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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62章 脆鹅肠

作者:风尘散人
警察在忙碌着,陆陆续续从屋裡抬出许多担架,上面躺着应该是死者,用白布盖着,许多白布上面渗出了鲜血,想来死者应该比较惨,血肉模糊,从外面的轮廓来看,這些抬出的死人有大有小。

  “四個了已经。”

  大兵摸了摸鼻子,道:“抬出四個,看样子裡面還有,昨天晚上這裡死的人挺多。”

  很快,在警察中我們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是王建勋,他正在指挥现场的警察。

  這是個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主,這种习惯几乎被渗透到了他生活中的每一個角落裡,都不用我們上去打招呼,他很快就注意到了我們。

  那一刹,王建勋的脸上明显闪過一丝疑惑,随即走上来和我們打了個招呼,苦笑道:“沒想到你们也在這裡,看来這件凶杀案又该移交了?和停车场杀人案合并立案?”

  我点了点头,直接问道:“裡面情况怎么样?”

  “有点惨,灭门惨案,一家九口,上面老的,下面小的,外加一個菲佣,全被杀了,几乎都是被斩首,那场面你沒看到,一进去满地人头乱滚,尸身丢的到处都是,我們拼了挺久才勉强拼凑起来。”

  王建勋想了想,道:“最惨的還是這裡的主人……”

  姬子扬眉道:“周锋?”

  “看来你们都知道了。”

  王建勋摆了摆手,道:“既然你们来了,這裡的事儿也就轮不着我管了,你们跟我来吧!”

  說完后,王建勋径自带着我們进了别墅。

  這裡装修的富丽堂皇,是典型的西式风格,极尽奢华,每一件器物都很讲究,不過经历了一场大屠杀后,這裡有些混乱。

  家具上、地面上……

  到处都是血迹,触目惊心。

  以至于空气中都弥漫着一缕淡淡的腥气。

  警察们确实在忙着整理尸首。

  我們进来时,正巧看见一楼的厨房裡横着一個小女孩儿的尸体,女孩儿看起来不過七八岁的样子,应该比小豆子還要小一些,被直接砍掉了头,尸体倒在地上,身前留下一大滩粘稠的黑血,她的头颅被丢在了洗碗池裡,面部朝上,脸上犹自残留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我不是沒见過尸体,可我不大能受得了孩子的尸体。

  凶手下手应该又迅速又歹毒,那时女孩儿可能正在厨房寻找食物,脸上挂着笑容,他从身后摸上去,二话不說一刀直接斩下了女孩的头,也只有這样才会造成案发现场的效果,只是女孩脸上单纯的笑容看起来多少有些扎眼。

  “丧心病狂!”

  就连大兵這种浑人都有些受不了了。

  “這才哪到哪?”

  王建勋深深看了女孩尸体一眼,道:“你们還是去二楼看看周锋吧,說实话,這個凶手是我见過最凶残的,我当警察很多年,从未见過這么杀人的。”

  ……

  二楼,书房。

  這裡更是血腥气弥漫,還夹杂着粪便的臭味,整個屋子裡一片浑浊,从裡面走出来的警察全都是面色苍白、脚步虚浮,应该是吐過。

  书房裡,一個不着片缕的男人趴在地上,好几米肠子从屁股上扯了出来,扔的满地都是,尿液和粪便也不少。

  “這让我想起了一道菜。”

  王建勋指着男人的身体,淡淡說道:“這道菜是一道名菜,叫脆鹅肠。”

  大兵咧嘴问道:“好吃不?”

  “好吃。”

  王建勋特认真的点了点头,然后說道:“可如果你知道這道菜是怎么做的,你就不大想吃了。所谓脆鹅肠,就是在鹅屁股上用小刀划一圈,然后用手指头抠进去,用力旋转再拔出,這样就能从窟窿裡抽搐肠子了。”

  大兵已经笑不出来了。

  王建勋又道:“我們看過周锋的尸体,他屁股上就有伤口,从中间被剜下来一块肉随手丢到一旁,然后把肠子一点点的全拽了出来,這個過程中他一时半会還死不了,事实上,我們的人根据现场和尸体判断,他是被活活吓死的。”

  說错一顿,王建勋颇无奈的耸了耸肩:“很显然,他被做成了一道类似于脆鹅肠一样的菜,一個人亲眼目睹自己被做成一道菜,不被吓死才怪。”

  我的目光好死不死的落在了书桌上,那裡放着一個餐盘,左边是刀,右边是叉,餐盘上鲜血淋漓,恰好周锋肠子末端少了一截儿……

  我本不是個爱胡思乱想的人,可這一刻脑回路一下子变得很大,满脑子都是這样一幅画面——

  一個男人被人从屁股上生生抽出了满肚的肠子,一时半会儿還死不了,他哀嚎惨叫,在地上像虫子一样蠕动。

  然后,他眼睁睁的目睹一個变态从自己肠子上割走一截,优雅的坐在书桌前仿佛吃西餐一样的慢條斯理的享用着……

  “好了,你不用說了。”

  我喉结涌动着,一摆手道:“可能還有死者,我們先走了,這裡你继续处理。”

  ……

  门外。

  我大口呼吸着外面新鲜的空气。

  姬子斜目看了我一眼:“這就受不了了?”

  “是人就受不了!”

  我闷声道:“我发誓我這辈子再也不吃下水了。”

  姬子嘴角微微翘起,似乎笑了,不過他那张脸過于冷峻,仿佛一块寒冰似得,即便是在笑,也沒有任何温暖的意思,背负双手淡漠說道:“很正常,以后你会习惯的,物竞天择罢了!”

  我看着他,很认真的說道:“物竞天择用来形容這种事不太合适。”

  “你還是沒明白。”

  姬子淡淡說道:“那些东西虽然混迹在人群中,披着人的外貌,可终究不是人。它们看我們,就像我們看猪羊一样,我們人能做出脆鹅肠,为什么它们就不能做一道脆人肠呢?你慢慢会习惯的,你想想我們人为了生存吃饱如何对待其他动物,這样你心裡就沒那么重的担子了,大家是一样的,都为了捕猎生存而已,别把自己的族群想的太高尚,人除了聪明一点,和其他牲口也沒太大区别。”

  這话听着怪刺耳的,可仔细想想,好像還偏偏有那么点道理。

  我狠狠甩了甩头,把他灌输给我的变态思维模式甩出脑海,道:“好了,我們還是去瞧瞧李长帆吧,虽然希望不大,但总得去看看。”

  ……

  李长帆居住的地方离周锋不是很远,打车二十分钟。

  這是一间四合院,大门紧闭。

  能在京城的地界儿上住上四合院的,都不是简单的人,尤其是在市中心区域,基本都属于惹不起的,李长帆這间虽然偏远了一点,但也了不得了。

  他還活着的几率,很小很小……

  小到几乎可以完全忽略。

  但我還是叩响了门,毕竟他是凶手最后一個目标,错過他,凶手远走天涯,我們的任务将以失败而告终。

  咔嚓咔嚓……

  门内传来一阵金属碰撞的声音,有人正在开门。

  我被吓了一跳,還以为是凶手,下意识的退后一步。

  下一刻,门开了,一個系着围裙面容和善的中年大妈出现在门口,她有些疑惑的问道:“几位是?”

  “警察!”

  大兵张嘴就扛虎皮大旗:“把李长帆叫出来!”

  “老板不在。”

  中年大妈被吓了一跳,连忙道:“老板昨天傍晚去河北的厂子裡了,大概得三四天才能回来。”

  一番询问,我們才终于明白。

  這個大妈是李长帆雇来的保洁人员,每天会在早上七点来這裡,白天负责收拾屋子做饭,晚上她会离开。

  我听后,眼睛亮了。

  照這么說,凶手岂不是扑空了?

  昨夜這四合院裡沒人,大妈也侥幸逃過一劫,要不以凶手的凶残,只怕她难以活命。

  我把大兵排到一旁,面带笑容问道:“大妈,今天除了我們還有人来這裡找過李长帆嗎?”

  “有一個。”

  大妈道:“早上我刚来的时候,门口就蹲着一個年轻后生,他也是找老板的,我给他指了路。”

  凶手!

  這是我的第一直觉!

  现在是通讯时代,李长帆的熟人找他肯定会先打电话,谁会莫名其妙蹲在别人家门口等着?

  李长帆应该沒死!

  這对我們来說是個好消息,至少還有机会!

  当下,我們向大妈要了地址,這個厂子在沧州。

  北京到沧州,大概是三個小时的车程。

  从時間上来算,凶手這個时候可能才刚刚抵达沧州。

  李长帆出差沧州,白日肯定事务繁忙,身旁会有人照应,凶手再凶悍猖狂也不可能白天下手,只要我們现在立即赶到,极有可能会和凶手撞個正着!

  “去沧州!”

  我辞别大妈后,立即做出了决定:“联系一辆快车,用最快的速度抵达沧州,或许能直接扑到這個王八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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