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长冢朔星
降谷零直言道:“我打的。”
他稳了一会:“反正這家伙明天也上不了班了,之前他欠你的打不如一并补上吧?”
长冢朔星无奈扶额:“别开玩笑了你们。”
“为什么你们沉默了?”
诸伏景光到底忍不住了,轻快的笑声满溢而出,将方才古怪的气氛推挤了出去,有着海蓝宝石一般双眸的青年嘴角微扬:“zero說的话,确实很让人心动,不過看在搬家的份上,就先不动手了吧。”
降谷零正收拾着在争斗中被两人扫下摔碎的玻璃片,闻言将东西倾倒进垃圾桶,一边有些讶然:“你们竟然是真的准备换安全屋?”
长冢朔星将扫帚靠到墙边:“嗯。本来這裡就是卖给组织的破绽,现在目的已经基本达到,得考虑一下安全性的問題了。”
“我這边有合适的位置,不過房子還得现解决。”诸伏景光从沙发上找了個干净些的位置坐下,手抵着下巴琢磨了片刻。
“不用,直接搬走就好。不過這边還是要处理一下——除了要必须要拿走的,挑一点东西留给降谷吧。”
“总觉得你的话听起来有点奇怪。”降谷零反应了片刻,最终還是对同期的信任占了上风,沒有细究這话。
“顺便留一些,让组织的人来搜,唔,這部分我来准备。”长冢朔星眯了眯眼。
组织当然会怀疑這是否是他们刻意留下的消息,但长冢朔星原本也不是想让他们相信找到的消息。
他只是需要将组织的人手尽可能多消耗一些罢了。
這样想来,同fbi的合作也该提上日程了。
降谷零闻言,将手中垃圾打包:“這些需要我签保密协议嗎?”
“我們沒有现在起草一份保密协议的想法。”诸伏景光闻言心念百转,对方才长冢朔星两人间的交谈隐隐有了几分猜测。
最后降谷零還是和长冢朔星一起将满屋狼藉收拾了干净。
组织那边的实验重启還需要一段時間,而那位先生也预料之中的沒有与他联系。
长冢朔星并不准备把自己的性命全然交给组织把握。
趁着实验的事情還在安排,长冢朔星先找组织要到了一些药物样本。
中居佳乃对此一无所知,长冢朔星只得交给成海悠真托他寻人检查。
“我似乎忘了问一件事情,在降谷的梦裡,我是发生了什么?”
在工作后难得有時間坐下歇息会的夜晚,诸伏景光突兀地重新将话题提起。
“zero应该同你說了吧?我們是幼驯染,他有时候对我的事情有些過于在乎了,我倒沒有脆弱到那种程度。”
长冢朔星仰躺在椅子上,似是随口一言:“你就是那种会選擇公众利益的人,就算真的有什么事,也不是你的错。”
错的是他這個默认了同期的選擇的人。
“是這样嗎。”诸伏景光弯了弯眼睛,“那样的话我也不会后悔的,不過,对不起。”
“降谷可不在這儿,何况为了噩梦道歉之类的,未免太匪夷所思了吧。”
当时的情况有些复杂。警视厅的内鬼查到了卧底的身份,而长冢朔星并不確認自己沒有成功拦下的消息到底有多少。
那时候诸伏景光因为此前的误会对长冢朔星身份隐隐有些怀疑。
长冢朔星選擇了打草惊蛇。
他设下了伏击,却特意为布局留下了破绽,冒着风险想将诸伏景光逼回光明的世界裡。
“既然你在這裡,就不止有我的身份暴露了吧。”
层云挡住了星月,天台的灯也被长冢朔星打掉,夜风混着血腥味灌入,竟酿得酒般醉人。
诸伏景光竟似抱着赴死的决然。
那是长冢朔星的枪口第一次指向自己的同期。
他以为至少诸伏景光能够活下去,逃离组织后或许会因为卧底经历而有些麻烦,但那些和生命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
此后的一段時間,组织的气氛一度压抑到极致。
朗姆与贝尔摩德亲自动手设局,放出了一份所谓十分重要的情报,同时在组织中放出流言指出這份情报很可能是卧底名单,引得各方人员不得不出手抢夺。
不知是出于信任還是出于忌惮,长冢朔星得到的任务是最后进行的剿灭收尾。
他竭尽所能将大部分人从卧底危机中捞了出去。
原本最后的收尾裡,只有组织内两股试图争权夺利的势力而已。
若非朗姆带人插了一手,地点中是不会出现别人的。
长冢朔星按下了引爆键。
红云将天色也映亮了。
他有隐晦向公安传递朗姆他们放出来的是假消息的情报,但并沒有获得信任。
至少对于诸伏景光来說,一句“如果是真的呢?”這样的假设足够他去出生入死,赴汤蹈火。
借着朗姆的人手插入战局造成的混乱,诸伏景光切入了战场。
朗姆逼過来的人是一位公安前辈,诸伏景光察觉到了四周环境的不对。
两個人只活了一個,而那個人不是诸伏景光。
他是去而复返的那一個,在来之前他便早早向自己的幼驯染道了歉。
诸伏景光将枪口对准自己的心脏,那裡放着一部刚刚向公安发送完情报的手机。
他叩响了扳机,在被甩开的追兵靠近他以前,爆炸先一步发生了。
远处的高楼上,朗姆拍了拍褐发青年的肩膀:“那位先生還真沒有看错你。”
“您過奖了。”
长冢朔星的声音欢欣而雀跃,眼眸却是一片冰原般的冷寂。
长冢朔星是在很久以后才知道诸伏景光這件事中殉职的消息。
在降谷零撤离后质问他为什么会对hiro动手的时候。
金发警官的笑容除了嘲讽還混着苦涩。
“我真恨你的不在乎。我們算什么?你的棋子?你的功绩?”
“你凭什么对這些事无动于衷?!”
长冢朔星对自己的平静感到诧异。
他在心中一句句回答着降谷零的质问。
我在乎的我和你一样在乎。
可他沒有开口。
他无法对降谷零的质控做出任何辩解,甚至還要利用那一次事件来稳固自己在组织内的地位——窃听器還在工作,他不能露出任何破绽,要给降谷的东西還是得给。
“是我。”长冢朔星笑了起来,声音沒有丝毫颤抖,话未出口就先一步把自己划得鲜血淋漓,“就算猜到了也還沒有动手,看来你很在意那六個月啊。”
“不過,我不在乎,你不会以为我還留着那些沒用的东西吧?”
“說不定你還能在哪個垃圾堆裡找到。”
那时他已经做好了死亡的一切准备,包括计划失败后的弥补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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