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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30章

作者:喵蓝
那句留個客院从叶慎嘴裡說出来后,马车内就陷入一片寂静。

  闷热的天,一丝风都沒有,在许久的沉默中连空气似乎都胶黏在一块,叫人呼吸不畅顺。

  叶慎在萧幼宁眼眸深处看到迷蒙,那片朦胧的光在昏暗车厢内如同萤火,在她眨眼见随时会熄灭一样。

  她還是被自己的话惊着了。

  叶慎明白自己略有心急,力气使過头,還是将人吓着。

  他再是道士,也是男子,哪裡有住进一個孤身姑娘家宅院的道理。

  他即便想要亲近和派人保护,用别的方式也可以。

  叶慎自知失算,心裡懊恼。为靠拢喜爱的姑娘首战失败,面上再也淡然不下去,添了少有的难堪,双唇亦紧抿着。

  可他還是要說点什么,给自己或者是她都有個缓和的坡度,总不能這就把路给堵死了。

  “我……”

  叶慎刚开口,倾盆大雨哗啦地从天下泼落,萧幼宁耳中都是雨点急骤敲打在车顶的声音。

  一场暴雨打断了叶慎的话,却把她彻彻底底从震惊和纠结中拉回神。

  她抬头,恰好撞入叶慎带急迫的目光。

  萧幼宁又一怔。

  這是她首回清晰看到那個淡如水的道长显出情绪,让人新奇,還让她心间一动,忍不住去猜测這個情绪是因为迟迟沒等到她的答复嗎?

  這种猜测让萧幼宁莫名的窃喜,還伴随着一种自己說不清楚的心虚。

  她为什么要为道长得不到回复的焦急而欢喜。

  萧幼宁想到這儿却不敢深想,甚至不敢再和他对视,瞥過头去看微微晃动的纱帘。蹦在窗边的雨珠带来一丝凉意,扑面溅過来,总算让她脑子清明许多。

  然而這动作让叶慎更加误会,眉心拧出折痕,最终无力叹气一声,用手指去压了压眉心。

  “是我荒唐了,萧姑娘别放在心上。”

  他放弃挽救,選擇直接往后退。

  “不、不是……我是在想那宅子地方小,连個跨院都沒有,道长只能委屈住到二进。那裡离大门和胡同近,估计会吵杂。”

  那個院子是小三进,并不大,她住了后边,哪裡来的客院,有的只要东西两侧厢房。

  那太委屈道长了。

  至于别的什么男女大防,她根本沒有去考虑。

  道长是出家人,有什么好防的。道长能說出這话,更是說明心中坦荡,反倒是她自己……萧幼宁发现自己又开始胡思乱想,忙晃了晃脑袋,好像這样能把那些亵渎叶慎的苗头给晃荡出去。

  叶慎听到她应下,先是一喜,可下刻又见她摇头,一颗心又在下沉。

  這一上一下,简直要让人不承受,让他不敢确定她的意思。

  “還是不要太過麻烦你了,我在京城也有落脚地,并不时常能住到外边去。”

  叶慎還是不愿意让她觉得为难,咳嗽一声,准备翻過這话题。

  “沒有麻烦!只要道长你来!”萧幼宁却急急抬头,嘴裡跟着吐出着急的话。

  叶慎被她拔高的声音震得一愣,萧幼宁脱口而出后同样怔忪,很快就把脑袋垂下,耳根滚烫滚烫的。

  她究竟在干什么,刚才那样的表现,急巴巴的,生怕道长不住下了一样。

  她失态得狠不得想咬掉自己的舌头,眼前忽然一暗,她感觉到有暖意拂過发顶。

  這样的举动是她熟悉的,道长又拍她脑袋。

  不過這次她還听到了一声低笑,很愉悦的笑声,像冰雪消融时落在大地的暖意,直渗透到她心裡。

  “那就打扰了。”

  叶慎笑着,手掌再次轻轻摸過她的发,绸缎般的触感让他舌不得抽开手,可理智還是在的。

  萧幼宁在那片宽袖离开眼前后就匆忙站起身,一句话沒說,朝他福一礼居然转头就走。

  “外头下雨!”叶慎见她冲出去,忙喊一声。

  小姑娘已经跳下车,在雨幕中不停留,但還不忘說一句:“我明日在宅子等道长。”

  她的声音被雨声冲散,但不妨碍落入到叶慎耳中,让他抵不住撩开帘子,探出身子看跑进萧府的身影。

  直到她的身影不见,那扇门被关上,他的世界只余哗哗雨声,他仍旧舍不得回马车。

  素色的道袍被雨水浸湿,勾勒出一片深色,叶慎還望着小姑娘消失的方向,她那句明日等候的话在舌尖转了无数圈,转出一圈圈涟漪,带着另人回味无穷的甜味。

  “情不知何起,却如春蜜。”不动心则罢,动心则不可自拔,怪不得都說情爱一事总是让人甘之如饴。

  他感慨地低喃一句,终于回到车内。

  剑音听清楚自家爷的话,仿佛被雷劈了似的,坐在车辕上半晌也沒能回神。许久后他打了激灵,浑身抖不掉的鸡皮疙瘩。

  马车从萧家离开,再一路回到叶慎私宅。叶慎先让人把陈力送走,重新换一身衣裳肃然坐在厅堂裡,厅堂裡已经站在几位虎背熊腰的男人。

  “那日刺杀是两波人动手。”

  不用叶慎开口,训练有素的心腹便开始禀报当日事情。

  剑音听到最终结果和自己猜的差不多,抱着剑挑眉,为首的男人继续說:“惊马的是一批人,袭击的是第二批人,两波人应该不相干,第一批人兜兜转转后回了长公主府内宅。”

  “长公主府?”

  叶慎眸光一沉,剑音先诧异出声。

  那人說:“是。长公主府裡也有锦衣卫暗卫,属下们不敢多跟,便都撤了回来,推敲着這批人可能不是冲着五爷来的。应该是当日和五爷同行的萧家姑娘,听闻惠静郡主因萧家姑娘沒到场,哭闹一顿。”

  所以应该是小姑娘间的小算计,想要给对方一個教训,结果动到老虎头上了。

  他们家五爷出行低调,谁能想到萧家姑娘是跟他在一块儿。

  剑音嘴裡咝地一声,去看叶慎。高坐上的青年面无表情,眼神莫测,不知是有什么打算。

  “其他的人還是死士,追上就自尽了。”男子把最后的结果报上来。

  這事就抓了個小打小闹,重要的什么都沒收获。

  叶慎身板坐得笔直,一句话都沒有,還是剑音让几人先下去了,再回头偷偷看他,总感觉叶慎是真动了气,才会连一個字都不說。

  剑音知道,叶老夫人似乎和长公主府是有点過节的,至于是什么過节,他就不太清楚了。

  這算不算新仇旧恨?

  剑音不清楚,但在叶慎心裡就是旧恨添新仇。

  ——

  此时在长公主府的惠静還不知道自己那点小算计已经暴露,正试着新衣裳,在母亲跟前展示。

  长公主对女儿哪裡会有不满意的,只是想到娇花一般的女儿偏偏看上李家二郎,心裡還是有点惆怅。

  “好看好看,明儿就穿這個到李家去。”

  惠静郡主得到母亲的夸赞一张小脸微红,手指去勾了衣角带着期待问:“青志哥哥看见会喜歡吧。”

  “哎哟,小祖宗,他敢不喜歡?”长公主被她的小女儿心思逗笑了。

  李家這是修了八辈子的德才有這福气被她女儿看上。

  就先前李家休妻闹得沸沸扬扬那些事,满京城哪還有人家敢嫁到李家去,要不是女儿就一心思扑在李青志身上,她是真不愿意這门亲事。

  不過别的人家怕被李家再弄出不体面的事,她身为长公主可不怕。女儿是郡主,嫁過去比李家谁都高一头,至于李青志休妻一事她自然会妥善处理。

  外人不知道是李夫人叶氏下的手,那她就宣扬出去。女婿以后還是温润知礼的公子,只是不得违抗母亲,顶多有個愚孝的名声,其它都与他无碍。

  她再进宫求道赐婚旨意,日后女婿谁也不敢低看,這门亲事谁也不能說個不好,女儿自然风光。

  长公主有着细密的打算,惠静郡主见母亲从容,知道自己這门亲事就定下了,当下更是高兴,欢喜地期待明日到李家去做客。

  同时,李府也在为明日宴客做准备。

  李夫人看着瓢泼落下的大雨,心中不爽利,捏着帕子对天皱眉:“好好的一场雨,還越下越大,戏台子都不好搭,明日可怎么好。”

  她身边的妈妈讲她拉近屋内坐下,宽慰着:“夫人不着急,明儿要是雨下得急,就在屋裡摆叶子牌,叫個会唱小曲的在边上哼哼。雅致又热闹。”

  “你說的,快安排下去备着。”

  李夫人高兴一扬帕子,露出笑脸来。

  很快又想到這阵子都魂不守舍的儿子,眉头再皱紧道:“二少爷呢。那日去公主府也不知道笑,還好人惠静郡主是真心喜歡他,不然那张拉长的马脸不被赶赶出来就怪了!你派人去,告诉他明日一定给我好好装扮,他若還是拉着脸,我就一头磕死给他看!”

  连死都拿出来威胁了,可见李夫人是狠了心,婆子忙劝两句,带着话去见李青志。

  李青志還是那副毫无生气的样子,木着脸听带来的话,木着脸客气一句妈妈辛苦就不再多說,把婆子看得心裡直着急又无他法,唉声叹气走了。

  李青志受了萧幼宁那一巴掌就开始消沉。他忽然发现自己从来不知道萧幼宁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性子,往日的她总是笑颜明媚,喊他青志哥哥,事事都依着她的。

  虽然比一般姑娘家活泼,但在他跟前都是水化的般,再温软不過。

  他已经悔悟求原谅,给大家一個再两全的决定,她却一巴掌打碎了這個可能。

  李青志有些接受不了,明明他已经悔悟了!

  她怎么這般狠心,难道以前那些情谊都是假的嗎?

  他心中惶惶,伸手捂住脸。

  从来沒有经历過挫折的少年,這一刻难受又不解,他当时亦是迫于无奈不是嗎?

  而且京城到处都在传他要和惠静郡主定亲,她還无动于衷,是不是她還沒有收到消息?

  李青志想到這儿,忽然就升起一丝希望,嚯地站起来。

  他要告诉萧幼宁,他不想娶惠静郡主,只要她现在答应自己回来李家,她仍旧是他的妻!

  “笔墨,快!”李青志想得激动不能自已。他情真意切,有這封亲笔信,她看了必然感动,知道他真心。

  郡主与她,在這個时候他做出取舍,足够表达他对她的看重!

  而且家裡父亲還是偏向他和萧幼宁的,李家的名声因她而失,由她复還再合适不過。

  李青志觉得自己找到通往成功的路,奋笔疾书,婆子回到李夫人身边正摇头叹息,气得李夫人站起来就要找儿子算账。

  好巧不巧,外头有丫鬟带了位妇人過来禀报道:“夫人,您母亲身边的妈妈說有话带给你。”

  李夫人心头一惊,想起那日在清风观被母亲驱赶出去,丝毫不敢怠慢,請人上座并让准备茶点。

  来人却只是淡淡一笑,按着规矩给她纳福,不愿意坐下,只转达主子的话:“老夫人让我转告大姑奶奶,和长公主府那边结不得亲,不然来日只会有更多的尴尬。”

  李夫人堆起的笑就僵在面上,手指狠狠掐在掌心裡道:“母、母亲這是什么意思?”

  “老夫人应该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大姑奶奶三思,我還得回去老夫人跟前伺候,就先告退。”

  婆子不卑不亢再施一礼,径直离开。

  李夫人跌坐回椅子,对母亲的霸道忽然就生了恨。

  “为什么!母亲为何不替她的外孙打算,還說什么将来尴尬,她就是见不得我過得好嗎?!不娶惠静郡主,我以后在這個家怎么抬得起头来!”

  她千方百计,不還是为了叶家女的名声嗎?她是长女,在婆家不受看重,难道她母亲就面上有光,为什么一而再地阻拦她?

  她身边的妈妈也揣摩不清楚叶老夫人的意思,经這样的警告心裡是不安的,踌躇地說:“夫人,那明日……”

  叶家那位老夫人是個厉害人,连老太爷都不敢对她有句重话,实在是积威甚重,這么說肯定也有她的道理。

  “不用管!我儿以后的仕途已经靠不了叶家了,难道還不能让我为我儿打算嗎?!”

  李夫人一闭眼,咬牙坚决不会为此事退让,婆子在边上相劝又不敢劝,最终只能不安着闭上嘴巴。

  ——

  一场雨下到半夜终于变得淅淅沥沥,到了次日,天空放晴,从云层出来的太阳蒸发着大地多余的水汽。

  萧幼宁起了個大早,离开萧家二房时只让院子裡的小丫鬟去给萧二老爷說了一声。

  她懒得管二房是什么态度,自此独木桥阳关道互不相干。

  按着算好的吉时,她踏进新宅大门,鞭炮声响彻胡同,写着萧字的大红灯笼被挂到大门上。

  她满意看着一切,命人给围观的百姓和孩子们送果子。

  圆果扶着她慢慢往裡走,终于再有個家的感觉让人心情愉悦,府裡的家仆都跟在她身后,個個面带喜色。

  萧家父子出事,如今他们就指着這位小主子有口饭吃,主子日子好過,就是他们好過,自然是高兴的。

  在喜庆中,萧幼宁把宅子都走了一遍,看着每处都有她吩咐修整或者添加的东西,归属感满满。

  她的陪房和一应人都准备了几日,虽然有些地方還有小乱,但大体都是好的,一会她要宴客亦不会失礼。

  萧幼宁想到叶慎以后也会住到前头,忍不住就窃喜。

  圆果可沒想那么多,当她今日高兴全因为有了自己的落脚地,高高兴兴跟她說起今日宴請的一些事。

  “姑娘,霍千户那儿已经来信了。他昨夜在宫裡当值,正好午前就下值,会直接過来。”

  昨日她派人送信给霍明武一直沒等到回音,现在都齐了,就等道长和他過来。

  萧幼宁就问席面一应事情准备如何,让再细心一些。

  主仆俩正說着话,府裡新上任的管事說有位道长前来,萧幼宁当即往前头走。

  叶慎還是一身素色道袍,朴素的颜色却掩不住主人那张颠倒众生的玉面。

  這人要不是出家人,那得俘获多少芳心,也沒有李青志得個无双公子的称号。

  无意中想起李青志,萧幼宁就觉得倒胃口,后悔昨日打开他送来的那封信,简直不知所谓。

  她忙打住发散的思绪,朝叶慎笑吟吟见一礼。或许因为昨日自己显得過于失仪的话,笑着笑着就腼腆起来,连叶慎的视线都不敢接。

  她昨儿真是有点丢人,明明道长坦坦荡荡。

  叶慎是第一次见她這种小女儿态,也是首回知道女儿家的娇究竟是怎么来,大概就眼前這般。

  含羞带怯,比天底下任何珍宝都动人心。

  她這是对自己也有好感的吧,只是小心翼翼藏起来,不敢表现太過。

  叶慎心情和這天气一般明媚,眉眼亦染上柔和,朝她伸手指了指扛着個大箱子的剑音:“我的东西放哪儿?”

  萧幼宁忙亲自带路,两人并肩要往府内走,外边跑来一人說是有贺礼。

  她打住脚步,疑惑转身:“谁送的。”

  她可沒有通知其他人,谁能给她送贺礼。

  叶慎已经想到什么,心间微动,果然见到一個熟悉的身影被引着走来。

  那是他母亲身边的刘妈妈。

  刘妈妈眼观鼻鼻观心走来,见到自家五爷也目不斜视,宛如陌生人,只给打量自己的萧幼宁见礼,笑着报自己身份:“姑娘,我是从清风观来的,我們老夫人知道姑娘今日乔迁之喜,故特命我送上一份贺礼。”

  說罢,她身后的丫鬟就把几样东西递上。

  提到清风观,萧幼宁第一個想到自然是在边上带自己到那去的叶慎,然后就是那位素未谋面的观主。

  她让圆果先把礼物接下,去看看从容淡定的叶慎,朝刘妈妈道声谢,问道:“派妈妈来的老夫人可是清风观的主人?”

  刘妈妈說是,叶慎视线在她身上掠過,萧幼宁却看向他。心裡想的是肯定是道长去跟那边說的,不然怎么会惊动对方。

  叶慎正心虚,她看過来,下意思摸了摸鼻子,一脸无辜的样子。

  他這样的举动反倒让萧幼宁更笃定就是他說的,嗔怪地看他一眼,反倒沒有再多问,要請刘妈妈进屋裡去喝茶。

  刘妈妈摇摇头說:“来日老奴再来讨姑娘的茶喝。”說罢笑着告辞。

  然而又有人来說再有贺礼道,萧幼宁是怎么也猜不到這又是哪個,送刘妈妈离开顺便再迎一回礼。

  结果送礼的人报家门时,别說把萧幼宁吓一跳,连叶慎都差点沒能崩住表情。

  来人道:“這是我們五爷送来的礼,特贺姑娘乔迁之喜。”

  萧幼宁惊疑不定问:“五爷?哪個五爷?”京城裡那個出名的叶五爷?

  她首先想到的就只有這個。

  来人点头,把礼物放下:“是,我們家五爷正是姓叶。五爷還吩咐小的說,姑娘不必对叶家有什么不好的想法和印象,李家是李家,叶家是叶家,不能同一而论。我們老夫人也是這么說的,姑娘尽管放心。”

  “不是,我和叶五爷并无来往……”萧幼宁觉得自己要被說得糊涂了。

  她和叶五爷就算有来往,也就那么一面,她算计人的那一面。

  现在送东西来祝贺乔迁之喜,怎么让人瘆得慌,而且对方又是怎么知道的!

  萧幼宁毛骨悚然,总觉得這裡头有阴谋。

  叶慎偷偷观察她的神色,见她流露出惊慌和警惕,心裡百感交集。

  但又不得不說母亲這招用得好。

  先送礼,后面的话還有暗示,都在为他坦白身份做铺垫。

  但现在算是好时机嗎?

  叶慎居然犹豫起来。

  但這小会儿,所有的事情都跟约好了似的,霍明武就在這個时候到了。

  门房早得吩咐,他一报名姓就被引着入内,三人便在這影壁前碰了個正面。

  往日,霍明武视线必然是要先落在心心念念的姑娘家身上,可今日进来就先见到一個熟悉的身影,熟悉的面容,夺走了他所有注意力。

  霍明武已经扬起的笑彻底僵在脸上。

  他是白日见鬼了?!

  這是叶慎?!

  为什么会在萧幼宁這裡。

  還在犹豫是否顺势坦白的叶慎回头,便见到那戳人眼窝的情敌,目光一沉。

  作者有话要說:叶慎:掉马還是不掉马?

  霍明武:wo、cao……caocaocaocaocao?!!!

  **今天6000字长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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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誉和郑妤朵被长辈逼着订婚的事,只有熟悉的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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