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07章 新闻
军哥早已经跑的无影无踪,但山裡并不平静,我們所在的位置居于高处,俯瞰可见远方星星点点的火光。
我猜测不错,枪声引来了护林员,而且是好几個。
這一夜,我和大兵在山裡东躲西藏,就怕被人找到或者是看见,那個坑的事儿肯定是暴露了,只要被人认清了模样,少不得麻烦,我們這种人经不起查。
大约凌晨五点,我們两人才晃晃悠悠出了山,等回家的时候,两條腿几乎要走折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和大兵窝在家中不敢出门,观望风向,吃喝拉撒一应用度全都靠大兵的妹子。
那把剑,我拿在手中研究了好几天,就像着魔了一样,夜以继日的摩挲、揣度,可惜都沒什么眉目。
大概在那件事過后第十天头上,我的院门被“嘭嘭”捶响了。
出于谨慎,开门之前,我先顺着门缝看了一眼。
门外,站着一個俏生生的姑娘,二十岁出头,扎着马尾辫,青涩尚未退去,如出水荷花一样纤尘不染,衣着简单,一條洗的干干净净的牛仔裤,上身穿着白T恤。
她是婷子,肖婷,大兵的亲妹子,我們从小一起长大,关系都比较近。大兵是個浑不吝的主儿,但就疼這個妹妹,這些年我們在外面沒少干脏活儿,挣的钱都沾着血腥味,可就是這些不干净的钱,硬把婷子供成了重点大学生,鸡窝裡总算飞出了凤凰。
其实,现在多数时候我不太愿意和這姑娘接触,我也劝過大兵,让她少跟着我們掺和,我們俩算是废了,這辈子甭想抬头做人,可這姑娘不一样,她比我們干净,能有正常人的人生,說不得回头還能混成個白领,說出去不比我們這号人光彩?她也长大了,装作不认识我們才是最好的選擇!
可沒啥用,說她的时候次次应着,一转头還是照常沒事往我俩這跑。
眼下,看到是婷子,我悬着的心放下了,不情不愿的开了门。
“九哥,你拉着個脸干嘛?”
婷子笑嘻嘻的,明眸皓齿,跳起来在我脑袋上拍了一下子,說道:“我知道,现在非常时期,每天早午晚给你们送口吃的就行,其余時間别来,你都說了好几遍了。”
我黑着一张脸:“知道你還来?”
“這回真是有重要事,和你们最近去的那個墓有关系!”
婷子撇撇嘴,往裡面瞅了一眼,背着手,說道:“难道你就准备杵在這裡說?不打算让我进去?”
我侧开了身子。
婷子這才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进屋,上了炕,我這才问道:“說吧,到底是什么事,装神弄鬼的……”
婷子却不急,端起我放在桌上的姜茶“咕咚咕咚”喝個沒完,常年下坑,身上阴寒气重,喝這东西能缓解,如今倒是成了她的菜,一口喝了個底朝天,這才坐在我对面跟我說:“九哥,咱们這地方出名了,你们去的那個墓现在被发现了,来了好多考古学家呢!”
我心裡一动,忙问:“你怎么知道的?”
“網上都传开了,朋友圈已经刷爆了!”
婷子說道:“包括考古视频都已经发出来了,我同学最先看到的,知道是我老家的事儿,還给我转来视频问情况呢!”
說着,婷子拿出手机递给了我。
手机上果然是一個长达两個小时的视频。
這是一档考古栏目,裡面记录的古墓,果然是我們前阵子盗的那個坑。
我的兴致来了,拿着手机从头到尾仔仔细细的把整個视频全都看完。
這個事儿,现在确实造成轰动了。
那天晚上我們离开后,护林员赶到,发现死了人立即报案,公家一边立案开始调查盗墓之事,一边派了考古队进行抢救性挖掘。
古墓的年代,现在還沒有完全确定。
但那墓,并不像我看到的那样!
我們看到的只是古墓的冰山一角而已,那個坑有暗门,暗门可以通向其他墓室,整個古墓覆盖面积极大,目前考古学家们已经发现了两條盗洞,除了我們和宁武那些人一起打开的盗洞以外,往西七八裡地的地方還有一條盗洞,也是直通墓室的。
在其他墓室裡,挖掘出了大量有价值的古物,除此之外,在其他墓室裡也有搏斗拼杀的痕迹,但并未留下任何尸体。
看完之后,对整個事情我已经有了一個大概的揣度。
秦教授确实下過那座古墓,只不過,他是从另外一條盗洞下去的。
他的“同伴”,一样发生了内讧,而且這些人做事缜密,火并之后還处理了尸体,能在下坑时做到這一步的不多,绝对都是心狠手辣的惯犯,秦教授和這样的人在一起,他目前的人身安全令人担忧,或许已经不在了。
我又想到了那把剑。
棺中刻字,秦教授肯定打开過那具棺材,可我們看到棺材的时候,棺材完好,這說明秦教授进行過非常细致的处理,就怕别人看出他动過那口烂木棺材。
這說明,那把剑极其重要,可能秦教授下墓就是为了這把剑,他做這些是不希望他的“同伴”发现這把剑。
可以想象,那时,墓裡都是金银财宝,沒人会去在乎這么一口烂木棺材,這口棺材這才“幸免于难”……
這把剑,到底有什么样的价值?值得秦教授用生命去保护?
我看不出门道。
想不通,我也干脆不想了,有些头疼,叹了口气把手机递给了婷子,道:“好了,婷子,事情我知道了,你快走吧,這两天别来给我們送吃喝了,我和你哥自己想办法,你也看到了,公家立案了,這阵子风声紧,别让我們连累了你。”
婷子看我面色凝重,已经知道了轻重,特乖巧的点了点头,這才离开。
她走后,我一下子仰在了炕上,心思复杂。
本以为金盆洗手了就能躲過去了,结果,该来的终究躲不過。
军哥,肯定是完蛋了。
坑裡撂着两尸体,公家循着這俩尸体很快就能找到他。
如果他嘴皮子松一松,我和大兵也沒得跑。
跑路?
這個問題我沒想過,现在這個年代想跑路太难了,過的猪狗不如,還不如老老实实去号子裡蹲着呢,我沒沾過人命,不至于吃枪子儿,犯不上去過亡命生涯。
這时候,我扔在炕上的手机“滴滴答答”的响了起来。
我拿起手机一看,是一條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东西拿到了吧?藏好。”
這就是短信的內容。
我拿着手机“噌”的一下坐了起来,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放在枕头边上的烂铁剑,本能的觉得短信裡說的东西就是這把剑。
当即,我回复了三個字:“你是谁?”
对方很快又发来了一條短信——倪凰。
是她!!
我心跳加速了一些,有种陷进了圈套的感觉,而倪凰绝对是知情者之一,当下立马一個电话打了過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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