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以身化劫
此刻,赵嫣然躲在朝阳峰书房内,伏案翻阅无数典籍,若是有心偷看的话,就会发现那些典籍裡总归少不了‘夺舍’這样的字眼。
不比储存门内功法的玉简,這些典籍本就是被任天收集来,供弟子翻阅磨炼心性的读物,整整一個大房间内,满满的全是刻录字迹的典籍,翻阅起来也是让人望而生畏。
朝阳峰,抱云宗以东。
当然,這是一句废话。
如果不是面东何必取這么個名字?
房间之外渐渐放明,可冷意却是很强烈,哪怕是一轮红阳开始泼撒出光和热。
山顶之上,云雾盘绕,端的是仙家圣地。
流光闪過,一剑西来,剑上有一青年,眉清目秀,可能是受這灵力的缘故,出落的竟如同女人般精致,此时双手背于身后,随剑迎风,白衣阙阙,更是透出几分潇洒写意。
终于,那青年脚步落实在了朝阳峰上,神识扫過,嘴角微微上扬了几分。
“赵师妹,還是這般勤奋。”
目光移向了赵嫣然所在的地方,接着信步走去。
朝阳峰的布置极其规整,从上到下从裡到外从左到右都是整整齐齐,就连住所亦是并连成一排两排。
当靠近些了,青年又忍不住的瞥了一眼任白所在的住所。
這裡,他已经来過无数回。
那任白,更是让他心生厌恶,只是這一次,他来的目的却是与任白有关。
只一眼,却再也挪不开。
更是留下目瞪口呆的表情。
房子在自己這一眼望過之后,竟然塌了………
随之,尘嚣四起,止不住的响起一阵轰鸣………
赵嫣然此刻有些憔悴,本在知道来人的时候便已经起身,但房门還未曾打开,却听到外面巨大的动静,神识一扫過后,置于案前的长剑已经被招回手中,跟着推门而出。
任白那已经毁于一旦的房间,让赵嫣然的神色已经微微有了变化。
朝阳峰自任天死后,這些弟子已经疲懒的不成样子,此刻整個朝阳峰上下,唯有這位连师兄站在外面。
而任白的房间,竟然塌了!
赵嫣然不想去多想,但房间塌了却是一個事实,在场的人只有這位连师兄,這也是一個事实。
总不能,任白自己把房间给弄塌了吧?
而且此时自己的神识裡,竟然探查不到任白的气息………
经历昨夜的事情,赵嫣然虽明知任白不会死,但還是很愤怒。
沒有了长辈撑腰的朝阳峰,现如今已经沦落到這個地步了么?
竟敢被人当面毁坏朝阳峰的居所?
而且還是抱云宗主峰的弟子。
想到這裡,一声娇斥:“连风云,你是欺我朝阳峰沒人么?”
对于這位经常往来于各峰传召宗主口谕的师兄,赵嫣然其实還是有些熟络的,也知道抱云宗宗主有意安排這位师兄与各峰往来,存着要将其培养成下一任宗主的心思,但此刻发生了這样的事情,顿时心中升起无名怒火。
话落,剑出。
“噌~”
连风云连连摆手,口中急道:“赵师妹,你先听我解释。”
赵嫣然沒有听,也不打算静下心去听,只是一剑逼了上来,冷声道:“立马给我滚出朝阳峰。”
连风云身为抱云宗主峰的真传大弟子,实力更是弟子中有名的强悍,现如今面对這等事情发生,赵嫣然知道,除了将其喝退,却已然再无他法。
越想,越是愤怒。
越想,越是委屈。
剑上的气势,竟隐隐散发杀意。
连风云控制身形往后退去,观迎面而来的剑势,眼中闪烁過一抹难意,口中沉声:“赵师妹,先不要冲动。”
“哼!敢毁我朝阳峰弟子居所,你连风云当真是厉害啊?”
冷哼一声,赵嫣然身形如翩如鸿,手中掐了一個剑诀。
连风云急道:“不是我。”
“不是你又是谁?”
“你听我………”
“滚啊!”
“我這次………”
“你给我滚!”
“好,我這就走。”
每一次,赵嫣然都能够做到,在快速出剑的同时,抢先半步压制连风云的话语,完全不给其丝毫机会。
终究连风云還是沒有還手,御着剑转身离开了,直至身影消失,赵嫣然這才收起长剑,脸上多了些许潮红,不知是气的還是委屈的。
倒塌的房间废墟裡,任白坐在角落安静看完整個過程,這才抖了抖身上的灰尘,自顾自的从裡面站了出来。
魔祖此时已经借着空间本源力量离开了這裡,远在千裡之遥。
“第二步,也成了。”
慢悠悠的朝赵嫣然走去,任白忍不住的心道一句。
這方世界的排斥沒有作用在魔祖身躯上,算是最关键的問題已经得到了解决。
外来者想要融入一方世界,消除掉這强大的排斥感,唯一的办法就是做出合适的選擇。
以身化劫。
也可以理解为,自愿成为‘主角’成长之路的垫脚石。
立下魔祖這样的身份,便是为了能够融入其中。
接下来的魔祖,将会被动的卷入无数纷争之中,道路极其艰难………
九死一生?
不,所谓大道四九,遁去的一。
被這方世界认可的魔祖身份,說是生机渺茫也不为過,稍微一個不小心,大概率的会化身大礼包投向某人。
不過,却是早有预料。
沒有怕的,任白知道自己心很大。
有多大?
当然比天還大………
“赵师妹。”
靠的近了,任白的脸上自然的挂起一抹淡然微笑。
此刻,朝阳峰上其余弟子也渐渐聚拢了過来,這么大的动静要是還醒不過来,那恐怕就是死人了。
接着,嘲讽声音开始了。
“看看咱们的任师兄,又给咱们得罪人了,這一次可倒好,主峰的连师兄都给得罪咯。”
“哼!朝阳峰肯定沒落了,還是找個机会到师伯师叔那裡求求情,看能不能转投到人家门下。”
“对对对,迟早這朝阳峰,被咱们的任师兄给毁掉了,到时候可就晚了。”
“你们看,咱们的任师兄受了那么重的伤,现在竟然能够下地?”
“唉,還不是靠着师傅的余荫,恐怕是吃了师傅留下的疗伤丹药呢吧,可惜师傅這次被自己的亲儿子害死了。”
朝阳峰弟子你一言我一语的,言辞不间断不重复,挑衅意味十足。
這些都不需要大脑思考就能蹦出来的话语,除了想過一下嘴瘾,更想做的其实是,落井下石的践踏曾经只能羡慕的存在。
面对這些,任白挑了挑眉头,总归是要面对這么一個名场面,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提剑站在一旁的赵嫣然,却是受不了這些,尤其是见到昨晚上任白出手的威势,她真的很害怕這些弟子等下会全部被打死。
這些话连自己都受不了,何况拥有着能够压制刘长青這样的元婴期修士实力的任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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