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今天去哪裡了。”
“早…早上好……丹尼尔。”她不知道自己现在笑起来是什么样子的,她只觉得手心裡都是汗,不论是過去還是现在她都不习惯主动和别人搭话。
可能笑得很谄媚吧,就像那宫斗剧裡的太监一样。
想到這裡林荷衣是有点真的想笑了,但觉得這样有点傻,所以把笑硬生生地又憋了回去。
“今…今天……我……我做早饭。”
丹尼尔朝餐桌的方向走了過来,看着摆在桌子上的三明治垂眸不语。
大概過了一会他坐了下来。
见丹尼尔坐了下来,林荷衣也坐了下来,然后她就发现丹尼尔把她摆在自己面前,打算自己吃的失败品拿走了。
她面前放着的是她精心准备给丹尼尔的那一份。
她想要换回来,但還是慢了一步,丹尼尔已经在那個三明治上面咬了一口,林荷衣沒办法只能将错就错了。
丹尼尔越這样,她越是为自己之前对丹尼尔的猜忌感到愧疚,她真的是個很坏的人,会用恶毒的心肠去随意揣度别人。
吃完早饭之后就是出门要上学了,丹尼尔突然牵起了她的手,林荷衣直接吓得浑身毛孔都打开了,下意识想要挣扎,就见丹尼尔拿出一個创口贴贴在了她烫红的那块皮肤上。
林荷衣为自己過激的反应感到羞赧,低下头来不敢看他。
丹尼尔给她贴上创口贴之后就放下了她的手,往前面走去。
林荷衣照理跟在他后面一米远的地方,她害怕和丹尼尔走在一起,丹尼尔也是在意识到這一点之后每次都会走得快一些缀在她前面。
但她哪怕迈步子迈得再慢也能跟上。
丹尼尔是怀特叔叔的儿子,怀特叔叔是那么温柔的一個人,其实丹尼尔也很温柔吧。
林荷衣在心裡想着,她现在是真的不害怕丹尼尔了。
被人类欺骗得遍体鳞伤的小动物,在接触到人类的善意之后,决定放下防备,重新再去信任一次曾经带给過自己伤害的人类。
殊不知从中国到了美国,也不過是从一個笼子逃到了另一個笼子裡。
——
国外不像国内那样电子支付普及,大多数人出门身上要么带信用卡要么带现金,她哪怕不带手机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她已经被丹尼尔接過好几次了,這回总算是勉勉强强地记住了丹尼尔的车牌号,不会和别的小轿车搞混。
实际上她刚开始是不太敢坐丹尼尔的车的,现在丹尼尔還差几個月才能成年,按理来說這個时候的孩子都是沒有机动车驾驶证的。
但很显然丹尼尔不能够用平常人的眼光去看待,他开车开得很稳,沒有一丝颠簸的感觉,简直就像一個驾龄有十年的老司机。
此时的丹尼尔就站在离她不到十米的地方,淡淡地望過来,他的眼神一直都很冷,落在人身上的时候就像落下了一片雪似的。
這一回对方看向她的眼神和以往并沒有什么不同,但她敏感的神经却尖锐地跳动了一下,她顿住了脚步,有点不太敢往前了。
她的小半张脸都缩在围巾裡面,怯怯地望着面前的人。
“過来。”简短地两個字。
现在的丹尼尔比過去的他中文好上了不少,這两個字說得竟然有些字正腔圆的感觉。
林荷衣硬着头皮走了上去,丹尼尔见她跟上了,也就转身朝着停车的地方走,林荷衣跟了上去。
在上了车之后,很长一段時間都沒有人主动地来讲话,大概沉默了有五分钟,丹尼尔开口了:“今天去哪裡了。”
之前她迟到了丹尼尔也不会主动去问,原因是因为丹尼尔知道她在哪裡,要么是在咖啡店裡面发呆然后发忘记了,要么就是背英语单词背得太投入,沒注意到已经過了時間。
而這一次丹尼尔却是不知道她去了哪裡的。
哪怕知道丹尼尔问這种問題是出于对她的关心,本来她的精神状态就不够稳定,丹尼尔多关注她一点也正常,但是她還是感觉到了一整條件反射一样的不适。
就好像她明明是個成年人,但一举一动都必须在另一個的监视下一样,這不合理。
心裡哪怕這样想着,林荷衣依旧老老实实地交代了自己去了哪裡,因为她已经下定决心要去信任丹尼尔了,就像信任朋友和亲人那样,对于亲近的和为自己好的人不能够有太多的隐瞒和防备,這样很伤人。
哪怕她知道她不說丹尼尔也不会在意,可能他只是随口问了那么一句。
她是结巴,沒办法把事情描述得太具体,就是简短地把自己被一個莫名奇妙地白男拐去餐厅的事情概括了一下。
在她說完之后丹尼尔也便就沒有搭话了,這才符合他的性格,就好像刚才的那一问只是为了履行任务一样。
——
到了家之后她沒有像之前那样,一回来就像只老鼠一样找個洞躲起来,而是主动走进了厨房打算做饭。
她晚饭在那個神经病白男的逼迫下已经吃完了,但是丹尼尔却因为等她现在還沒有吃過东西。
见她走近了厨房,丹尼尔蹙着眉走過去,攥着她的手臂想要把她扯出来,林荷衣這次却主动抓住了他握住自己手臂的手。
哪怕她還是会因为這种身体接触而恐惧不已,但是却已经找到了克服的办法。
她感觉到丹尼尔的身体僵住了,心裡的恐惧驱散了不少,說不定丹尼尔比起她更不想亲密接触呢。
她抬起眼睛很认真地看着面前的人:“我…我想…为…为你做…做些事情…請…請不要拒绝我……”
她很少能這样认真地把一长串话說清楚,感谢站在她面前的是丹尼尔不是别人,放在别人身上对方根本不会這么有耐心地听她把话說完。
丹尼尔的手收紧了又松开,最终放开了抓住她手臂的手。
——
吃完晚饭,林荷衣照常得吃完药洗完澡,背了几個单词之后就躺在床上睡着了。
而她房门的锁却悄无声息的被外面探进来的金属弯钩给钩开了。
进来的男人动作轻车熟路,一看就不是第一次干這种事情。
对方站在林荷衣的床边凝视了熟睡的认很久。
她似乎很沒有安全感,睡着的时候也是缩成一团的,双手交叉着放在胸前,蹙着眉,哪怕是做着梦也一副难受的样子。
男人目光扫過她的侧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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