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024
說完以后转身回头,不带任何?犹豫地往反方向走。
谁知道于清游是什么心思?
他话裡的真假也有待商榷。
言忱是個不太有好奇心的人,但在沈渊的事情上說不好奇也不可能。
她确实很想?知道当初她离开以后,他经历了什么。
怎么从?原来的吊儿郎当骄横大少爷变成如?今不苟言笑的模样,像是入定升天,羽化成仙,清冷矜贵得不似凡人。
但她知道這些事儿或许会让她心软难過。
因为和她当初设想?的不一样。
她那时觉得她离开了,沈渊最多难過個三五日,喊上朋友热闹放纵一番,必定把她忘了。
毕竟還有即将到?来的高考,那段日子?一结束,他或许连她是谁都忘了。
他又?不缺女朋友。
“那我随时恭候。”于清游戏谑道:“你有問題可以来问我。”
“好。”
言忱回家时岑星正在洗漱,傅意雪在房间?裡打游戏,隔着?一扇门都能听到?她在跟队友battle,“我刚连招放了,你沒把他打死结果被反打了,直接给他经济送起来了,人家打三個你沒压力好嘛!”
她回房间?放了吉他,在床上坐了会儿听见卫生间?的门响,她起身去了客厅。
岑星刚好接了杯水出来,刚洗漱完的她是纯素颜,脸上有一些小雀斑,因为皮肤沒那么白,所以看起来不太明显。
确实不是让人一眼惊艳的类型。
言忱忽然想?到?了孙恪之?前的话,于清游更?喜歡长得美艳的,那他和岑星怎么走在一起?
是情侣嗎?但之?前岑星說過她是单身。
言忱的目光不经意地扫過去,岑星正好坐在她旁边,“有话要和我說?”
“……”
岑星還是一如?既往地聪明。
“是有点儿。”言忱也沒瞒着?,她思考了一下說:“我遇见于清游了。”
听到?這個名字,岑星脸上闪過一丝慌乱,“在哪裡?”
言忱一直都看着?她,自?然沒错過她的慌乱,在心裡衡量了下,最终說:“在我新驻唱的酒吧,他是乐队的键盘手。”
岑星松了口气,捧起水杯抿了一小口,“哦。”
之?后言忱一直沒說话,起身去厨房裡倒了杯水,等到?回来她才說:“你也认识他啊。”
岑星:“……”
“于……于清游嘛。”岑星磕绊了一下,解释道:“全校谁不认识?咱们学?校品学?兼优的好学?生,后来的高考状元。”
她說话时根本?不敢抬起头,声音也有一丝颤抖。
言忱抿了下唇,“哦。”
她沒把之?前在楼下看到?的那一幕点破,都是成年人,给彼此一些隐私和尊重?,既然岑星不想?让人知道,她就装作不知道。
不過她单刀直入,“那他是個什么样的人?”
“长得帅,有才华,家世好,善良又?有风度。”岑星不停地往出蹦形容词,“谦虚、温润,翩翩公子?世无双吧。”
言忱:“……”
這好像跟她看到?的不是同一個人?
岑星对他的滤镜确实有够厚的。
“那他和沈渊有什么矛盾嗎?”言忱问。
岑星笑了,“你跟他俩一個班,你都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啊?”
“唔。”言忱耸了耸肩,“那会儿不太关心。”
“好吧。他们两個应该沒有矛盾吧,沈渊比较爱玩,而且经常跟校外的人一起玩,在学?校裡待的時間?少,于清游比较安静,相?比起来沒有沈渊那么外放,所以大家更?关注沈渊一点儿。”
“哦。”言忱点头,“那他和沈渊熟嗎?”
岑星迟疑了几秒,“或许……熟吧?”
“他们两家好像是邻居。”岑星說。
言忱漫不经心地点头,“知道了。”
“是有什么事嗎?”岑星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
“于清游說,可以给我讲讲当年的事情,我在考虑要不要知道。”
“哦。”许是涉及到?了于清游,岑星多问了句,“那考虑的结果呢?”
“目前還沒结果。”言忱起身,“早点回去睡觉吧,晚安。”
岑星恍惚,“晚安。”
言忱从?岑星這儿问了這么多消息,临回房间?,她停下脚步說:“我听同事說于清游专和漂亮女孩谈恋爱,這是真的嗎?”
岑星忽地朝她看過来,那双鹿眼瞪得很大,像是被惊着?了一样,嘴巴一翁一合,许久才发出声音来,“是……吧。”
言忱佯装无谓,一边开门一边說:“那他有点花心啊,這种男人沾不得。”
算是给岑星提個醒,她应该能听懂吧?
言忱难得的多管闲事了一次,回房间?以后還发了会儿呆。
她仔细思考着?于清游那句话——還挺感谢你替我搞掉一個竞争对手的。
竞争对手?
沈渊可从?沒把他当成過竞争对手,成天该玩玩,该学?学?。
高三那会儿,他成绩都是她给看的,他自?己从?来不去看“红榜”。
一中有個传统,年级前一百名的成绩会写在大红纸上,教务主任亲自?用毛笔写,其余学?生的成绩就是打印,几张A4纸,几百個学?生在公告栏上占得版面還沒前一百的一半大。
因为是用大红纸写,所以被学?生们戏谑为“红榜”。
言忱也心大,只?看他每门考多少分,从?不关注别人,甚至连自?己的成绩也不看,但沈渊会看她的。
看了以后总对着?她那成绩摇头,“数学?86,再有4分就及格了,一道選擇题的事儿,你就不能多蒙对一個?”
“下次争取。”
“英语62,你這英语沒我一半多,一脚踩在机读卡上都能有三十。”
“那我下次用脚踩。”
“理?综,多选题一道不对,你是避雷针吧?就不能只?写一個,好歹還给两分,你這ABCD都选上,有個屁的分。”
“下次只?选A。”
“還有语文,你作文只?打30分嗎?平常看那么多小說是……”
通常言忱都会把卷子?往回一拿,直接塞进桌兜,然后把他的卷子?拿出来平平整整铺在桌面,自?己从?笔袋裡找一根笔,在指间?灵活地转几下,随意在本?子?上划拉几個字,“关注自?家,少管我。”
沈渊就会捏她的后脖颈,然后她就伸手反抗,不知怎么,两人的手握在一起,言忱把他手拿下来,在课桌下十指交扣,她低声威胁:“改你的卷子?,不然我逃课了。”
沈渊:“……”
最终這事儿也就不了了之?。
言忱很晚才去卫生间?洗漱,等上床要睡觉时都快凌晨1点。
她翻了翻手机,然后打开了和沈渊的会话框,仍旧停留在他发的那條【言忱,你从?未信過我。】
点开输入法,打了几個字又?删掉,說什么好像都不合适。
结果隔了几秒,她发现会话框上边的SY变成了“对方正在输入”,于是她耐心地等,等到?那几個字消失很久,一直都沒消息发過来。
估计再也不想?和她說话了。
言忱点进他朋友圈,两分钟前他刚发了一條。
【這么晚不睡,在想?什么?】
言忱:“???”
沒有人点赞他那條朋友圈。
只?她可见?
言忱转回和他的聊天頁面,一分钟后,他发来:【聊聊?】
“沈哥,遥遥,喝牛奶嗎?”傅意川两步爬下床,从?柜子?裡取出三盒牛奶,给他们直接扔在了床上,“临近毕业也不能這么浪啊,一点了還在修仙,還是多吃点营养品补补,不然容易猝死。”
“喝牛奶并不能防止猝死。”宋长遥把吸管拆下来,咕嘟喝了一口,眉头微皱,“有点腥。”
“有嗎?”傅意川也喝了几口,“沒什么感觉啊,跟喝水一样。”
“你味觉出問題了。”
“沈哥。”傅意川喊沈渊,“你喝了嗎?腥嗎?”
“沒喝。”沈渊說。
“喝呗,又?沒给你下毒。”傅意川躺在床上拿ipad看LPL比赛,一边和他說话還在一边吐槽:“操,這一波打得,乌鸡鲅鱼。”
沈渊敷衍地应了一声,然后继续戳手机。
【SY:你工作找好了?】
這几天一直都沒跟言忱联系,一来是那天闹得不太愉快,二来他這几天忙,代教老师手头的手术多,他跟着?进手术室,一进就是十几個小时,剩下的時間?补觉都不够,连轴转了四天,老师让他回学?校休息两天再去,他回来补了一天觉,傍晚那会儿醒的,這会儿自?然不困。
晚上還和傅意川他们看了会儿球,看着?看着?傅意川忽然就转了话题,猝不及防地把那天的话题拎起来說:“沈哥,你和言忱姐真有過一段啊?”
沈渊:“啊?”
他都懵了两秒。
结果傅意川的话就跟连珠炮似的,“我真忍不住了,那天我就想?问,但是看你情绪不好,今天球赛形势一片大好,你肯定心情還不错。所以你要不要坦白一下,言忱姐真是你那個死了的前女友?”
沈渊:“……”
几秒后,沈渊点头,“是前女友,但還活着?。”
傅意川:“……”
“人家好好的,你干嘛說人家死了啊?”傅意川白了他一眼,“看不出来啊沈哥,你谈恋爱這么沒品?”沈渊:“……”
“或许你知道南疆的巫术嗎?”沈渊一本?正经地說:“传闻可以起死人肉白骨,所以她应该属于诈尸。”
傅意川面露惊恐地往后退了半步。
沈渊也不再跟他们一起看球,自?己回了床上躺着?。
结果五秒后傅意川大吼一声,“靠!南疆那他妈是蛊术!”
宋长遥在一旁說:“据医学?研究表明,巫术和蛊书都属于文学?作品杜撰,不具有任何?科学?依据。”
沈渊在床上笑,傅意川站在地上怀疑人生。
但后来傅意川又?问他,“那你和言忱姐复合了嗎?”
“沒有。”
“谁不同意?”
沈渊沉默,最后只?默默叹气,“還有些問題沒解决。”
“沒解决就去解决啊。”傅意川說:“你坐在這儿問題就会自?动解决了嗎?”
沈渊:“……”
他皱眉,“是一些很难解决的問題。”
“那就要更?加努力解决,不然像言忱姐那么漂亮的,你一個迟疑說不准就被人追走了,到?时候你哭都来不及。”
沈渊:“……”
最终傅意川被他踹了一脚,滚下了他的床。
夜深人静以后躺在床上看聊天记录,最后那句還是他发的。
她沒回应。
她在躲避。
她什么都不說,他什么都不知道。
沈渊对她真是沒辙。
犹犹豫豫,最后盯着?屏幕上那句“对方正在输入”许久,发了條只?她可见的朋友圈,最后還是叹气戳开会话框给她发了消息,而她秒回:【聊。】
虽然傅意川经常不靠谱,但他有句话說的很对,有問題得去解决。
待着?不动并不能解决問題。
道理?知道,但付诸实践有点难。
尤其中间?梗了那么多情绪,明明是她的問題,她什么都不說,最后還得他拉下脸去找她,一次不够還得又?一次?
他不要面子?嗎?
算了。
沈渊叹了口气,這么大的人了,還跟她较這劲干嘛?
正想?着?,消息就发了過来。
【Yc:找到?了。】
沈渊正想?下一句问些什么,结果言忱发過来:【你呢?工作還顺利嗎?】
沈渊看着?屏幕忽然笑了,然后一秒收敛。
什么啊,不就问他一句,這就够了?
不過有来有回,总比他一個人气着?好。
【SY:嗯,刚跟完手术。你還在驻唱?】
【Yc:是,在蓝夜。】
【SY:格居广场那边?】
【Yc:对,你有時間?可以来。】
【SY:好。】
两個人這聊天像极了刚认识时候在沒话找话,但几分钟后言忱发来:【你還记得于清游嗎?】
沈渊眉头微皱,于清游?
【SY:记得,他怎么了?】
【Yc:我遇见他了,是酒吧乐队的键盘手。】
【SY:离他远点儿,不是什么好人。】
【Yc:你们很熟?】
【SY:一般。】
沈渊和于清游是邻居,从?小就认识,但关系還真不怎么样。
那家伙向来看不惯他,他也一样。
不過沒什么对错,就是性格不一样,两家家长也认识,经常把他俩拿来对比,从?成绩到?身高,尤其過年那会儿,弄得都不高兴,但于清游闷,不說,他就不一样了,总要跟他爸吵上几句。
上小学?不在一個班,上初中以后他们几乎就沒见過面,是后来上了高中意外发现被安排在了一個班,倒是一起打過几次篮球,那家伙总阴阳怪气的,他懒得猜也懒得理?,最后就不了了之?。
只?不過他听李淼說,那家伙上大学?以后换女朋友特别勤,从?不管家世人品,只?挑长相?漂亮的。
言忱這样的,在他面前很危险。
离远点儿总沒错。
【Yc:知道了。】
翌日言忱去酒吧时才下午5点,但难得的,于清游也在。
看见她来了,程鹤他们都主动打招呼,她一一问過好。
唯独于清游,他坐在吧台前,转過头看着?言忱和众人打招呼,手裡轻轻晃着?一杯蓝色的烈焰风雪,嘴角挂着?玩味的笑,内含深意。
言忱不知道他要干嘛,干脆直接略過了他。
他也沒說话,一口饮尽手裡的酒,“干活了。”
昨天程鹤已经跟言忱打過招呼,今天要提前来练习晚上演出的曲目,俗称彩排,平常彩排于清游都不在,偶尔是老板来替。
但今天他在,大家嬉笑着?一起上了舞台,各司其职。
言忱一時間?沒有吉他還有些不习惯,总觉着?沒安全感。
不過幸好演唱的曲目都是她比较了解的,甚至有些是她作词作曲的歌,恍惚发现离她开始写歌已经過去好多年。
几人都跟着?曲谱走,言忱又?是個让人安心的主唱,配合起来還算默契,连着?彩排了近一個小时,老板给拎了水来,众人這才休息。
休息间?隙大家就开开玩笑,聊聊八卦,气氛融洽。
于清游很少参与?玩笑,但时不时也插一嘴,言忱就安静地听着?。
孙恪說他最近喜歡上一女孩儿,想?追但不知道怎么下手,于是找大家征集意见,结果大家齐刷刷地看向言忱。
言忱:“???”
“你是女生。”孙恪问:“你们女生都喜歡什么啊?”
言忱抿唇思考了会儿,一本?正经地回答:“不知道。”
孙恪笑道:“你逗我玩呢?這么漂亮肯定不少人追,他们一般都送什么?”
說起這個,言忱可就有话聊了。
“情书、包、钱、口红、玩偶、演唱会门票、唱片、磁带。”言忱說:“我都收到?過。”
“那你最喜歡什么?”
“都不喜歡。”
“……”
這天聊死了。
“东西其实還好。”言忱实话实說,“但我一想?到?送的人,我连碰都不想?碰。”
孙恪:“……”
大家哈哈大笑。
坐在一旁的于清游轻笑,“女生只?喜歡她们喜歡的人送的礼物。”
言忱想?了想?,“是這样。”
所以那会儿沈渊给她桌兜裡放個糖,她也觉着?挺高兴。
别人送的,怎么都沒兴趣。
晚上演出开始,言忱很尽情地投入。
這边的工作時間?比谜语Club短,11点就结束,等到?结束以后,言忱把麦拿开下了台,二楼有他们的休息室。
休息室裡只?有于清游在,他在开柜拿包。
言忱沒和他打招呼,直接开柜拿自?己的东西。
她划开手机,有岑星给她发来的微信消息,一连三條。
【沈渊的所有事都是于清游和我說的,所以你想?要更?了解他之?前的事情,你可以去问于清游,他应该都知道。】
【沈渊真的很喜歡你,你也放不下他对吧?我希望你能和喜歡的人在一起,别错過了。】
【对不起,我昨天撒谎了,我和他认识。但我們关系比较复杂,所以請让我保留一点秘密。】
言忱盯着?屏幕看了又?看,最终在于清游临出门时喊住他,“忙嗎?”
于清游回头:“嗯?”
“請你吃個饭。”言忱說:“顺便聊聊……沈渊的事儿。”
作者有话要說:论沈渊的自我攻略能力有多强?
我不要面子的嗎——算了,让着她。——不要了。——发消息就笑了。
明天早上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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