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三十七章 誓死相随
剽窃那些传唱古今的诗词歌赋是一個扬名最快的手段,在古代极度重视名誉的年代裡,一個强大的名气等同于地位的攀升,更是一张无限额度的信用卡,很多时候刷名气就能买来二斤梨子……
抱大腿则是荣华富贵的基础。
熟知歷史的前提下挑选一條粗壮而且牢固的大腿死死的抱住,几乎保证了一辈子衣食无忧,干得好了還能随便混個国公当当,顺手搞定皇帝的小姨子……
当然,要說最容易的,還是当一個大发明家……
世间诸多改变整個人类进程的伟大发明,其实只是一瞬间的灵感。比如印刷术,比如蒸汽机,比如发电机,比如火药……很多东西其实都是在当时的社会條件下稍稍前进一步就能达到,未必有多难。
但就是這么一步,却是最难得,就像是一层窗户纸,你捅不破,目光所限故步自封;你捅破了,眼前一片光明江山万裡!整個人类社会的进化历程发生改变。
而对于穿越者来說,這对于世人来說最难的一步,他们却早已经走過,甚至走出了很远……
只需要金手指轻轻一点,世界便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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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俊的伤势不重,只是红肿肿的一片,连皮都沒破。
不得不說李崇真那小子的技术真是牛……
上了药也不影响行动,只是不能坐着。
打发人漫山遍野的去捉獾子,他则告别晋阳公主赶回家中。临告别的时候,小公主扯着房俊的袖子,仰着小脸儿可怜巴巴:“姐夫你别走呗,兕子好可怜的,都不能出门,好闷的。”
脚上有伤,一步路也不能走,总不能让内侍们用步辇抬着在院子裡头乱逛吧?即便是抬着,上下步辇也甚是不便。
房俊给小丫头来了個摸头杀:“兕子放心,姐夫回去作一個能让你自如行动的东西,回来就带你玩儿!”
匆匆回到骊山农庄,将家中的工匠全都召集在一起,拿起纸笔画出了图纸,然后问道:“就這個东西,多长時間能做的出来?”
柳老实现在是房家工匠之首,依旧是沉稳的性子,拿過图纸稍稍斟酌一下,說道:“此物不难打造,只是這两個轮子,二郎是打算用铸铁還是木质?”
房俊想了想:“木质足矣,不過你把图纸留着,以后還是要用最好的精钢来打造车轮,這样皮实耐用不說,也典雅美观。”
柳老实点点头,又问道:“基础结构老朽懂了,只是不知二郎对于外观可有什么要求?”
“四個字:尽善尽美!送给晋阳公主的,小女孩嘛,自然是镶金嵌玉什么的怎么好看怎么来,跟武娘子說一声,库房裡头有什么好看的稀奇的物件都拿出来,能用多少用多少。”
“老朽明白,這就去安排人手。”
柳老实应了一声,转身拉着一大群徒弟到了他的小院子裡,开始指派任务。
制作车轮的,打制车体的,雕花的,镶金嵌玉的……
因为制作四轮马车的缘故,房家很是培养出了一大批造车的工匠,個顶個都是好手,就连少府监制造署掌管制造皇帝车驾的官员都羡慕得眼红。
房俊一声令下,正在制造四轮马车的工匠全部停工,集中最优秀的工匠,来制造他图纸上這辆带着两個轮子又像椅子多過像车子的东西……
房俊也沒敢泡温泉,胡乱吃了点东西,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
半夜的时候,庄子裡一阵闹腾,却是卫鹰带着一大群家将部曲捉獾子回来了。
房俊披上袍子出来一瞅,顿时一阵眼晕。
耳中充斥着“哺、哺”的叫声,院子裡地上黑压压一片全都是獾子,足足有几十只。
房俊眼皮乱跳,心說這玩意会不会因为自己的心血来潮导致灭亡了,或者到了后世因为稀少成为跟熊猫一般的“国宝”?
不過捉都捉了,沒道理再放回去。
卫鹰凑上来兴奋說道:“這东西可精了,挖洞而居,洞道长达几米至十余米不等,其间支道纵横,甚是复杂。据带路的老农說,這都是多年居住的洞穴,每年整修挖掘而成,有两三個进出口,甚至内有主道、侧道及盲端,快成精了都!开始的时候咱也不会捉啊,好不容易找到洞穴,要么是空置的,要么就把這小东西惊动跑掉。后来也找到规律了。只要见到主道四壁光滑整齐,无杂物粪便甚至以干草、树枝、树叶筑窝,那就沒跑了,一逮一個准儿!”
打猎就跟钓鱼一样,看着满满的收获是会上瘾的,這帮子家将部曲都是青壮,精力充沛,這种事情干了大半天非但不觉得累,一個两個兴致勃勃,似乎就等着房俊說一句“還不够,继续捉”……
房俊当即指使仆役捉了两只獾子开膛破肚剥皮,将厚厚的脂肪放在锅中慢慢熬油。然后将獾子肉清洗干净剁成小块,先用热水沥一下,而后放入砂锅之中,再放入葱姜桂皮等佐料去味,小火慢熬。
而后在院子裡架起柴火,宰杀了十几只獾子,开膛破肚之后将獾子肉剁成长條状,用盐和胡椒粉先腌制一会儿。
一旁的厨子和卫鹰等人看得眼皮直跳……
不跳不行,這年头胡椒几乎是等同于货币一样的存在,往往谁家有多少家产都会加上“胡椒”多少多少石。這东西那就是达官贵人沒事儿的时候吃上一点儿,還是珍贵的药材,即便是房家与海外有着生意往来也不能這么不要钱似的拿来腌肉啊……
房俊可不管那個,在他看来什么都可以节省,唯独嘴裡吃的东西不能省。
沒有辣椒的年代嘴裡都快淡出鸟来了,再不吃点胡椒,那日子還怎么過?他又沒有吃独食的习惯,即便是這個上下尊卑秩序严谨的社会,他也不好意思自己享受美味而让手底下這帮出生入死的家将在一旁随便将肉烤熟了吃……
過了一会儿,篝火燃得旺了起来,便指使厨子将獾子肉用铁钎子串上,抹上一层菜油,放在火上慢烤。
“滋啦啦”
菜油和獾子肉含有的油脂滴落在篝火上,发出一阵阵轻烟,诱人的香气顿时在這個冬日的深夜飘荡在骊山的這一处农庄院落裡。
“都看好了吧?一個两個的伸着脖子是怎么回事,难道還要本郎君喂你们?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将酒窖裡的佳酿都搬出来,今晚谁特么站着走回去,谁就是這個!”
房俊大声說着,伸手做了個乌龟爬爬的手势。
顿时一阵哄笑!
胡椒粉不要钱似的随便吃,外面只有达官贵人的酒宴之上才见得到的房府佳酿敞开了喝,這就是房二郎!
粗犷仗义、放荡任侠!
跟着房二郎,享受的时候他从不会有一丝半点的吝啬,只要是他有的,从来不介意与人分享;受难的时候,他也绝不会躲在远处,而是会与兄弟们并肩冲锋,哪怕前面的敌人是突厥的狼骑,是山越的僚人!
這就是房二郎!
仗义疏财、义薄云天!
让人誓死相随!
這一生能够跟着這样一位了不得的人物,即便是将這條性命送给他,那又如何?咱战死在冲锋的路上,家中妻儿老幼就世世代代承受二郎的庇佑,這一條烂命能得到這样的汇报,夫复何求?
值得!
就在這個凄冷的冬夜,围着篝火的家将部曲们心中火热,他们跟心目中最高贵的世家子弟坐在一起不分彼此,大声欢笑,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大声骂娘!
粗犷的笑声惊扰的农庄犬吠阵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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