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9章 最艰难的事 作者:未知 一路畅通无阻。 叶默默直冲顾宇洲办公室,這個公司好像是为她开绿灯一样,顾宇洲连办公室的门都沒关的。 顾宇洲并沒在坐在办公桌前,而是在站在窗户前看窗外,只留了一個背影给她,背影颀长,却给她一种拒人千裡之外的感觉。 叶默默在他门前止步,直到這裡,她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冲动。 她只是想感谢一下顾宇洲,最后却变得這么冲动,還给他撂狠话。他们之间最好关系就是再也不见,再也不念啊。 “怎么?人都来了,還不进来?站在门边好看嗎?”顾宇洲沒转身,沒一丝温度的声音却已经传過来。 “顾宇洲,我……” 叶默默话還沒說完,身后的门自动关上了,她想出去都出去不了。 “叶默默,怎么?還是放不下我?心心念念的都想见我一面。這样威胁我,很有意思嗎?”顾宇洲转身,俊脸阴沉,唇角冰冷而嘲讽。 叶默默心头一紧,低声道,“顾宇洲,我只是想感谢你。并沒有威胁你的意思。” “自己在外水性杨花,和别的男人上头版头條丑闻。事情闹大了却收拾不了,真是丢脸!叶默默,眼睛睁大点,睁亮点。别什么阿猫阿狗的都觉得是好男人。起码也要找一個出事能解决的男人吧。”顾宇洲转身,疏淡的眉宇冷漠至极,声音裡都是讥诮。 劈头盖脸的嘲讽迎面而来,叶默默心如同被针戳了一样,又气又恨,“顾宇洲,我什么时候水性杨花了?你比谁都清楚,這头條是有人故意抹黑我。你非得這样說我,心裡才开心嗎?” “自己做了還不让說!不让說你就别找爷爷找我事!” “我沒有给爷爷打电话。”叶默默咬唇解释道,也总算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是爷爷打电话给顾宇洲,顾宇洲将這事压了下来。她刚来冲进来的时候,当真是脑子进水了,她竟然会以为是顾宇洲在关心她。 “是嗎?”顾宇洲挑眉,明显在质疑。 “虽是爷爷在帮忙,還是谢谢你帮忙。我话已說完,我走了。以后我会谨遵我們之间的诺言,今天算是我打扰了。”叶默默头埋得很低,声音也很轻。 她可以在冷均瑶或者是其他挑衅她的面前强势,可在顾宇洲面前,大多时候她就一個字:怂。按照他们的规则,离婚后各走各道,今天她是沒遵守协议了,底气就更加不足了。 “等等,既然来了,這么快就走做什么?”顾宇洲狭长眸眼一眯,将一個本子交给叶默默,道,“你不是最爱演戏,不是最喜歡演戏嗎?這個,给我好好演。演好后再走!” 叶默默拿着的本子一看,裡面都是对话流。 “宇洲哥哥,太谢谢了,你真是让我觉得太惊喜了。” “這样的生日太特别了,我喜歡,太喜歡了。我爱你,唔,唔……” “爷爷,宇洲哥哥把蛋糕抹我一脸,你回来要为我做主。” “……” 仔细看了裡面好几句对话,叶默默明白了顾宇洲让她演這些的原因。爷爷沒回来,肯定会让他们拍视频或者照片,或者還是现场直播。顾宇洲不愿意和她在一起,就让她提前把這些细节录好,到时候后期制作做一個合成的录像就好。 与其說她是来感谢顾宇洲,還不如說她是直接撞在了顾宇洲的枪口上。她就疑惑为什么她上洲靖集团总裁大楼的时候,沒一個人阻拦,這是顾宇洲给她的绿色通行道,他也是需要她来啊。 “宇洲哥哥,太谢谢了,你真让我觉得惊喜!”叶默默拿着稿子开始念。 “砰!砰!"才念了第一句,顾宇洲就叩了他自己的桌子,“叶默默,你是和尚念经還是在敷衍我?” 叶默默微微皱了皱眉头,收拾一下刚才很委屈的情感,重新在念,“這样的生日太特别了,我喜歡,太喜歡了。我爱你,唔,唔……” “你這是在哭嗎?幸福是這样的嗎?”顾宇洲更不满意,声音更沉。 叶默默心再次下沉,面对這样的顾宇洲,面对已经离婚的人,面对刚才還将她斥责、误会她的人,却要說着我爱你,唔阿,唔阿亲亲的动态词,這完全就是在虐她自己。 原来演戏不是最难的。 最难的事是,伪装幸福。 叶默默扯了扯嘴角,将微笑上扬,清了清声音,再次念到,“我喜歡,太喜歡了。我爱你……” 可是后面的“唔啊,唔阿……”她实在念不出来。 “叶默默,你的功底呢?一句我爱你,你還读出了颤音。你想干什么?”顾宇洲走到叶默默身边,那起本子,然后摔下来,“别觉得委屈!一個真正的演员不是你這样的,你既然已经選擇了做演员,就用功底征服我的。以前在爷爷面前,我們装恩爱不是装得挺好的嗎?现在怎么還矫情起来了?” 以前在爷爷面前,她可以表现出很爱他,那是因为真的很爱,而且在爷爷面前不需要掩饰;可现在,她是不能爱,爱不得却還要装。叶默默只觉得自己眼眶蒙满了水雾,和打骂相比,這种才是真折磨。 你要演,你不能哭,你不能委屈。 她和他本来就沒关系,可为什么她却越读越难受,越读越想哭。 顾宇洲见叶默默马上要哭的模样,眉头越蹙越紧,脸上寒气弥漫,他受不了叶默默這個样子,撒泼犯浑不才是她的本色嗎?今天這隐忍要哭的样子是给谁看?心中有一股无法控制的怒火在串动,顾宇洲暴躁的道,“叶默默,你给我进去!今天這些话你给我念好,就别出来!” 叶默默被他拎进他办公室内置的休息室,人被一被扔进去,顾宇洲就把门关上。 沒一会儿,就有人拿着三脚架和摄影机和一些道具进来,东西摆好后這些人就出去了。 叶默默站在摄影机面前站了很久,将眼中薄雾擦去,读着读着就哭,哭了之后又笑了。 這是她进入影视生涯后,面对镜头最艰难的一次。 這些词很简单,如果在剧本中,她觉得自己只要稍微收拾一下,她就能把這些话演出最好的姿态。可偏偏,在顾宇洲的休息室,她怎么演都演不好,怎么扮都扮不出那幸福快乐的样子。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演练了多少次,只看到外面的太阳落山,月亮升起,然后外面灯光闪耀。 顾宇洲从始至终都沒进来,休息室裡什么都沒有,她又渴又饿,外加昨天晚上一直沒睡,叶默默沒抵住疲劳和睡意,趴在摄影机面前沉沉的睡了過去。 ……………… 晚上十点。 顾宇洲和孟彰从酒店餐厅出来,两人正准备分开各回各家的时候,孟彰突然說,“总裁,今天来你办公室的叶默默,好像你出来的时候,她還沒出来……” 今天公司来了一個大客户,是顾宇洲亲自宴請的。顾宇洲从公司出来刚好下班,那就代表,所有人都下班了。而公司门禁卡只有公司内部人员才能有……也就是說,叶默默现在還被关在顾宇洲办公室裡。 “Shit!”顾宇洲暴了一句粗口,上车直接掉头,折回办公室。 办公室一片漆黑。休息室一点声音都沒有。 這种安静让顾宇洲有些许不安,他推门,门一开他就看到叶默默趴在摄影机面前。 摄影机并沒关机,一直都在拍。 顾宇洲将摄像机拿下来,時間倒退,叶默默是九点睡的。 她沒有偷懒,从进休息室之后她就一直在练,先是笑着读,然后哭,接着继续笑着读。 一遍又一遍,一次又一次,反反复复,沒有止境一般。 全是她一個人在演。 “宇洲哥哥,太谢谢了,你真是让我觉得太惊喜了。”镜头裡的叶默默脸上都是欢喜和高兴,那双眼睛笑得如同盛满時間所有的欢乐,揽进所有的幸福。 “這样的生日太特别了,我喜歡,太喜歡了。我爱你,唔哇,唔哇……”叶默默一脸娇羞,嘴角努起来,眼睛看着前面,那幸福的样子仿佛立马要溢出镜头。 镜头裡的女生,笑容明媚、娇羞、娇俏,不管是哪一种表情,都流淌着让人看了后心情愉悦的快乐。她身上好像有一种魔力,可以将所有情绪精准的通過镜头传达给所有人。 顾宇洲翻看着叶默默录下的一條又一條记录,看着看着,嘴角就忍不住向上扬起。顾宇洲也不知道自己看了多少遍,只有那种看了還想看的冲动。 不得不說,叶默默确实有演戏天分,除了演戏天分以外,她還很努力,很勤奋。 有這些视频,他只要稍微配合一下,就能合成一份完成的视频,然后去向老爷子交代。 夜色已深,叶默默既然任何已经完成,她也可以回去了。 “叶默默!你回去吧。”顾宇洲道了一声,叶默默却沒动静。 顾宇洲走到叶默默面前,推了推她,還是沒动静,再仔细一看,她脸上全是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