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手到拈来取人命(求首订!) 作者:布谷聊 方束吊在下风处,仔细听着,忽然神色一动。 “這都是来第几回了,都寻到這小娘皮了,鼠爷那边怎么還不发话让我們回去。” 前方的缝隙中,除去苏琴高的声音之外,赫然是還有其他人的声音。 “晓得了晓得了,你這肥鼠聒噪作甚,老子们会继续在這裡守着的。” “罢了罢了,和這畜生啰嗦個屁,看来多半是要挨到夜裡再回去了,省得太早回去惹人怀疑。” “唉,谁让咱们是小的,不是爷儿呢。好在,此地也還有乐子可取。” 一阵嬉笑怒骂的声音响起,随即那风裡面飘来的女子声音,也是更加的恐惧痛苦。 方束细细的听了许久,发现岩壁缝隙裡面除去苏琴高之外,共有两個男子的声音。 而且听那两人的谈话,似乎纸坊中的大火,和這两喽啰,以及彼辈口中的鼠爷也脱不了干系,這伙人很可能就是那黑虎馆的人。 這让方束暗忖: “看来這苏琴高,果然是和那黑虎馆媾和在一块,故意在纸坊当中纵火。” 话說他早在出镇之前,就设想過可能会在野外遇见黑虎馆的人,现在真遇见了,倒也不算突然。 但是连带那苏琴高在内,前方一共有三人,而他手上拢共也就只有两只瞌睡虫。 “不对,還有那只通风报信的老鼠。”方束微眯眼睛。 他在琢磨着,究竟要不要动手,值不值得动手。 此地乃是野外,沒有规矩,一旦动手就务必要干净利落,不可心存侥幸,更不能留有隐患。 就在他思忖时,岩壁缝隙中又传出来了两個男子的喝声: “给老子滚下来,這也是你能爬的?你爬了老子還怎么弄!” “滚你娘的,贼眉鼠眼的货色,教训是還沒吃够嗎!” 吱吱吱! 在方束古怪的眼神中,岩壁缝隙裡响起了那一阵气急败坏般的鼠叫声。 随即他连忙身子一翻,将自己缩在附近的岩石缝隙裡,更加屏息敛气。 只见前方吱吱声音更大,一只黑影晃动,是那钻入了河岸岩洞中的老鼠,它叼着颗枣,又慌忙的从中跑了出来,然后头也不回的,就原路返回去了。 因为方束身披狐皮,又是藏在下风处,這老鼠丝毫沒有察觉到他。 岩洞中少了一只老鼠,其也让方束目中的神色瞬间一定。 不過他并沒有立刻就放出瞌睡虫,上前动身下洞,而是继续吊在河岸岩壁上,耐心的蹲守。 足足一盏茶的功夫后,方束又从河岸下翻身而起,先是在附近转悠了一圈,并沒有发现其他人影、兽影后,這才又摸回到了河岸岩洞附近。 他扒开狐皮,伸手进去挠了挠,便捉出了两只身白带紫的小飞虫。 托着两只飞虫,方束朝着那河岸下一吹,暗道: “去!” 嗡嗡的,两只飞虫在原地晃悠,打了几個圈后,就仿佛醉酒一般,摇摇晃晃的落入河岸下方。 随即的,方束连忙下岸,但是并沒有急着入洞,而是继续趴在下风口,旁听着洞中的动静。 “格老子的!老子玩累了,先睡睡。” 有嘟囔声响起来,随即便是一阵鼾声大起。 紧接着啪的,有皮肉抽打的声音响起,在一阵女子的惊叫過后,便又是一阵疲倦的声音响起: “你睡我也睡,反正也這小娘皮也跑不了。” 此起彼伏的两股鼾声,就此传来。 但方束依旧沒有动身,他仔细的去听那洞中苏琴高的声音。 他发现苏琴高的哭声渐渐变小,转而变成了压抑的抽噎声,并且开始有一些细微窸窣,好似在挣扎似的。 方束這才暗呼一口气:“可下手矣!” 不過他并沒有直接以狐身探入洞中,而是先返回岸上,将狐皮取下,随即又给自己蒙面、蒙头,洒了一身的香粉,免得留下气味残留。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以方束如今的一劫境界,身披不入流的狐皮,反而会限制他自身的实力发挥。 此狐皮擅长隐匿藏形,改头换面,但是现在并不方便面对面的斗法厮杀。 保险起见,方束自然是要去掉這一层束缚。 等到一切都处理好了之后,他方才小心翼翼的朝着岩洞裡面探去。 很快的,一阵火光出现在他的眼中,同时還有一阵腥气怪味,从岩洞裡面飘来。 再往下探,洞中的场景更清晰的出现在方束的眼裡。 此地果然是只有苏琴高和两個男子在。 前者正被拴狗一般,套了個铁制的项圈,项圈连接着锁链,钉死在岩石中,她脚上也拷上了脚链子,身上伤痕遍体,青紫淤血,处处可见。 后者两人,则是袒露胸膛,一個东倒、一個西歪,都陷入了沉沉的睡眠当中,瞌睡虫不走,這两人应是难以醒来的。 苏琴高哆嗦着身子,她正在奋力的抽取钉在了岩石中的铁钉,动作惶急不已。 铁钉拔不出,她又用力挣脱着脖子上的项圈,勒得自己是一阵窒息,但是依旧是毫无寸功。 仓皇的忙活一番,苏琴高忽然想到了什么,她面色大胆、且期待的颤声:“钥匙、对!钥匙!” 她蹑手蹑脚,迟疑的爬向两個躺在地上的男子,摸索着两個男子的身子,想要从两男子的身上翻找出钥匙。 见两個男子都沒有醒,睡得和死人一般,苏琴高的动作也从小心翼翼,变得胆大至极。她直接就将对方两人翻了個身子,搜寻钥匙。 可就在她眼中一亮,终于发现了疑似钥匙一样的东西时,噗呲两声响! 有猩红色的鞭影,从岩洞外飞入,仿佛毒蛇般,利索至极的咬在了两個男子的脖颈上。 汩汩!两股热血,也是当即就从两個男子的颈口喷出,撒了苏琴高一身。 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此女是当场发懵,一時間反应不過来。 而這时,方束也终于是从岩洞外面翻身而入。 他一手提着长舌剑,一手警惕的扫视四下,谨防洞中有诈。 好在唯一的变故,是那两個被他捅穿了脖子的男子中,有一人面相中年,竟然沒有在睡梦中就昏死過去,而是猛地睁开了眼睛,目光惊恐凶厉。 這人身上的气血翻滚,代表其赫然并非是凡人,而是入了道的仙家,所以在受到了强烈的疼痛刺激后,从睡梦中惊醒了過来。 对方的手,当即就朝着身上摸去,但是比其手還快的,是方束手中的长舌剑。 噗呲一声,只见舌剑轻轻一抖。 其剑尖仿佛长箭般,直直的钉入了对方的眼眶中,贯穿脑仁,一直撞在了对方的头骨内壁,這才停下。 而那挣扎的男子,也是当即双臂无力,面色僵硬,眼裡的神色宛若烛火一般啪的消散。 处理掉了此人,方束的手上不停,又动用长舌剑,利索的就将旁边一個相貌年轻的男子,也捣烂了脑壳子。 這一人的骨头虽然也硬,但是并未入道,连头骨也被一并捅穿了,身子抽搐间,喷出浆水。 至此,洞中的两個黑虎馆爪牙,双双殒命野外,未有侥幸。 方束顿时暗舒一口气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