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60章 醉仙
陈瑶平躺放置在床上,呼吸均匀,面色带着一丝不正常的潮红,她胳膊上被咬的地方愈发红肿了。
這裡灯光昏暗,略微发黄,似乎陈瑶特喜歡這种调调。
小豆子在沙发上呼呼大睡,我和大兵、姬子三人围着沙发面色阴沉的彼此对坐着,是我們把陈瑶抬进来的,我們仨就像是流寇一样明火执仗的闯进人家家裡,上演了一出鸠占鹊巢的戏码。
用大兵的话說就是,虽然哥俩摇身一变,不再像以前一样看见警察都得绕着走,和過街老鼠差不多,牛气了,也阔气了,但做起事来就是匪性不改。
唯一的线索躺在那,我們束手无策。
“說說吧!”
沉默片刻,我搓了搓手,轻轻咳嗽一声:“姬子,为什么你說又要死人了?”
姬子那两只触碰了陈瑶的手指一直在来回搓,看起来像是在数钱,他抬了抬手:“麻了!”
我不懂,疑惑的看着他。
“我听說你见過鬼医?”
姬子思维跳跃极大,沉吟一下,又道:“那你应该知道,鬼医极擅医术,能治人,更能害人!”
我点了点头。
“鬼医不是我們的医生,而是那种东西的医生,它用的东西,也是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
姬子想了想,道:“我听說過一种鬼医常常会用到的东西,名字叫做醉仙,气味芬芳,似陈年老酒,一旦触碰,不见血即可让人浑身麻痹,若融入血肉,可大睡数十個小时方醒。這种东西在鬼医手裡的作用和麻醉剂差不多,那些個妖魔鬼怪受了伤后,鬼医怕他们忍受不了痛苦,便会给它们注射這种名字叫做醉仙的东西。
我還听說,醉仙取于鼠王身上。
大多数啮齿类的怪物,它们能控制铺天盖地的老鼠,让老鼠变得易怒、好斗。若是有人或者牲畜在它们身边,它们会集体针对這些活物,可一旦周围的生灵被它们杀光,它们就会自相残杀,其中胜者就是鼠王。
鼠王的牙齿上会分泌出醉仙,但凡被它咬中,不睡上十個小时大约是不可能醒来的。”
“那只仓鼠,鼠王?”
大兵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一样,咧了咧嘴,道:“陆铭被老鼠咬死的视频咱们也看到了,当时车裡蜂拥在一起的老鼠至少三四十公分长,一個比一個吓人,看体型就跟要成精了一样,這只小仓鼠能斗得過那些老鼠?只怕一口就被咬死了。”
“如果是凶手让它成为鼠王呢?”
姬子淡淡說道:“如果是凶手刻意想培养一只鼠王,所以让其他老鼠蹲在那儿任由這只小仓鼠咬死呢?”
“你什么意思。”
我道:“有推断不妨直說!”
“种种线索都指出,那個凶手,就算不是陈瑶,肯定也是陈瑶身边的人,是站在陈瑶這边的!只可惜看陈瑶的样子還很懵懂,似乎并不知道她身后有這么個凶狂歹毒的怪物。”
姬子說道:“一切迹象都指向了那场饭局,那场饭局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对陈瑶并不是很好的事情,以至于凶手彻底爆炸了,杀的人都是与那场饭局有关系的。
鼠王這种东西,不仅仅能分泌醉仙,而且它双目通灵,与它的主子心有灵犀,它眼中所看到的,它的主子也一样能看到!
介于此,凶手为什么不把陈瑶养的仓鼠培养成鼠王呢?這样一来,既可以保护陈瑶,又可以时刻关注陈瑶的事儿!
让鼠王咬陈瑶,全是故意而为,凶手不想害陈瑶,但是需要陈瑶好好睡一觉。”
“鸡零狗碎的……”
大兵有些烦躁的抓了抓头,道:“你他妈說了半天,到底想要表达什么?”
可是,我却渐渐明白過来了!!
一切的因果,都在那天的饭局上。
就陈瑶的目前情况而言,凶手到底是谁,她自己都可能不知道,但她却是唯一一個能告诉我們那天饭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的人!
只要知道那天发生了什么,那么除了陈大发、陆铭這两個始作俑者外,還有谁伤害了陈瑶,那么凶手的下一個目标就是谁!
本来凶手或许還不急着下手,他有的是時間慢慢玩死這几個人。
可是,我們来了。
从我們站在天台那一刻,消息可能就通過鼠王传递到了凶手那裡,他不希望我們坏事,所以,干脆让陈瑶睡十個小时。
十個小时后,该死的人全都死了,凶手再也不必暴露自己,只要它自己主动不现身,谁都不知道它是谁,就连它为之杀人的陈瑶都不知道!
這才叫事了拂衣去,千裡不留行!!
“歹毒!”
我捏紧了拳头,苦笑道:“我现在越来越不相信這個凶手会是一只龅齿犍,不是說龅齿犍生性木讷,谨小慎微么?可這個凶手凶残狡猾,心思缜密,我們一直都被他玩的团团转!”
“我也不信。”
姬子看了正在熟睡的小豆子一眼,忽然道:“不過這個小丫头的一句话点醒了梦中人,老实人生起气来才是最恐怖的!”
一時間我也有点烦躁了,狠狠搓了搓脸,看了眼正在熟睡的陈瑶,满心无奈。
眼下,只能等了!
但愿陈瑶醒来能回忆起她身边一些诡异的人吧!
……
整整一夜,我們三個都在阁楼裡傻坐着。
一直等第二天日上三竿,陈瑶才终于悠悠转醒。
她是個挺聪明的人,经历了昨天的事情以后,大概已经感觉到了什么,毕竟,中了醉仙,晕倒前有很强烈的感觉,眩晕恶心,和中毒差不多。
她醒来后,只是抱着腿蜷缩在了一旁。
“你……大概沒事了吧?”
我犹豫一下,来到她身边說道:“時間紧迫,我就和你直說了,我們不是沒事儿半夜尾随你的变态,我們是警察,最近在调查一個案件,你可能好几天沒去公司了吧?你应该還不知道陈大发与陆铭已经死了!”
“死了?”
陈瑶眼神略一闪烁,很快从木讷中回過了什么,紧接着变得激动了起来,大声道:“什么?他们两個竟然死了?”
我正欲說话。
但很显然,陈瑶现在沒有听的欲望,她整個人暴躁不安。
“死了?那我不是……”
“我的天,他们答应了我的事情……”
“……”
最后,陈瑶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埋头哭了起来。
“好了,我們不是在這裡看你哭的!”
大兵有些不耐,喝道:“這两個人的死和你有关,也和那场饭局有关。”
陈瑶止住哭泣,神情激动:“你们该不是怀疑是我杀了他们吧?我也是受害者!”
“你先别激动。”
我扶着她的肩膀,淡淡道:“最早的时候,我們也怀疑你是凶手,可是现在我們基本上排除了這個猜测,但凶手肯定与你有关,他为你杀人。”
“为我杀人?”
陈瑶垂头,脸上涌现出一丝苦涩:“我孤家寡人,身边要是有這么個人,我還至于落魄到现在嗎?”
我与姬子对视一眼,心裡叹息,事实与他猜测一样,陈瑶果然也被蒙在鼓裡。
“這只是我們的初步推测,现在我們需要掌握更多的线索。”
我道:“你先說說那场饭局吧,事无巨细,都要說!”
陈瑶面色一变,本不愿意,不過,我和大兵连哄带吓唬,她這种生活在太平裡的女孩儿如何能扛得住?早就乱了方寸,终于是被我們撬开了嘴皮子,颇为难堪的說起了那场饭局发生的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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