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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摸尸辨骨有收获、夜归巧遇

作者:布谷聊
方束拎着一具尸骨,他在山林间兜兜转转,颇是费了一番功夫,這才又找到了一個山洞,带着那尸骨钻入其中。 而這尸骨不是其他,正是那名一劫仙家的。 作为入道了的仙家,方束等人可谓是浑身上下都是宝。 上次在纸坊中,他因为顾忌那黑虎馆,所以才不敢取走程罐子的骨骼,只取了对方的宝血喂养长舌剑,但是现在身在野外,沒人看见就是沒有,可就沒有那么多條條框框了。 只需要他处理好,相应的物件不携带回镇子裡,就算黑虎馆拥有比跟屁虫還了得的手段,其也无法知道是他方束下得黑手。 藏身在山洞裡面,方束捏着那尸骨,率先敲击了一番对方的骨骼。 但一抹失望之色,却是出现在他的脸上。 只见這具尸骨的硬度虽然依旧不俗,却又明显不如程罐子的那般了得。 “看来程罐子的骨头之所以那般硬挺,应当是和紫铅云母乳脱不了干系。” 细细思索着,方束依旧是将目光放在了对方的骨骼之上,目光微亮。 能被派出来干這种脏事的一劫仙家,其地位明显是不如彼辈口中的那“鼠爷”,可能连渡劫都是靠药物突破的,不至于能享有大量的宝药。 在這种情况下,其人的骨骼依旧不俗,倒是也能证明黑虎馆的秘功或法术,在骨骼方面十分了得! 果不其然。 方束在這具尸骨上仔细检查了一番,发现对方的皮膜、筋肉种种,都沒有出奇的地方,更不似铅功和虫功一般,能在体表形成秘文字样。 這也更加证明,黑虎馆的秘功极可能就是修行在骨骼之上。 反复思量過后,方束直起身子,从袖子中取出了一张化尸符,运用气血刺激一番后,就将符咒迅速的掷在這具尸体之上。 滋滋滋! 一阵恶臭的青烟,顿时从尸体上冒起,让方束连连又退后了数步。 话說他還是第一次干這种“杀贼越货”的活计,颇是生疏。 购买符咒时,他只知道化尸符能将尸体的五官血肉种种全都消融掉,只剩下一身骨骼,又名“脱骨符”。 其能极大的方便仙家毁尸灭迹,但是他還不晓得這符咒在使用时,动静不算太小,且气味如此的难闻。 好在忍受一阵子后,符咒的效果倒是不俗。 只见那原本魁梧粗壮的壮汉,已然是变成了一具骸骨,只需要再用沙土或清水洗涤一番,便再无半点血肉。 与此同时,对方浑身骨骼的真面目,也彻底的暴露在方束的眼中。 其色发黄,粗壮又粗糙,一颗颗秘文宛若雕刻般,浮现在一根根骨骼之上,尤其以对方的脊骨为主。 方束啧啧称奇的看着,脑中的道箓也是微动,迅速就将這些秘文全部摄取在了道箓当中。 秘文者,乃是一方功法或法术的真谛所在。 根据道书中所說的,只要晓得了任何一门法术的秘文字样,即便不晓得法术的具体修炼步骤,也能将法术的全貌倒推而出。 這点也正是当初的黑虎馆中人,会取走程罐子尸骨的缘故。 当然了,推演法术全貌這种事的难度太大,哪怕是仙学九科中人,一般也只有“术数占卜科”的仙家,才会有此心力和能耐去推演。 寻常的仙家们,往往能解析一番秘文字样,搞懂大致的含义、妙用,以及修补一下缺损的法门,就已经极为难得可贵。 “但是我却不一样。”方束思量着,目中神色晃动。 他一根一根的捡拾着那黑虎馆弟子的尸骨,将其表面的每一点都不放過。 等到翻看完了对方骨骼上的所有痕迹后,一共有一十六颗新的秘文,被他收录在了道箓当中。 這些秘文一入道箓,道箓就在根据可方束已经掌握的秘文,进行对比解析: 《黑虎馆炼功秘文一十七颗》已收录,解析推演中……完整性未知……法门作用未知但疑似炼骨秘功……缺失材料…… 推演解析预计共需一千三百七十五日。箓主可捡取骨材,剖而验之,或能加快进度。 看到脑中道箓中所浮现的文字,方束眼中的期待之色稍褪,轻叹道: “一千三百七十五日,也就是接近四年的時間……罢了罢了。” 他真要是等上四年,先不說第二劫炼髓阶段,就连第三劫炼脂,他应当都是早早就渡過了。 并且這黑虎馆的秘功虽然看起来不俗,但是他所修炼的铅功和虫功同样也是不俗,他身上已经是具备了一正一辅两门仙功。 根据独馆主交代的,方束再多练,就很可能只会是浪费心力,甚至是适得其反。 于是方束就将目光从所谓的“骨材”上面收回,并忽视了道箓中所說的“剖而验之”的提议。 与其将這些“骨材”浪费在促进推演之上,還不如先留着,等有了合适的机会卖出去。 决定做出后,方束一并立刻终止了脑中道箓的推演,只是将十七颗秘文收录再秘文库中,便转而让道箓继续全心全意的去推演蛊术。 不過推演尝试虽然“失败”了,未能获得黑虎馆的功法,但方束此刻的心情并无不愉,依旧是有着不小期待。 這期待并非是对于那些秘文,而是对于道箓。 “近四年的時間虽然多,但只是靠着从尸骨上授箓的秘文,就能推演出法门的全貌,且推演的速度還能随着我参悟的秘文数目一并进行提升。 此事若是让外人得知,依旧是惊世骇俗之举。” 方束的目光期待: “若是我不去弥补全篇,只是弥补那些残篇,道箓的推演修补速度,无疑也会更快更高。” 今日收录一番黑虎馆弟子身上的秘文,他也是一并在对道箓的妙用进行尝试。 现在不出他的所料,道箓除去依据法门解析秘文之外,也能依据秘文推演法门。 有此效用,方束今后获得功法秘术的渠道,无疑是广博了许多。 他在心间暗道:“完整的法门难得可贵,但是残缺、真假难辨的法门,听闻镇子外的妖市当中就有不少。” 或许他将来所需要忧愁的,并非是功法秘术的种类数量,而是他的道箓心力有限,一时半会的压根就推演不過来。 因此今后要是拣选残篇的法门进行推演,方束须得去拣选那些极为珍惜了得,或正对他胃口的法术来进行,以免浪费了道箓的宝贵時間。 想到這裡,他的思绪還忽地一飘,看向了手中的长舌剑: “上次宰杀程罐子,道箓因此获得了成长。這次却沒有了。 不知等到下一次获取了二劫人仙之血,抑或是我渡過第二劫,其是否就会获得成长。” 只可惜,這种事情一时半会儿是驗證不了的。 且今日所获的宝血,连他手中的长舌剑都未能滋养妥当,无法让之祭炼成二劫舌剑,更别說挪给道箓了。 静心思量了一番,方束当即收拢精神。 他又取出了那苏琴高所炼制的画皮面具,其凝神细细一番打量,发现透過火光,亦能在這薄如蝉翼的人皮上瞧见秘文字样。 无需多想,他当即就用道箓将這些秘文也收录在了秘文库中。 紧接着,方束想到了什么,再次的在那具黑虎馆的弟子尸骨上寻找。 连苏琴高都炼制出了一方画皮法器,对方好歹身为一劫仙家,总不可能真的只是炼功,连一门法术都沒有修炼吧。 果不其然的,方束又在骸骨堆中,瞧见对方的左手手骨、掌骨都十分粗壮,细细端详而去,其隐隐不像是人骨,反而更像是虎骨。 他大着胆子的搬动了一番,发现对方的掌骨在摩挲间,竟然每根指骨都跳出了半尺长的利爪,其相互合并在一起,一掌范围能足有一尺之大。 且那些跳出的利爪之上,也是暗藏着秘文字样,秘文间已经是形成了筋络样,還能获得气血的灌注,俨然是件一劫禁制的法器。 方束轻轻弹着這手骨,铿锵间能听见铜铁声,其若是一巴掌拍在人身上,定是能轻易的就将活人撕成碎片。 照例的将手骨上的暗藏秘文收录下,方束却并沒有取走這方手骨。 他整理了一番,将除去一堆符钱和三张黑票之外的其余财货,全都是用褡裢包裹住,出洞寻了個犄角旮沓,将之埋在山石间,并且贴上一道藏物符。 此符能一定程度的隔绝灵气、气味,防止野兽刨坑,也是野外出沒的居家必备之符。 其缺点则是灵力有限,极容易受到雨水等物的侵蚀,放在野外的话,能坚持個大半月就差不多了。 好在這对于方束来說,已经是足够了,等避過了风头,他就可以从容的将這些东西全部取走。 随即,方束又谨慎的将那些符钱和黑票,都用药水泡過一遍,并且将自身的行头也全部更换一番,换下的东西统统扔入了奔涌的河水中。 自觉已经是做到了万无一失,他這才暗呼一口气,心生退意。 此时方束抬头一看,发现天色已经是冥冥,只差一两盏茶的功夫,就要彻底的入夜。 “归矣!” 他心神一紧,当即就朝着牯岭镇所在的方位,直奔而去。 一旦夜幕降临,镇子外的妖兽妖怪,乃至幽灵精怪种种,都会出来活动。经验不多的他,哪怕如今已是仙家,還是老老实实的先返回镇子为妙。 嗖嗖的! 方束化身为狐,穿行在山林间。 一路上,他并未再撞见其余的搜寻之人,显然彼辈都是已经失望的退去。 不過在十分靠近牯岭镇的一段大路上,他忽然察觉前方有动静出现。 谨慎的他当即選擇了匍匐在山林间,等候对方离去。 一阵话声,也从镇子的方向传来,听声音是人而非妖: “师兄,夜色已深,我們一定要出来么?听闻白日裡的大批人马,全都是徒劳而归。” “嘘!噤声。”另外一人却并未回答,而是在路過大道时压低了声音。 方束闻言,也是更加的敛息屏气。 很快的,只见大道上有两道身影匆匆掠過,消失在了他的视线和听觉范围之内。 他眯眼望着,仅能通過形体,辨认出那两道身影是一道壮硕、一道纤细,应是一男一女。 一直等到对方彻底走远了,方束這才拱起身子。 他琢磨着刚才两人的对话,心间一时讶然。 虽然那两人并沒有互相道出名字,但是听那声音,他感觉颇为耳熟。 方束在脑海中一时翻找,迅速就找到了极度疑似彼辈的身份。 路過大道的那两人,正是烧尾馆中的令白犬和肖离离! 這俩人深更半夜的跑出来,虽然彼辈嘴上說着也是在搜捕苏琴高,但方束還是感觉有些不对劲。 他心间念头动弹,生出了想要上前探一探的念头。 但是迟疑间,方束又回想起了在烧尾馆中的事。特别是他抬起头,又看了一眼天色,野外危险,不得犯险。 嗖的。 方束当即就選擇了顺路而归,并将刚才的所见所闻抛在了脑后,懒得去理会。 夜幕降临沒多久,他便成功抵达了牯岭镇的外围。 摇摇晃晃的走入镇子中,选了個沒人沒妖的角落,剥下狐皮,又在镇子裡逛了几圈,方束便毫无波澜的返回了独蛊馆,躺下歇息。 与此同时,牯岭镇之外。 肖离离身着一袭劲装,英姿飒爽,但她正面色紧张的跟随着令白犬,穿行在野外,屡屡欲言又止。 令白犬瞧见,终于缓下脚步,解释道: “师妹放心,正是因为白日的人马都失败而归了,你我才要夜裡出来。 要知道那苏姓女子可是被坊市和黑虎馆一并悬赏之人。此女烧了一整條街,指不定就劫掠了许多人家。先不提抓获了此女后,能获得黑虎馆的善意。 仅仅是此女身上携带的财货,若是得之,将其交给伯父,伯父可能就足够弥补掉亏空,让师父消气,免掉处罚。” 听见令白犬的這番解释,肖离离的面上有意动之色浮现,但她依旧是迟疑着。 而這时,令白犬的语气也带上了几丝不耐烦: “师妹可是不信师兄? 若是不信,你径自回去便是,但是你我今夜出来的事情,就不要說与旁人听了。静候为兄的佳音!” 肖离离的神色慌张,连忙道:“沒有沒有,师兄莫要怪我了。” 随即,她强打起了精神,释然的笑着說: “我差点忘了,师兄乃是二劫仙家,有师兄的护持,区区野外百裡,岂会還有危险。” “你知道就好。”令白犬平淡的应声。 于是在无人可知间,两人有說有笑的,越发的远离牯岭镇,沒入了深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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