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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0 章 第九十章

作者:余书乔
第九十章

  傅云若沒从温温嘴裡问到他们谈话的细节,晚上却从司越那裡得到大致內容。

  傅云若原本不想理会司越,省得温温知道了又要炸毛,也想保持一下距离。

  但是司越发出来的信息勾的她心痒痒,忍不住回了信息。

  两人的谈话围绕着谁能說服谁的话题,居然還說了快两個小时,也是厉害了。

  更让傅云若意外的是,司越竟然沒把温温說服!

  不知为何,她突然觉得好骄傲,她家温温這么厉害的啊!

  司越虚心向傅云若請教,要给温温提供什么证明才能让他相信。

  傅云若当然不会给他出主意,反而回道:“温温可是再三强调了這是你们之间的谈话,不能让我知道,若是温温知道了……”就不止炸毛這么简单的了。xǐυmь.℃ò

  司越:“……”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接着一個语音发了過来。

  “若若,我好难過,你要過河拆桥……”司越的声音十分委屈,然后還发了好些個委屈巴巴的表情。

  傅云若忍不住笑出声,然后好心情的回了句:“看我心情。”

  笑完之后,傅云若也在思考這個問題。

  虽然說亲子鉴定也可能造假,但這也是唯一一個能证明的依据。

  傅云若也挺想看看结果的。

  即便知道司越不会拿显而易见能拆穿的事来骗他们……

  傅云若已经相信這件事是真的了,只差一個有权威的证明。

  于是傅云若打字道:“還是做個亲子鉴定吧。”

  “好。”

  第二天一大早,傅云若先征询過温温的意见。

  “温温,妈妈觉得你们還是做個亲子鉴定比较好,不管有沒有血缘关系,咱们也有個依据不是?现在這样仅是口头說說,是与不是,也沒什么底气。”

  傅云若自己也觉得尴尬,孩子都這么大了,她這個当妈妈的,连孩子的亲生父亲是谁都不知道。

  她想做這個报告,也不是想帮司越,而是她自己也想搞清楚。

  “亲子鉴定是最权威也最有效的一种识别两人之间是否存在血缘关系的手段……”傅云若担心温温不理解什么叫亲子鉴定,特意解释了一下。

  温温别扭的說道:“鉴定也可以造假……”

  傅云若便道:“我去找医院去做鉴定,保证绝不让他沾手,难道温温信不過妈妈嗎?”

  温温不說话了,他嘴裡說着不相信,其实心裡也清楚,司越還不至于会插手。

  傅云若最后修剪了温温的指甲作为样本,然后拿了司越那边提供過来的样本,找了自己這边的人脉。

  她有個师兄的老婆在帝都医院做医生,一直在往来,关系处得挺好,她去找她帮忙,那边二话不說直接就应了。

  师兄還亲自過来拿样本,省了傅云若特意去跑這一趟。

  傅云若拜托了他们保密,全程不要被第二個人看见,毕竟双方鉴定方太特殊,一旦被人看到传出去,一定会引起轩然大波。

  鉴定报告一时半会儿出不来,傅云若工作时也心不在焉的,哪怕知道结果八.九不离十,她還是受到影响。

  最后她還是强迫自己不要去想,用工作转移注意力。

  温温同样也受到影响,他心知鉴定报告基本上两三天就能出结果,他一会儿想快点,一会儿又猜测可能還沒出来就遇上各种意外。

  不過很快就被其他事情转移了注意力。

  康康一看到温温,就黏了過去,小模样委委屈屈的,“温温,我爸爸昨晚又打我。”

  康康摸摸肉肉的屁屁,“我跟爸爸說要把他借出去,他就打我了嘤……”虽然麻麻的不疼,但是不影响他跟温温要安慰。

  温温:“……”他就說,一顿竹笋炒肉少不了。

  乐乐一脸惊恐,“你爸爸還会打小孩?”

  康康点头,“是呀!”

  乐乐和兜兜下意识捂住自己的小屁屁,虽然他们爸爸聚少离多,不会给他们讲故事……但是不会打他们啊!

  康康毅然道:“還是不借给你们了,万一他打你们就不好了,還是打我一個人吧!”

  两人忙不迭点头,他们不要了。

  康康看向温温,小表情更加委屈,只差沒哭出来,“温温,虽然我很想跟你换爸爸,但是,万一爸爸打你……還是我一個人承担吧,我不怕打!”

  温温沒說话,小手摸摸他的脑袋,嗯,自己的爸爸,還是自己承担吧。

  温温希望時間過得慢些,但是好像白天反而加了倍速,一下子就到了放学。

  他不想让妈妈看出心事,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傅云若已经看出来了,不過当做沒看见,就多多让他忙碌起来好沒空去想,指使他去帮這做那。

  晚上八点半,梅婶打了视频电话過来。

  自从傅云若等人来到帝都后,他们還保持着和梅婶一周一次的视频通话。

  不過基本是傅云若打過去的多,梅婶和梅叔怕会打扰到他们,很少主动打电话過去。

  除非固定的時間裡,傅云若沒有及时打過来,他们就会主动打過来。

  這次梅婶主动打电话過来,傅云若心中意外,连忙接通。

  “梅婶。”

  “若若,在忙嗎?”

  “沒有。”

  温温一听到梅奶奶的声音,连忙扒傅云若的手,踮起脚要看。

  傅云若把手机固定在客厅矮桌上,抱着温温坐在镜头前。

  温温看到梅奶奶的脸了,自己也出镜了這才安静下来。

  “梅奶奶~”温温的声音掺了糖似的。

  梅婶笑成一朵花儿,“嗳~温温,最近乖不乖呀?有沒有听妈妈的话?”

  “我乖。梅奶奶,我好想你和梅爷爷呀!”也想念小弟们了。

  “我的乖乖哟!我們也好想你……”

  奶孙俩互诉衷肠,半天后才依依不舍的止了话题。

  傅云若注意梅婶的脸色,沒有愁眉苦脸,反而喜气洋洋的,她這次主动联系,应该是有好事。

  果然,不一会儿梅婶就开口了,“若若啊,跟你說件大喜事!”梅婶眉开眼笑,她人逢喜事精神爽,整個人看着都年轻了好几岁。

  傅云若好奇问道:“什么喜事?”

  “咱们村跟周围几個村子,都列入建设美丽乡村规划,统一建设乡村别墅。”

  傅云若喜悦道:“這是大好事啊!”

  “而且不用担心质量問題,咱村裡人都看着,用料不好的话,我們可是不依的。”

  毕竟是用了他们村的宅基地,不管是新老房子,全都拆了全村规划建设。

  這裡面涉及了很多扯皮的事情,暂时是定下来了,全村都签了意向书。

  “我們的意思是,若若你要不要也要一栋?咱们村子裡都把你当做是村裡人,如果免費分配给你可能有些人会觉得不舒服,不過如果你出点钱给村裡的话,就不会有人有意见了。”

  情分是一回事,涉及到利益,梅叔梅婶要顾及村裡人的利益,不能徇私,不然村裡会闹意见。

  如果只是他们的话,当然很乐意分配一栋别墅给傅云若,但是不是全村人都对傅云若好到不在乎自身的利益。

  “可以!梅婶,我愿意的,您一定要帮我說說,我想要!”

  村子裡的宅基地不外售,傅云若住了那么多年也不能在那买下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

  沒想到這次会有机会,傅云若自然毫不犹豫。

  “梅婶,我也不能让你们为难,能让我成为村子裡的一份子我已经很高兴了,该多少就多少。”

  傅云若高兴的說道:“我先给二十万可以嗎?先帮我定下来,不够的钱我后面再补。”

  她的存款年前刚刚清空,今年虽然有不少收益,但是又要還贷款,又還有温温的学费和其他乱七八糟的消费,存到的现钱并不多,能拿出来的也就這么点。

  傅云若可不想错過這次机会,只能让梅叔梅婶先帮忙定下来。

  梅婶一听,当即說道:“哪用這么多?给村裡個五万就够了。”

  傅云若顿时惊呆了,五万就能买一栋别墅?

  “乡下的房子不值钱,五万已经很多了。”要不是为了堵住嘴碎的人的口,還可以再少点,为了以后不让傅云若听到闲言碎语,還特意多提了点。

  村子裡有宅基地的人都是免費分房子,就傅云若出了一笔巨款,不過到时就沒人有话說了。

  傅云若不放心道:“梅婶,不能特意为了我减少价格,该是多少就多少。”梅叔是村长,万一因为她导致威望下降,那她会很愧疚。

  “真沒减,咱這裡的物价你也知道,五万已经很贵了。”

  傅云若想了想,的确,那边的物价很便宜,普通人家一年到头存個四五千都不容易,主要是沒什么赚钱的渠道。

  她在帝都這边住久了,被這裡的高物价影响,一下子沒想到那边的情况跟大城市的不一样。

  大城市的房子,二十万连首付都付不了,更别說是别墅了。

  這么一想,傅云若便沒說什么了,“梅婶,那我先给你转十万,就麻烦你跟梅叔帮我操劳了,如果能跟你们做邻居就最好啦!”

  “你放心,我們也希望能住得近些。”

  “梅婶,你们两老的身体怎么样?要记得每年去做全身检查啊!”傅云若不放心的叮嘱。

  乡下的老人基本上沒有检查身体的概念,小病小痛也只是去一下诊所。

  在他们老一辈看来,如非身体实在受不了,也不会去医院,更别說沒病沒痛的,還要去医院做什么全身检查。

  但是不管年轻年老,每年去做一下全身检查挺好的,万一一個不测得了什么病痛,也能尽早发现尽早治疗。

  “知道了,我跟你梅叔会记得去的。”梅婶被傅云若灌输了這么多,哪裡不会重视?

  “你们在帝都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啊……”梅婶絮絮念念。

  傅云若和温温连连点头,不时应和,然后再聊聊互相的近况。

  快到九点半了,這才依依不舍的挂断电话。

  傅云若高兴道:“我們在上河村也要有自己的房子了!”

  他们在上河村时一直住的是梅婶家的老房子,尽管已经很熟悉,把那儿当成自己的另一個家,但到底是租的,不是自己的。

  现在要有完全属于他们家的,意义不一样。

  傅云若和梅婶每次沟通时,梅婶会跟她提起老家那边的变化。

  她离开前就听說有考察团去他们那边考察,据說因为那边的空气质量极优,含什么因子,对人体很好,所以要开发打造5S级休闲养老度假区。

  后来陆续有好消息传来,比如要造個机场,比如投资商和政府合作推进项目,比如很多地方在规划……

  不管這要多久才能实现,但是只要不半途而废项目烂尾,二三十年她也等得起。

  温温也很高兴,他以后能经常回去了,那裡要有他们的家了!

  鉴定报告的结果比傅云若预想的時間還要早。

  第二天下午,师兄就亲自把鉴定报告送了過来。

  “全程都是你师嫂亲自操作的,沒让第二個人经手,结果就在這裡了。”

  师兄可能猜到点什么,但這是小师妹的私事,他不予多话,如果需要他撑腰,他绝无二话。

  “谢谢师兄和师嫂,让你们费心了。”

  “不客气。”师兄笑了笑,“你能来找我們帮忙,我們很高兴。”

  寒暄几句,师兄体贴的给傅云若空间,自己去看老师。

  傅云若看着密封的文件袋,生出一种近乡情怯的情绪,她能猜到结果,但是事到临头,不太敢看结果。

  不知做了多久的心裡建设,傅云若深吸一口气,才撕开封口,拿出裡面的纸。

  看到上面的鉴定结果,亲子关系99.999%,虽是意料之中的结果,但傅云若此时赫然有种尘埃落定的感觉。

  真的是……

  傅云若把文件放好,安静的坐了一会儿,大脑空白一片,片刻后才走出去。

  师兄已经离开了,花棚裡只有郭叔在浇着兰花。

  傅云若往四周看一圈,然后拿起剪刀修剪叶子。

  郭叔注意到傅云若,随意问道:“你们最近跟司越怎么了?”

  郭叔虽然最近很少回别墅那边,但凡有個什么风吹草动,他也会很快知道。

  花棚裡安安静静地,片刻后,傅云若才跟郭叔道:“郭叔,他们是亲父子……”

  郭叔是傅云若除温温以外最亲近的人之一,他迟早都会知道,這样的大事傅云若也不可能再继续瞒他。

  现在连鉴定报告都出来了,也到了跟郭叔坦白的时候了。

  傅云若說得沒头沒尾,等她想要补充的时候,郭叔已经了然的点头。

  傅云若见他一点儿也不意外的样子,疑惑道:“郭叔,你?早就知道了?”什么时候知道的?怎么知道的?

  傅云若一脸的问号。

  郭叔道:“我不知道。”只是之前有這样的猜测而已。

  一個男人莫名其妙的接近孤儿寡母,全心全意的对這母子俩好,而這個人那时又明显对大人沒有非分之想,排除了這個可能,那就是对孩子有意图了。

  而对陌生孩子有意图的,除了人贩子,就是跟孩子有亲缘关系的。

  “這不是很明显的事嗎?”

  傅云若:“……”她那时就是太单纯,沒有想太多。

  而她還不好說郭叔为什么不提醒她,她觉得郭叔一定会骂她笨。

  郭叔皱着眉问:“他现在是什么章程?想把孩子要回去?”

  傅云若摇摇头,“孩子還是归我,只不過他想行使父亲的权利和义务,想跟我一起养孩子。”

  要不是司越沒有要跟她抢孩子的意图,傅云若也不会這么淡定。

  “那你呢?不打算对你负责嗎?”

  傅云若连忙摆手,“不用他负责。”跟长辈也不好說那是一场错误的意外,不用谁对谁负责,如果不是有了孩子,那就是一场419。

  郭叔不满的皱眉,前面对他家若若這么殷勤,难道只是为了孩子?

  “這处得不明不白的,难道以后别人指责你,你也要受着?”

  傅云若尴尬的虚挠一下脸,“這裡面情况比较复杂……总之,郭叔你放心,我绝不会吃亏的。”

  “我管你?”

  傅云若笑道:“再說,如果我被欺负了,我還有郭叔,還有那么多师兄师姐为我出头,我完全不带怕的。”

  “哼!”郭叔冷哼一声。

  “对了郭叔,昨晚梅婶跟我說……”傅云若迅速转移话题。

  郭叔沒再揪着,顺势换個话题,他的村子也在建设范围内,家裡属于他的那一份不会少。

  到了下午,傅云若拿着文件袋,去接温温回家,车上她看着温温欲言又止的。

  温温心裡一個咯噔,马上就猜出来,鉴定出结果了?

  果然,等回到家,傅云若拿出文件袋给温温,“结果已经出来了,全程是你妈妈信任的人经手的,沒有让第三個人沾手。”

  温温的视线飘忽了一会儿,最后才落到面前摊开的报告上。

  ……支持司越是傅温的生物学父亲。……

  温温扭头往楼上跑,“我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温温!”

  傅云若追了几步,跟着跑上去。

  温温已经跑进房间,并把门给反锁上了。

  铁铮铮的证据出来,哪怕是自欺欺人都不行,要温温接受這個事实,他沒法過心裡那個坎。

  即便知道前世和今生的轨迹完全不一样了,但是他還是沒法放下介怀。

  他知道不能怪他……

  可是,真要形容這個感受的话,也许是意难平……

  如果前世有他出现在他们身边,是不是就不会是悲剧了。

  他只知道前世妈妈早早就沒了,但是具体是怎么回事,他完全不知道……

  傅云若在外面喊了几声,她实在不明白,不知道有血缘关系时为什么能相处得這么好,知道后温温反而這么排斥。

  她回想自己之前,她真的沒有向孩子灌输父亲不是個好东西,是他抛弃了他们母子的思想。

  她也旁敲侧击過,梅婶說村裡她都看着,沒什么人在温温面前說些乱七八糟的。

  傅云若不能把温温喊出来,就不放心的在门外站着。

  沒多久,手机振动了下,傅云若低头一看,是司越发来的消息。

  “剧组要排一场夜戏,今晚我不回去了。”

  傅云若:“……”他回不回来关他什么事?只是住了两隔壁而已,就算一個星期不回来,她也未必能知道……

  更何况他们也沒啥关系,干嘛要跟她报备行程?不会是发错了吧?

  于是傅云若提醒道:“发错了?”

  “沒有。”

  “……”

  傅云若看看手裡的文件,想了想,還是說道:“鉴定报告出来了。”

  他是当事人之一,结果出来了,怎么也得知会一声。

  那边一直沉默,沒再回复,傅云若也沒在意。

  见温温一直在裡头不出来,于是干脆出绝招。

  “呜呜……温温你不见妈妈了嗎?妈妈好难過啊……呜呜……”

  傅云若刚哭了沒到四十秒,门立刻被打开,“妈妈别哭呀!沒有不见妈妈……”

  傅云若眼疾手快的一把将焦急不已的温温抱住。

  温温仔细一看,傅云若的眼睛裡哪有眼泪,他被骗了!

  傅云若抱着温温软乎乎的身子,威胁道:“你要是再进屋锁门,我真哭给你看啊。”

  温温:“……”妈妈太坏了!

  傅云若抱起温温往一楼走。

  温温揽着傅云若的脖子一动不动,他有自知之明,他分量不少,要是乱动的话妈妈抱稳,两人摔了怎么办?

  傅云若把人抱到沙发上坐着,点点他的小鼻子,“不许乱跑。”

  温温不說话,他要闹脾气了。

  钱胜男已经在厨房裡准备晚餐,傅云若把温温照顾好了,然后进厨房帮忙。

  今晚的晚餐弄得比较简单,很快就做好了,傅云若招呼着坐在小书桌上正写着作业的温温吃晚饭。

  才刚舀了饭,就听到门铃声在响。

  傅云若放下碗,“我去看看。”

  温温警惕的看過来,大眼睛分明写着,是司越嗎?不许开!

  傅云若安抚道:“他今晚要拍夜戏,不是他。”

  傅云若走出去,在玄关处的监控屏幕上清晰的看到站在门口的人。

  正是司越。

  傅云若:“……”她飞快的瞥了温温一眼,然后走出去,不管怎样,還是要先把人打发走。

  不然被温温知道,估计会气得吃不下饭。

  傅云若出去开门,当即說道:“你不是要拍夜戏嗎?”

  司越道:“报告出来了。”他听到這個消息,哪有心思拍戏,急急忙赶回来了。

  “温温這下信了吧?”

  傅云若忍不住问:“你都不问结果是什么的嗎?”

  司越肯定道:“显而易见,我知道一定是。”

  “……”傅云若沒忍住试探,“如果不是呢?”

  “沒這個可能。”

  傅云若:“……”好吧。

  “若若,有些话我想跟你說。”

  傅云若回头看看门内,生怕温温跑出来。

  她迟疑了一下。

  “很快的,耽误不了几分钟。”司越的声音带着請求。

  “好吧。”這裡不是谈话的好地方,傅云若也怕温温跑出来看到司越,便舍近求远,去了司越家的院子。

  “什么事你說。”傅云若觉得自己真是表裡不一,每次說要跟司越保持距离,最后照样保持了往来。

  她突然意识到一個問題,有温温這個桥梁在,她或许根本沒法彻底跟司越划清界限……

  “我很抱歉……”司越直接就說道。

  “我一开始接近你们,是想着如果我跟你们成为朋友,成为亲近的人,将来知道了我的身份,也不会那么排斥,毕竟那时我們不是陌生人。”

  “一开始,我只是想着尽一份父亲的责任,你们将来能够接受我的存在。”

  “的确,我在知道温温是我的孩子后,是抱有目的的接近你们,我道歉,是我错了。”

  “我,是第一次喜歡上一個人,我沒有经验……元信說得对,感情不能算计,不管是亲情還是爱情,之前都是我的错。”

  “我会努力学习做一個好父亲,做一個……好丈夫。”

  傅云若的神情复杂。

  她又不是傻白甜,别人是真情還是假意,她哪裡看不出来?

  就是因为知道他对温温是真心喜歡和疼爱,傅云若见温温同样喜歡,她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把那些不合理的地方给忽略了。

  她的内心深处,也有自私的一面,温温沒有父亲,她希望有更多人喜歡温温,疼爱温温,尽量弥补這個缺口。

  如果她多想一下,自然也能看出司越的目的。

  要怪,還是要怪自己,那时候眼瞎,怎么就沒想到去看一眼,以司越那么有辨识度的脸,她只要看上一眼,一定就能记住。

  這样就不会有后面那么多事了。

  诚然司越有不当的地方,但是她也有失责之处。

  “那晚的事,我也要跟你說声对不起。”

  “虽然那天我也是被下药了,但一开始我還有点理智。”司越解释道,当然可能也是因为他的身体不排斥傅云若,于是放任自己的欲.望,不然也不会失控。

  但到底還是他错了……

  傅云若听了,突然忧心忡忡道:“這对温温的身体有沒有影响?”

  父母双方的身体都有药物成分残留,会不会影响到温温身上?

  当初她怕对温温的身体有影响,每次孕检时和出生后的全身检查都心惊胆战的,生怕从医生嘴裡說出孩子有哪裡不好。

  她查過很多资料,母体在乱吃药物的情况下怀了孩子,容易生出畸形儿,或者是影响孩子智力,后来检查孩子完全沒問題,才放了心。

  现在另一個基因提供者說,他那时也被下药了……

  傅云若想,温温一直比同龄孩子矮很多,连标准身高都沒达到,是不是就是因为這個的影响?

  天啊!温温该不会有侏儒症吧?

  傅云若差点急哭。

  司越:“……”听到傅云若的担忧,他的嘴角抽了抽,“儿子像我,沒事的。”

  傅云若泪眼汪汪,“你小时候也是這么矮墩墩的嗎?”

  “……对,我就是這么矮。”

  “等到了十四五岁,到时身高就会猛涨了。”长得最猛的那段時間,晚上睡觉都似乎能听到骨骼卡兹响。

  不過家裡有营养师团队,各方面营养都跟得上,所以沒有太大的不适。

  傅云若听完,她看了看司越近乎一米九的身高,顿时放心了。

  她是关心则乱了,原著裡的温温可也是個身高腿长的大帅哥,怎么可能是侏儒症呢?何况医生检查也說很健康。

  嗯,温温這是大器晚成。

  “你要是实在不放心,就全面检查一下。”

  傅云若点点头,嗯,一定要的!

  “除了這個,你就沒别的想說的了?”

  傅云若眨眨眼,要說什么?

  司越扶额,算了,就不该抱有指望。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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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這一個。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裡递過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這么好,喂你口水還是能办到的。”

  說完话,他将水杯裡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過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說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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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過你。你去星盟国留学,還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說:“谁让你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過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還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說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說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說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個铅盒打开,裡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裡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這是自己很喜歡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沒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裡。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這個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說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還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還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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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過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還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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