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我們一起活下去吧
“我小时候過的不好,父母将我遗弃,是屈爷爷收养了我…………然后……”
屈瑶也不知道怎么就变成故事会了。
原本该讨厌她的范宣竟然坐在桌边静静的听她讲着過往。
其实她的過往也并沒有什么好讲的,都是一些俗套腐烂的事,沒什么好說的。
屈瑶也不知道是谁开的头,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讲起来的。
对面的人今早還在坐等她从窗口跳下去,下一秒竟然听起她讲起了故事。
生活還真是充满戏剧化。
屈瑶下意识的瞄向范宣。
這人竟然默默的流着眼泪,不說话,盯着桌面,還在认真的听着她讲。
屈瑶试探性的继续說,“我唯一的小猫也为了救我被野狗咬死了。”
范宣的拳头一下就攥紧了,眼泪又掉下一大颗。
屈瑶:“……”
笨、笨蛋
這是一個笨蛋……
屈瑶這下反应了過来,冰美人原来是這么大反差的么
她只是长的冷吧,居然這么容易相信别人的话。
见屈瑶沒說话了,范宣深吸了一口气。
她一把将屈瑶按在怀裡,带着颤声,语气却坚定无比。
范宣:“对不起,之前是我不好。”
她顿了一下,认真的按着屈瑶的肩膀,温柔的說道,“以后,我都在你的身边。”
屈瑶:“……”
额,她应该說好還是不好?
屈瑶沒有被人這样对待過,她脸腾的一下就红了。
“才不要!!我骗你的!”她撒着慌然后仓皇而逃。
范宣在身后大喊,“你!!屈瑶,我才不信呢,你還沒喝醒酒汤!……”
屈瑶冲出客栈,“砰”的一下就撞人身上。
她抬头,正好和宋君屺对视。
宋君屺看见屈瑶沉默,屈瑶连忙站好。
她的脸還是红的跟红桃似的,白裡透红。
整個人跟楼外的杏花似的,娇艳又蛊惑人心。
宋君屺收回目光,他径直向客栈裡走去。
两人的气氛怪异,屈瑶听着宋君屺走远的脚步声。
一下又一下。
屈瑶垂下眼帘,低着头,這個样子像被打恹了的茄子。
“宋君屺”,她喊住了宋君屺。
宋君屺停下了脚步,但是沒有回头。
屈瑶盯着脚尖,想了又想,终于开了口。
“你昨天不是问我,我想做什么嗎?那我告诉你,我想活下去,就是简单的活下去,不为其他,我想活下去,宋君屺,我們一起加油,好嗎?”
她攥紧了衣袖,忐忑的看向那道青松一般的身影。
宋君屺站在暗处,听见她的话,過了几秒,他才回過身。
“好。”
听见宋君屺的回应,屈瑶一下就笑了。
她伸出手,“那是還要结生死契嗎?”
宋君屺走了過来。
他抬眼看着屈瑶,轻声,“不用,不過,往后的任务会更难更难,你也沒关系,這次沒有反悔的机会了。”
屈瑶:“我知道,我不会反悔的。”
她承认她不是那么的好,她亦不是完全的恶。
“我想了很多,你和系统出现那一刻起,我就应该走自己的人生,你们都不是什么救赎,我自己才是我的救赎。”
屈瑶是现在才想明白的。
只是她一直不愿承认身为女配的自己。
她不愿认同系统,不愿相信自己只是一個他人笔下可有可无的存在。
而那些一直不愿面对的遮羞布在昨天都被系统和宋君屺一下撕扯开了。
有风从南方吹来,将客栈外种的杏花吹的摇曳晃动。
宋君屺轻笑,满是少年意气,他伸出手。
他漂亮的桃花眼眨啊眨,跟蝴蝶似的。
“那以后多多关照了。”
屈瑶跟着伸出手回握,她笑道,“多多关照。”
一间密闭的客房裡,李三惊恐的看着身前穿着云裳服的一群人。
李三颤声,“你们是什么人,抓我到底是要做什么!放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我不知道”
宋君屺比了一個嘘的手势,李三一下就禁了声。
他伸出手,轻轻点在李三的眉心,顿时灵气环绕。
因为探灵,李三发出痛苦的哀嚎声。
白景之淡淡的看着宋君屺对李三使用探灵。
很快,宋君屺就看见了段家村的人,然后是狐狸的神像在微笑,画面最后定格在了身穿斗篷人的背影。
宋君屺:“在狐仙庙,他们都在狐仙庙。”
白景之皱眉,狐仙庙他们最开始就去過了的。
可是那裡除了一個狐仙雕像,什么也沒有。
就是因为一无所获,他们才来到的龙城。
范宣也是提出疑问,“可是狐仙庙裡什么也沒有啊?”
宋君屺摇头,“我們去的不是时候,我們要在狐嫁女的时候去。”
几人大惊:“狐嫁女!”
“狐嫁女,天下雨。”顾晓喃喃道,他先前确实听過這样的传言。
顾晓:“可這怎么行啊?這個天气总是变,难道我們還真得等到天下雨的时候?那得等到什么时候?”
屈瑶轻笑,“重点不是天下雨,重点是能让它们来的方法。”
宋君屺:“对,我們不会等,我們請它们来。”
白景之顿时抬眸看向宋君屺,“你是說……”
宋君屺挑眉,“就是你想的那样。”
這下,所有人算是明白了,其余人才都轻笑了起来。
传闻半晴半雨的月圆之夜,狐狸会送上請帖参加婚宴。
而未收到請帖的你,无意撞见狐嫁女的队伍时,切莫睁眼,否则你就再也回不去了。
扶泽山裡今日出现一個异象,花雨飘扬,林道之间突然出现一個迎亲队伍。
迎亲队伍皆带着狐狸面具,敲锣打鼓,诡异的游荡在山间。
最前方的红狐面具提着篮子肆意撒着红火的婚贴。
风一吹,婚贴就到处飘扬。
其他山的精怪们轻轻的捡起了婚贴。
金玉笔,晨露墨,竟是山神的婚贴
“山神!”
“扶泽山的神回来了!”
“可不是嘛!你看山上都下起了花雨,山神的請帖都发了下来!”
“可是那山神不是女山主嘛?”
“娶新郎官呗!”
“就算女女又如何,人家山神大人高兴!”
“也是…”
“……”
小精怪们皆议论纷纷,窃窃私语。
山神娶亲那可是比狐嫁女還要盛大的事。
山神請贴,见贴之人必到,无论世人還是山精妖魅。
顾晓带着黑狐面具,贴近轿子窗口,他低声安慰道,“许姑娘,你莫怕,我們会保护你的。”
轿子裡穿着新娘服的许宁桑抓紧衣袖,点点头。
范宣猛的拐了一下顾晓,运用灵力传声,“别乱說话,身后全是山精,一会儿被听了去。”
屈瑶也传声道,“对,要是因为你露馅了,就宰了你!”
說着屈瑶比了比抹脖子的动作,顾晓顿时感到脖颈一凉。
他连忙走回原位,乖乖的敲着他的鼓。
女主的表演班還真是厉害,什么都有。
顾晓在心裡不由的点了個赞。
队伍浩浩汤汤的走了全场,直到太阳偏西才停下。
最巧的事,老天還真落了雨。
阳光与雨水交杂,仿佛将世界都带入另一個奇幻的国度。
屈瑶已经能清晰的感受到身后的目光越来越多。
看来它们身后已经来了许多山精鬼魅了。
她们继续抬着轿子来到了狐仙庙的附近。
在那裡,神女的表演班成员和宋君屺、白景之他们早就搭好了一個喜台和宽阔的观众席。
速度那可是杠杠滴。
轿子停在正中央,许宁桑静静的端坐在裡面。
天色這时已经黑了,雨也停了,雨珠滑過叶尖滴落在地面,向四面溅射开来。
屈瑶扶着盖着红盖头的许宁桑往喜台上走。
许宁桑站在喜台上,屈瑶望向台下着实吓了一跳。
观众席上已经坐满了山景鬼魅,她甚至還看见了好多长发女鬼和红衣厉鬼。
屈瑶脸唰的就白了。
她畏畏缩缩的站在新娘子的后面,那些鬼啊怪的吃着瓜子、喜糖仰着头使劲的望台上瞅。
场面其实怪诞又好笑。
只是屈瑶被那几個鬼吓得的魂都要飞了。
宋君屺走在她的旁边,递给她一颗丹药。
屈瑶:“?”
宋君屺:“能帮你看不见鬼的,时效是两個时辰。”
“哦哦哦,好的好的,谢啦。”
屈瑶接過药直接就咽了下去,吃了药后,還真看不见鬼了。
“你這药真厉害,叫什么名字?”
她要回去囤点,太好用了吧,恐鬼人士的专属福音。
系统悠悠上线,“那是我的药。”
屈瑶:“”
系统:“看在我昨天也說错话了的份上,给你打個折吧,你可以拿其他东西来换,什么都可以。”
屈瑶沉默,摇摇头。
系统:“好吧,我送你一瓶可以了吧!反正也只有那一瓶了。”
屈瑶立即笑着看向系统,“好啊好啊。”
虽然她是带着面具的,但系统都能想象出屈瑶笑嘻嘻的样子了。
系统:“哼。”
然后屈瑶怀裡就多一個小瓷瓶。
徐宁桑轻轻转向身后的屈瑶,“你在和谁說话呀?”
她什么也看不见,屈瑶這样让她有些害怕。
哦,对了,還有许宁桑。
屈瑶递给了女主一颗药,“吃吧。”
许宁桑看见丹药,犹豫下,拿起药吃了下去。
台下的宋君屺范宣她们已经悄悄布置好了结界,就等狐妖再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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