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三十九章
枯黄的树叶還在飘零,缓缓的落下,却又被清风托起,砸在了蜀玠的脚边。
然而此刻,蜀玠丝毫沒有察觉。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够感觉到唇上传来的柔软触觉。
說不出此刻是什么感觉,只是心中一阵的悸动,像极了那日秘境湖中神魂交织的颤抖,却又在心底深处生出甜意来。
蜀玠虚扶着涯榆的腰肢,手裡隐隐沁出汗水,他的耳旁都是自己的心跳声,极速而剧烈,仿佛要跳出自己的胸膛。
他紧紧的注视着涯榆,靠着从斗篷边缝透进来的一丝丝光线,看着她紧闭的双眼,白净的面庞,和脸上泛起的一丝丝霞红。
他能感觉到她的气息扫在他的鼻尖而带来的热意。
蜀玠的气息越发繁乱了,忍不住加深這個吻,握住涯榆肩膀的那只手忍不住收紧,将他们之间的距离拉的更近,吻得更深……
良久之后,涯榆靠在他的肩上轻轻喘.息。
蜀玠依旧抱着她,平复下自己的呼吸,此刻冷静下来之后,身体不由得僵硬住,却又不舍松开。
還是涯榆后退了一步,出了他的怀抱。
见蜀玠還是一动不动,涯榆轻笑,低声唤了一句蜀玠。
她的气息還沒有平静下来,声音带着一丝有气无力,却让蜀玠心裡越发颤动。
蜀玠更加僵硬了,呆滞的站着,一副不知道该做什么的样子。
涯榆抿嘴轻笑,抬眼看着他,眼裡還有些涟漪水光。
蜀玠看着涯榆的眼神,越发的不自在了,声音有些僵硬的道:“那我就先走了。”
涯榆看向他,眼裡带了些失落:“你要走了嗎?”
蜀玠顿住,看着涯榆的眼神,忽然就开不了口。
涯榆勉强一笑。
蜀玠沉默半响,忽然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的点了一下涯榆的额头,涯榆后退半步,不由自主的摸了摸眉心,看向蜀玠。
蜀玠见她這样子,轻笑了一下,道:
“這裡面是南殄的剑法秘籍,你先好好练习,每隔几日我会来找你,有什么不懂的问我。”
想了想,他终究开口道:“我会一直在昆仑颠。”
涯榆一怔。
蜀玠再次看了她一眼,终归离开了。
而涯榆的眼中的不舍慢慢的消失不见,皱眉沉思起来,果然不出她所料,蜀玠一直都在昆仑颠。
不過想起什么,涯榆眼裡染上了一丝笑意,她轻轻擦了擦自己的唇,将上面属于蜀玠的气息一点点的抹掉。
看来,现在最需要戒备的蜀玠,暂时也不需要注意了。
……
沈楼专注的看着炼丹炉下的炉火,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水。
马上就要到了丹药出炉的时候,這個时候最为关键,一点也不能出差错。
手腕翻转之间,他终于将融化为水的药材慢慢的练成丹药的形状,一盒子药丸就练好了。
沈楼松了口气,宝贝似的将丹药收进乾坤袋,這才有時間看了看一直进入炼丹房之后就一直沉默的越星泽。
他啧啧两声道:“你今天怎么有闲心来我這裡了?”
越星泽看了他一眼,沉默不语。
沈楼见他這個样子就明白他的心情不怎么好了,沈楼皱眉,收敛了脸上嬉笑的表情,道:“发生什么事了?”
越星泽低着头,侧眼看了看炼丹炉下還沒有熄灭的炉火,发黄的炉火映在他的侧脸上,让他的表情有些变幻莫测。
半响,沈楼才听到有些沙哑的声音响起:“沈楼,我想做昆仑的掌门了。”
“什么!”沈楼乍一听到這句话,惊讶的手都抖了一下,看着越星泽道:“你怎么突然有這個有這個想法了。”
以前他說的嘴皮子都快磨破了越星泽都不愿意,现在居然主动說自己想要做,這不能不让他惊讶。
越星泽却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的头轻轻地靠着墙壁,看着发黄的炉火,眼神渐渐变得幽深。
他想起来在瀑布谷中师姐看着他的眼神,心裡渐渐绞痛起来,越星泽一直以为自己并不是那种会强求的人,可是他突然发现,他沒有办法忍受师姐漠视自己的眼神。
他想,也许换一种身份,他不再是他的师弟,也许事情都会变得不一样。
等到他成为昆仑颠掌门,他便不仅仅是她的师弟,涯榆会以另一种态度对自己,起码不会是像现在這样。
更何况,越星泽闭了闭眼。
更何况,若到时候涯榆真的急于提升自己的实力,想要寻找一個道侣,那他就有能力让她首先考虑自己……
越星泽想到這裡,有些唾弃自己从内心深处传来的魔念,却又忍不住心生喜意。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些执念一点点的压下。
沈楼见越星泽迟迟沒有回答也沒有在意,他有些难以按耐住兴奋,高兴道:“你总算是想明白了,就是嘛,反正大师姐也不在意,为什么你還不去争取。只要你成了昆仑颠掌门,到时候统帅昆仑颠再召集整個正道,一定能够将魔族歼灭。”
一想到能够报仇,沈楼就觉得心裡梗塞多年的郁气得到了舒缓。
不過他皱眉思考了一下,又道:“不過還是有一点麻烦,虽說大师姐并不在意掌门之位,可是昆仑巅中除了新弟子以外,基本上都将大师姐视为了下一任掌门,如果你想得到這個位置,他们定然是不会同意的。现在你得到的最大支持,是来自大长老,他的决定也起着很大的作用。”
想到什么,沈楼继续道:“当务之急,你必须提升你的实力,等到你的实力比大师姐强了,你的赢面会大很多,這次去剑冢,你一定要拿一把极好的灵剑,就会对你的实力大有裨益。”
越星泽点头。
……
虽說這几日越星泽都会去瀑布谷,可是却也沒怎么碰见過涯榆,偶尔遇到几次還见到她身旁跟着一個秦袁。
秦袁见到越星泽总会嘲讽两句,然而被涯榆阻止之后便变得收敛,一副极其乖巧的样子。
越星泽明白,秦袁這是在表明自己和师姐的关系更加亲近,因为每当师姐责备秦袁之后,看向自己的眼神都是冷淡而疏离。
因此他今日到瀑布谷的时候,见到這裡只有师姐一個人,還怔愣了一下。
师姐站在湖水旁,看着涟漪的水波,不知在想什么。
越星泽站在涯榆的身后,手指微微缩紧了一下,想說些什么,可又不知道从何开口。
涯榆也沉默半响,然后终于转過身去,看向越星泽。
她眉眼依旧柔和,看向越星泽的眼神不带一丝异样,和往常一模一样。
以前越星泽觉得這样的师姐极其温柔,可现在,看着她這样的眼神,他却突然认为這是一种残酷的冷漠。
至少他并不想再看见她這样的眼神,一点也不想。
涯榆沒有在乎此时越星泽的神情,轻声道:“你的灵力恢复的怎么样了?”
越星泽压下心裡的不甘,道:“灵力早在落叶派时就恢复好了,师姐,我受的伤很早之前就已经痊愈。”
涯榆看着越星泽的眼神,轻轻的嗯了一声,她听出来他在映射什么,当日她說他的举动完全是头脑发昏,伤势未愈的结果,现在,越星泽這句话,就是想否认這一点。
涯榆转過身,看向瀑布谷中的湖水,叹息道:“我還记得刚开始我教你练剑的时候。”
骤然提起往事,越星泽一怔。
涯榆的声音淡漠且平静:“在這裡,你从日出到日落,都在不停的修炼,我還曾经劝你不要急于求成。”
涯榆的目光渐渐深远起来:“你现在最重要的是修炼,我知道你和魔族有很大的仇怨,只有等自己变得强大之后,想要的一切也许就会得偿所愿。”
想要的一切也许就会得偿所愿?越星泽的跳动的剧烈起来,他抿了抿干涩的唇,轻声道:“师姐這是什么意思?”
涯榆看向他,似乎有些犹豫该不该說這些话,但最终還是开口道:“终有一天,我也会去寻找一個道侣,各取所需,若到时候我沒有心悦的人,我們尝试一下也未尝不可。”
“师姐……”越星泽眼裡闪過一丝不可置信,“你說什么?”
涯榆却不說话了,继续看向莹莹的水波。
越星泽却心跳如鼓起来,他难以抑制住自己心中的喜悦,整個人都懵住了。
半响,涯榆的声音才重新让他回神。
“明日我也会去剑冢,到时候你一定要拿一把很好的剑,增强自己的实力。”涯榆的眼裡渐渐带上了一丝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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