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92章 名正言顺的理由
他已经彻底搞清楚宁凡要做什么了。
原本,宁凡肯定是支持林松的。
但是归根结底,无论是林松還是裴宏申,跟宁凡都沒有什么太深的交情。
宁凡只需要从利益的角度去出发,考虑支持哪一方。
所以說,裴宏申這边可以给宁凡带来更大利益的时候,宁凡沒有必要无條件的去帮助林松。
就像是,林松如果不是走投无路,也不会向宁凡求援一样。
大家,无非就是被利益捆绑在一起罢了。
而宁凡在与马玉祥通话的過程中,心裡已经确定要除掉马玉祥的這個想法了。
只是碍于关山月的性格,宁凡并沒有把這個态度表现得太過于明显,反倒是刻意将“林松是自己人”這個意思,暗示给了关山月。
事实上,就连温修远到现在都觉得,宁凡来B大区就是为了帮林松铲除异己的,那么关山月必然也是会這么想的。
所以林松是自己人這個身份也就算是坐实了。
到了总区之后,裴宏申“献出”了自己的孙女,這的确让连藤看不過去。
可在关山月的视角裡,這就是宁凡沒有直接杀掉裴宏申的理由!
宁凡的私生活如何,关山月自然不会過问。
所以裴宏申能活下来的理由,就变得很合理。
那么宁凡就可以顺着裴宏申的意思,看起来是因为了某种特殊原因留下了他。
但是這并不代表,宁凡就会反過来支持裴宏申。
林松,依旧還是自己人。
现在宁凡就是在等。
等马玉祥和林松真正发生冲突的时候。
如果马玉祥对林松赶尽杀绝,那关山月就算是依旧不想动马玉祥,最起码也不会阻止了。
因为,马玉祥的做法在他看来,已经侵害到了野城的利益。
“可如果那边打不起来呢?”
温修远還有一個疑惑:“正如刚刚我所說的一样,林松那边的队伍,已经沒有士气了,即便他们知道是马玉祥坑的他们,也未必会有报仇的心思吧?”
对于林松来說,什么恩怨情仇都不重要。
他最想的应该就是安安稳稳的回到总区。
“林松肯定是不想打的。”
宁凡渐渐眯起眼睛:“可马玉祥却未必。”
温修远一怔。
宁凡沉声道:“他一定会先动手!”
“为什么?”
温修远不解。
宁凡悠悠道:“因为他沒来总区。”
温修远恍然大悟。
实际上,马玉祥现在真正仰仗的,其实是关山月。
有关山月在,宁凡不好动他。
那既然现在确定关山月就在宁凡的队伍裡,他又为什么不去总区汇合呢?
除非,他還有其他的事情要做。
而此时马玉祥所在的位置,大概率就是C大区与B大区的交界。
林松那边的队伍,在经受過异兽的冲击后,正处于最虚弱的状态。
由此就可以推测,马玉祥的确是想对林松动手。
可是……
为什么呢?
马玉祥怎么就一门心思的想干掉林松呢?
温修远抛出了這個問題。
但是让他沒想到的是……
“爸,我也只是按照目前能够得到的信息,和对马玉祥粗浅的了解,来推断他可能会做的事,但他究竟有什么目的……”
宁凡揉了揉太阳穴:“說实话,我到现在都不敢肯定。”
信息還是太少了。
纵使宁凡对信息的总结能力极强,在已知信息不够充分的情况下,還是很难凭借猜测去判断一個人的心思。
但是可以肯定的是,马玉祥绝对不是個乖巧的人。
宁凡要的,就是他犯错。
只要让马玉祥自己暴露自己的野心,宁凡就有信心說动关山月不干预自己解决掉马玉祥!
“嗯。”
两人聊到這裡,温修远大概也就清楚宁凡的思路了。
而最让他放心的是,宁凡确实沒有什么花花心思。
“那你自己小心,早点休息吧!”
温修远的声音柔和了许多:“小彩快生了,早点解决那边的事情后,回来陪陪她,孩子出生的时候,父亲得在身边。”
“知道,爸,您放心。”
宁凡也是松了口气。
挂断电话之后,宁凡靠在床头上。
他倒是沒考虑连藤告状的事情。
跟温修远解释自己的想法后,他也重新开始思考起马玉祥那边的态度。
就目前看来,马玉祥所做的一切,都多多少少有点古怪。
马玉祥必然不会把宁凡当成傻子。
既然如此,他就一定会清楚,宁凡知道他打的是什么算盘。
宁凡不可能带他回野城。
只要不回野城,马玉祥就不可能组织起反抗宁凡的力量。
這些都是摆在眼前的事实。
宁凡换位思考,如果换做是自己的话,自己這么做,最终想要达成的效果又是什么?
想不到。
即便是宁凡,也想不到有什么方式可以用手裡這么点的资源,去逆转野城。
下城的格局已经太明朗了,宁凡手裡所掌握的力量,压榨了所有人的发展空间。
从野城吸纳G大区和E大区开始,他的势力就好像一颗雪球,越滚越大,近乎填满了整個下城。
别說是逆转。
如果宁凡不去考虑关山月的态度,现在只需要将威瑟斯和马儿加多从A大区调集過来,再跟林松联系一下,两面包夹马玉祥,就有很大的把握把马玉祥按死。
而就在宁凡想得入神的时候,一阵轻缓的敲门声,却打破了宁静。
宁凡看向房门。
外面传来了一個甜美的声音。
“宁大统领,您休息了嗎?”
是裴颖。
对于這個声音,宁凡還是很难沒有印象的。
同时,一個女孩,這個時間,主动敲响一個男生的房门,其目的……
也過于直白了。
宁凡沒有回应。
他能够感受到门外的女孩站在那裡沒有动。
過了大概几分钟,在确定得不到回应的情况下,裴颖终于离开了。
房间裡的宁凡不由苦笑了一声。
這要是让人看到裴颖大半夜进了自己的房间,恐怕解释起来的难度,就更大了。
然而,就连宁凡都沒想到的是,裴颖在离开了宁凡所住的這所房子之后,便上了一辆车。
车上坐着的,還有裴宏申。
“他们很谨慎。”
裴颖面色肃然,拧着眉头:“我进去的第一時間,就被几個人锁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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