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四十九章 入宫进谏
既然控制不住你,他又怎么敢用你?
翻一翻歷史你就会知道,皇帝都是喜歡奸佞的,反倒对那些清正廉洁的清官不太感冒,就是這個道理……
房玄龄愕然无语。
自己這個儿子当真是妖孽啊,小小年纪居然能悟出這等官场之上最高等级的心术?
房玄龄啧啧嘴,发现自己其实沒有什么可教给儿子的了,最后问道:“你将从海盗那裡缴获来的财货运回长安,可是要分配给那些当初派遣了家将部曲的贵戚世家?”
房俊点头道:“不错,要言而有信嘛。”
房玄龄摇头道:“此事不妥。现在各路藩王已然尽数回京,不出所料争储之事只怕又会暗起波澜,那些派遣家将部曲的世家勋贵皆是与太子亲厚之辈,你這样做,岂不是让外人以为是帮助太子笼络人心?吾等身为臣子,对于储位之争最明智的做法便是置身事外,眼裡、心中只有陛下,陛下說什么就是什么,否则很易站错阵营,得不偿失。而且现在储君的名分已然定下,吾等身为臣子,自当遵从王命。”
這确实是忠告之言——不管谁争储,咱都一边站着看就好,既然皇帝已然定下储君之名分,那么咱就站在太子一边,却不可无限度的表达支持!
房俊自然明白這個道理,一直以来都在储位之争上态度鲜明——皇帝你立谁是太子,那谁就是太子,你若是不立,那就是沒有太子,咱一视同仁!
房俊便笑道:“父亲误会了,其实儿臣是打算将太子殿下的那一份捐赠给陛下以充作未来东征的军费……”
房玄龄何许人也?
脑中只是稍稍转了個弯,便恍然大悟,忍不住大拇指一翘:“反间计啊!若是太子异日当真能够君临天下,应当记你一功!”
房俊眨眨眼:“咱這可不是为了太子殿下,是为了让陛下心中舒坦……”
父子两個对视一眼,都笑起来。
房玄龄老怀大慰,自己致仕之后,房家也会有人能顶门立户,如何不喜?
老房大手一挥:“开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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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府后宅。
高阳公主叉着腰儿,一双美眸忿忿的瞪着容光焕发娇艳欲滴的武媚娘。
“好啊,本宫让你去接二郎,你可倒好,居然偷吃了?不对劲啊,二郎回来便被老爷叫道中堂裡去說话,你哪裡来的功夫偷吃?哎呀,难道是马车上……”
高阳公主瞪大了一双美眸,不可思议道:“武媚娘,你胆子可真大,在马车上就……那啥了?”
武媚娘羞不可抑,差点想从地上找條缝钻进去不出来……
垂着头看着脚尖,不說话。
說什么呢?
怎么說都是偷吃了啊……
高阳公主倒也不是真的生气,只是不忿武媚娘居然“奉旨偷吃”,我才是正室大妇好不好,這种事情哪怕轮着来也得是先轮到我吧?
小美女新婚燕尔正食髓知味的时候,男人忽然离家,如何能不度日如年心痒难挠?现在好了,男人终于回来了,可自己還沒亲亲我我的恩爱一番,便被小妾给偷吃了……
高阳公主不知說什么好,骂人的话她也不会,只是翻来覆去的說着:“恬不知耻,水性杨花!你個骚蹄子见到男人就犯花痴了是吧?”
武媚娘眼珠儿转转,小声說道:“大不了……今晚妾身将郎君都让给殿下就是了。”
高阳公主哼了一声:“本宫是大妇,還要你让?”
說完,上上下下瞄了武媚娘一眼,心中有了惩罚的法子。
公主殿下說道:“你不是馋得慌么?那今夜你就侍寝吧,侍候本宫跟驸马!”
武媚娘顿时苦了脸,她懂高阳公主的意思,让自己看得着吃不着……太狠毒了,那不是折磨人嗎?
不過论起智商来,武媚娘的确能够碾压高阳公主,心念一转,便故作委屈的說道:“依从殿下便是……”
心裡却在想,郎君刚刚在车上那如狼似虎的劲头儿,殿下您一個人能受得住么?說不得到了最后還得求我顶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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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人用過一顿午膳,房家回到后宅在妻妾哀怨的眼神中更换了一套新衣,准备前往皇宫觐见李二陛下。既然是回京述职,那自然要第一時間去见皇帝,耽搁不得。
一套蜀绣锦袍穿在山上,愈发显得身姿挺拔。
妻妾眼中的爱火毫不掩饰,房俊也是心潮起伏恨不得当即鸳帐缠绵一番,不過觐见皇帝耽搁不得,只好手口并用将两個娇娃弄得钗横鬓乱娇喘细细,豪言道:“等我回来收拾你们!”
出了府门,并沒有乘坐马车,而是带着一众亲兵骑着骏马招摇過市,直奔皇宫。
路上百姓见到這一群气势汹汹的骑士都吓得赶紧靠边,待到人马远去這才窃窃私语相互议论。
“唉,我咋看着那马上的骑士像是房二郎呢?”
“老兄你這消息也太落后了吧?真是房二郎啊,如假包换!”
“嘿嘿,你们可知,上午的时候房二郎刚刚返京,就将窦家的子弟狠狠的抽了一顿鞭子,還打断了一條腿?”
“哪個窦家?”
“還有哪個窦家,自然是太穆皇后的窦家!”
“哦!”
“那窦家的子弟是不是傻?你闲着沒事干招惹房二干嘛,那不是找死么?”
“谁說不是呢?這窦家想必是嚣张惯了,這次惹了房二受了报应,活该!”
老百姓交口议论,几乎沒有人问问房二因何事揍了窦家子弟,更沒有替窦家子弟报一句冤屈,众口一词全都是“窦家子弟活该”、“自作自受”、“闲着沒事儿你惹房二干嘛”這样的话语。
房俊在民间名声好,而且他的棒槌之名虽然传遍关中,但是他每一次出手祸害的都是世家子弟,平常百姓哪怕一时不慎得罪了房俊,也大多是一笑了之,并不计较。
正因为如此,只要是房俊出手收拾哪一個世家子弟,那就必然有其挨收拾的理由……
不知窦德威是否听過民间的议论,若是听到,怕不是要呕血三升?
咱只是跟你的侍妾說了两句话而已,至于就十恶不赦了?
到了朱雀门前,房俊下马见到守门的禁军,递上文书公文,請求觐见。
那禁军毕恭毕敬的請房俊稍后,然后一溜烟的快步入内通禀。
不一会儿,内侍头子王德亲自出来。
房俊赶紧抱拳道:“怎敢劳烦王总管?您老随意派個徒子徒孙来就行了,您老大驾,本侯受宠若惊啊!”
王德笑道:“您寒碜老奴呐?咱家這個总管能管得了谁,您才是正儿八经的总管,管着一路军兵、威震域外!說起您房二郎,满朝文武谁不翘一下大拇指?”
房俊苦笑道:“得了吧,屁的总管,都让人给撸了……”
王德笑眯眯道:“撸了就撸了呗,天高地远的有什么稀罕?要我說啊,還是得待在陛下跟前,有陛下护着您,谁敢对您明刀暗箭的找不自在?”
房俊听出味儿来了。
這老太监乃是李二陛下最信任之人,虽然沒有后世那些太监的滔天权势,但是李二陛下的想法他最是清楚。
這么一說,李二陛下是有意在朝中给自己安排個职位?
房俊低声道:“這趟在海外得了一些紫檀木了,都是上等的好料,回头打发人给王总管送一些到府上。多了也沒有,但是留着做寿材還是足够的……”
沒办法,這年头的人最是看重身后之事,你送他一栋豪宅,远不如送他一套极品紫檀的寿材更能打动人。所以房俊现在就养成了见人送棺材的臭毛病……
不過物以稀为贵,檀香岛上的紫檀木料规模很大,却要运回来进行高端销售。這玩意大唐奇缺,轻轻松松炒個天价,拿来送人也够档次。
若是搞得满大街都是,也就不值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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