶于内力,通過真气流转全身,必须封闭任督二脉的三十六处要穴,令得真气凝滞,待毒姓挥散,此毒方可以解去。”
苦心师太道:“你說封闭任督二脉的各处要穴方能解毒,那岂非要被禁制住武功。”
华不石還未回答,宝铉道君却发出一声冷笑,道:“甚么心魔草之毒,华少爷的這谎话也编得太离奇了些,本君并未感觉有任何中毒的迹向,我等即便真中了毒,也可以用内功逼出,何须要被人封穴受制。”
华不石道:“寻常的蛇虫之毒,自可以用内功强行逼出,這心魔草之毒本就溶于真气,唯有用闭穴之法方能解除……”
他话還未說完,只听得一声清鸣,却是顾凡几拔出了长剑,喝道:“一派胡言,你用了甚么诡异的手段使得我們眼瞳变紫,又想骗得大家束手就擒,一定是为了要独吞财宝,這等歼邪之徒不可放過,大家一起上,将這三個人拿下再說。”
只听得“唰唰”数声,又有几人也亮了了兵器,毕竟果楼蒙和司马如兰武功俱是不弱,众人亦不敢轻敌。
說出真相会引发這等后果,华不石本是早有预料,此刻他只想要拖延一点時間,同时希望杨绛衣下崖去施放迷香能快些生效,莫要遇到阻碍。
果楼蒙上前一步,厉声喝道:“你们哪個胆敢无理,就先尝尝老夫的穿心蛊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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