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021
言忱回?去以后将食材放在厨房,傅意雪寸步不离地跟着她?,而沈渊去了沙发上坐着。
言忱切了些水果放在茶几上,又给他打开电视,“你自便。”
之后就沒再管他,拉着傅意雪进了房间?。
“你跟他……”傅意雪八卦的?小眼神?瞟来?瞟去,“在一起了吧?一定是在一起了吧!”
“沒有。”言忱說:“我陪他去换了石膏。你先說你自己的?事情?,怎么?辞职了?”
“就辞职了啊。”傅意雪提起這個就丧气,坐在床上抱着她?的?仓鼠玩偶,一拳一拳地砸上去,像是把它当成了领导的?脸,“昨天我不是去出外勤了嘛,去的?时候和两個男同事一起去的?,但?回?去写稿是我一個人写得,我昨晚熬到三点?写完的?稿子,今天因为有一個错别字被领导拿出来?批评,当时开组会啊,全部人都在,他一次又一次地說,我沒忍住就和他呛起来?了,最后他說我工作能力不行脾气還挺大,我就把工作牌甩在桌子上說不干了。”
傅意雪一边說還掉了眼泪,活脱脱一個小哭包。
言忱给她?递了纸過去,“那就先休息一段時間?,之后再找新工作吧。”
“我决定了。”傅意雪說:“我要去做娱乐新闻。”
“也可以。”
言忱不大会安慰人,傅意雪哭了会儿把情?绪释放出来?,调整以后才出了房间?,出去时傅意川和宋长遥刚好過来?。
“傅意雪。”傅意川看见她?立马跑過来?,“谁欺负你了?哭成這样?”
傅意雪本来?情?绪都调整好了,這会儿听他一问,眼泪又掉了下来?。
傅意川:“……”
他把求知的?目光投向言忱,言忱低声說:“失业。”
傅意川松了一口气,“不就失個业嗎?我還以为你失恋了。”
“失业比失恋還难受好嘛?”傅意雪脑袋在他肩膀处狂蹭,用他的?衣服擦眼泪,“我沒钱了!還沒工作,而且他们骂我。”
“谁?”傅意川立马激动。
“领导!”傅意雪吸吸鼻子骂道:“我這么?大的?人了不要面子的?嗎?他說出来?我改不就好了嗎?一次又一次的?骂我,說我蠢,我……”
說着說着又要哭,傅意川立马拍拍她?,“沒事,是他蠢。”
也就這种时候,姐弟两個才不会吵架。
而言忱看有傅意川安慰傅意雪,她?去了厨房处理食材,都是些半成品,处理起来?也不费事。
她?很?少进厨房,但?洗菜還是会一些。
两分钟后,沈渊也进了厨房。
言忱以为他要拿东西,主动询问:“要拿什么??”
沈渊摇头,“不拿。”
他只?是进来?看看她?在做什么?,沒想到她?系着围裙在洗菜。
天蓝色的?哆啦A梦围裙和她?的?风格一点?儿都不搭,但?她?做得很?认真。
“冰箱裡?有饮料,你要喝嗎?”言忱问。
沈渊依旧摇头。
言忱拿不准他要做什么?,干脆也不再管,继续打开水龙头洗菜,清澈的?水流流经她?的?手指,她?认真又细致地洗過每一個菜叶上的?污垢。
沈渊在冰箱前站了会儿,想了又想,终是低声說:“我沒想過和李思涵在一起。”
言忱:“啊?”
她?关了水龙头看向沈渊,但?对?方已经疾步走了出去,只?给她?留下個潇洒的?背影。
“……”
厨房裡?安静下来?,言忱這才回?味過他那句话。
所以……是在解释?
這人,還是一如既往的?别扭啊。
火锅食材准备好,傅意雪又自己动手炒了火锅底料,最后五人坐在桌前开吃。
沈渊左手行动不便,言忱就把煮好的?食材放到他碟子裡?,两人相处了這么?多?天,也算是有了默契。
吃着饭,傅意雪忽然问:“你们要出去玩嗎?”
“要啊。”傅意川說:“就6月,但?還沒想好去哪儿,不過我們要去毕业旅行,先說好,不带你啊。”
傅意雪瞪他,“我還不带你呢!我正好和言宝一起去!”
“你们去哪儿?”傅意川问。
“還沒想好。”傅意雪想了想,“南京吧,去逛夫子庙,看秦淮河的?夜景,再去见识一下明孝陵,以及吃板鸭和鸭血粉丝汤。”
“你說得我也想去了。”傅意川說:“不過我們之前說好了,要么?长沙,要么?昆明,马上都到定好的?出发日期了,我們票還沒买。遥遥,沈哥,你们决定好了嗎?咱们要去哪儿?”
宋长遥:“我都行。”
沈渊沉默,沒回?答。
“要不我們也去南京?”傅意川說:“好像也挺好玩,我想去吃正宗的?鸭血粉丝汤。”
听到這個地名,言忱忍不住去看沈渊,然后发现他也在看自己。
两人目光对?上,又同时避开。
南京啊,久违了。
言忱就去過那一次南京,和他一起去看演唱会,去的?时候坐飞机,回?的?时候是火车卧铺。
刚好是晚上的?票,那时還不能选位置,随机出来?的?两张票都是中铺,两人对?着,夜裡?睡在卧铺,除了要听火车驶過轨道“咔哒咔哒”的?声音,還有车裡?的?呼噜声,小朋友的?嚎啕声,总之对?言忱的?耳朵来?說十分折磨。
那天晚上言忱被折磨到快要暴走,沈渊从他那儿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低声和她?說:“睡觉吧。”
他把耳机递给她?,然后又在她?脸上掐一把,“明天要上课。”
那时他已经和言忱說好了考去北城,所以他上课都很?认真。
而言忱暴躁的?心忽然被安抚。
本以为会睡不着,结果她?竟睡了一個安稳觉。
火车摇摇晃晃的?感觉竟像是在坐摇椅,后来?她?坐過很?多?次火车,再也沒经历過那么?安稳的?睡眠,甚至再也沒有睡着過。
傅意雪姐弟家在渤海湾那一带,也算是沿海城市,只?不過是土生土长的?北方人,而宋长遥是正宗北城人。
這一屋子北方人,自然更倾向于?去南方旅游。
当傅意川动了去南京的?心思以后,沈渊一锤定音;“去长沙吧。”
“這几天去长沙会不会热?”宋长遥问。
“不会。”傅意雪說:“最近长沙有雨。”
傅意川忽然惊恐,“你连這個都知道?你不会是想跟我們一起吧?”
傅意雪:“……”
“我看言宝。”傅意雪冷哼一声,懒得理他,“言宝去哪裡?我就去哪,就算去长沙也不跟你一起走,行了吧!”
言忱忽然低声說:“去长沙。”
“为什么?不去南京啊?”傅意雪纠结,“南京也挺好的?。”
“去過了。”
“……”
“你什么?时候去的?啊?”傅意雪问。
言忱夹了個菜,等?夹到碗裡?了才发现菜裡?還卷了块鸭血,她?看了看,不地道的?放进了沈渊餐盘裡?。
沈渊:“……”
“高三去的?。”言忱說。
傅意雪八卦雷达持续上线:“和谁?”
言忱把菜吃掉,想了想說:“跟我們班上最帅的?男同学。”
一半玩笑一半认真。
但?傅意雪瞬间?心领神?会,毕竟她?可是走在吃瓜一线的?人,所以她?的?眼神?扫過沈渊又扫過言忱,拉长声音,意味不明地:“哦~”
沈渊自始至终都沒吃那块鸭血。
确定去长沙以后,吃完火锅大家就凑在一起买票。傅意川虽然嘴上說不要跟傅意雪一起,但?傅意雪要单独订票时他又拦着不让,“你从小到大哪次出门不丢?還是算了吧,少让言忱姐操心。”
傅意雪不服,但?好像又沒有办法。
她?方向感确实不太好。
言忱负责买票,问大家要买哪一天的?,傅意雪直接說:“儿童节,我要出去過节!”
众人无?异议,于?是言忱开始看票,而傅意雪兴致勃勃地做行程规划,沈渊开始看酒店,傅意川在手机上看了攻略以后說:“酒店定在五一广场吧,繁华区,去哪裡?都近。”
“买火车票、动车票、還是机票?”言忱问。
傅意雪想了想,“要不火车?我還沒睡過卧铺呢。”
“飞机吧。”傅意川說:“去的?时候飞机方便,回?来?卧铺。”
众人也沒意见。
言忱买之前還让傅意雪问了岑星,岑星說她?上班,去不了,所以言忱只?买五张,买的?时候要输大家的?身份证号,她?轮番问過一圈,但?跳過了沈渊。
她?记得他身份证号。
两個人都是北望的?,所以身份证号前边那几位都一样,他生日她?也知道,后四位是1101,特别好记,言忱输過一次就记得。
而沈渊订酒店时订了三间?,他因为胳膊受伤,所以订了大床房,其余两個都是标间?。
傅意雪說临时拉個群,结果傅意川直接把她?和言忱拉进了他们宿舍群。
[603和尚庙
傅意雪言忱:“……”
【Fu:欢迎两位家属进驻!】
傅意雪拿着手机看了又看,忍不住叹气,“弟弟,你单身是有理由的?。”
傅意川:“???”
感觉受到了一万点?暴击!
商量好一切后,沈渊三人离开。
言忱和傅意雪一边在家收拾残局一边聊之后的?行程,一直到晚上岑星回?来?,傅意雪有了新的?倾诉对?象,言忱才回?房间?收拾东西。
6月1日,早上5:00。
言忱起床以后先敲了傅意雪的?门,等?把傅意雪喊醒才去洗漱。
从北城去长沙的?飞机時間?很?不凑巧,除了清晨就是深夜,最后大家毫不犹豫地选了清晨,只?不過要很?早起床打车去机场。
起飞時間?是7:25,一行人最迟6:30就要到,打车過去也要近一個小时,言忱其实也沒睡多?长時間?,起来?时還发懵。
不過快到夏天,她?的?生物钟已经开始起作用,晚上睡不着,早上自然醒很?早,导致她?白天有些头疼。
她?起来?快速洗漱完又把行李检查了一遍,然后就在客厅等?傅意雪。
傅意雪几乎是踩着5:30的?点?,在傅意川打电话催促的?前一分钟收拾好的?,她?背着书包下楼,接起傅意川的?电话,“知道了马上到,电梯裡?沒信号,懂了别說了,再說就烦了。”
把傅意川弄得哑口无?言后才慢悠悠下楼。
车是宋长遥提前联系好的?商务车,這会儿坐五個人也很?宽敞。
言忱上车时发现后排只?有沈渊一個人,而中间?那排坐着宋长遥,還空了一個位置,傅意雪想都沒想就說:“言宝,中间?那個留给我。”
言忱:“……”
她?和沈渊一起坐在了后排。
即便如此,两人中间?也隔着很?宽的?距离,车子驶动以后,傅意雪回?头看了他们一眼,低头给言忱发消息。
【小雪粒:你们中间?隔了一整條银河吧!】
结果半分钟后。
【Fu:谁?】
【宋:发错地方了吧。】
【Yc:……】
傅意雪发完就闭上眼睛休息,手机震动了好几下,她?還想,果然是說了言忱感兴趣的?话题,跟她?话都变多?了。
结果一看消息傻眼了。
昨天她?把那個宿舍群也放在了置顶,原来?她?的?置顶只?有言忱,所以今天她?直接点?进去置顶裡?发的?,发完就关了手机。
【Fu:所以你在說谁?@小雪粒。】
【SY:說我吧。】
【Yc:可能還有我。】
傅意雪:“……”
现在跳车還来?得及嗎?
她?低咳一声,在群裡?发:【不好意思,群发打扰了。】
众人:……
傅意雪一大清早就经历了社死现场,這会儿格外清醒,恨不得给大家放一首“眼睛瞪得像铜铃”,几分钟后,她?還是沒忍住,仔仔细细找到和言忱的?对?话框,发了几十個呜呜呜。
言忱:摸头
傅意雪:【你和他說說,我想和你坐。】
言忱:【你坐過来?就行,反正中间?還隔着银河。】
傅意雪:【……】
她?都拿不准言忱是不是在调侃她?,但?现在她?急需要一個肩膀来?安抚她?受伤的?心灵,于?是她?收了手机,搓搓手像是在给自己鼓劲儿加油,回?头瞟了一眼又一眼,最终在司机师傅等?红绿灯的?时候起身,顺着座位摸去了后排。
同时面对?沈渊递過来?的?眼神?,她?清了清嗓子,“我坐過来?,你不介意吧?”
介意不介意的?,反正都坐過来?了。
沈渊的?目光扫過言忱,又扫過前排座椅,起身去了前排,刚好坐在言忱前面,甚至于?她?坐直以后,她?的?手一直搭在前排座椅上,在沈渊坐過去以后,她?的?手就虚虚地落在他脑袋上。
只?差一厘米的?距离。
“言宝,要命了。”傅意雪低声吐槽:“我今年的?大型社死现场都跟他有关系,他是不是克我啊?”
“嗯?”言忱往前边瞟了眼,“是你自己不小心。”
傅意雪:“……”
之后傅意雪找到了熟悉的?人,脑袋搭在言忱肩膀上开始犯困。
车裡?安静下来?,言忱为了让傅意雪舒服一点?,一直都沒有往后倚,她?坐得笔直给傅意雪当人肉靠垫,手也就一直搭在前排座椅上。
司机在拐過下一個路口后忽然放了首轻音乐,大抵是为了让他们這帮早起的?人睡得更舒服一些。
但?言忱的?手指却下意识地随着节奏敲击,几根手指时不时地往下落,几秒后忽然意识到不对?劲儿。
這好像……毛茸茸的?。
手机微震,是沈渊发来?的?消息。
【SY:摸头杀?】
言忱盯着屏幕忍不住嘴角微翘,她?回?了個“摸头”的?表情?包,和之前发给傅意雪的?一模一样。
【SY:……】
言忱把手机放在腿上,手又落回?到前排座椅,车内的?音乐已经换成了民乐《春江花月夜》,多?种国风乐器组合起来?是不一样的?哀婉缠绵。
笛声悠扬,琴声交叠,让人如入江南之景。
她?的?手指随着节奏轻轻敲打,随后在一段停下来?的?间?奏中,五指并拢往下落,把那一厘米的?距离也全部填满,而且轻轻揉了把。
她?感觉到沈渊的?身子僵直,似是沒想到她?会這么?做。
不過几秒,言忱又收回?手。
【Yc:這才是摸头杀。】
良久,言忱听见沈渊一声轻笑,尔后他回?了:【哦。】
但?言忱从后视镜裡?看到,他嘴角翘着。
作者有话要說:沈渊:你不知道男孩子的头不可以随意摸嗎?
言忱:哦?
以前也不是沒摸過。
大家工作和学习愉快,美好的一天开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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