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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作者:殊晚
竞赛的前一個周五,宋静原被英语老师叫到办公室裡,路辞当然也在,不過两人之间倒是出奇的默契,谁也沒有理谁。

  “下周一就要到盛阳去参加比赛了。”老师给他们做最后的心理安慰,“不用有太大的压力,准备了這么长時間,正常发挥就好。”

  “周日下午学校会安排专车带我們過去,大家记得提前收拾好行李,考试在周一早上八点开始,十一点半结束后我們就回来,不会浪费太多時間。”

  三個人点头說好。

  “這几天一定要好好休息,不要出什么差错。”

  晚上吃饭的时候,宋静原和陈砚說了這件事。

  陈砚還是坚持想要陪她一起過去,宋静原觉得前后离开還不到一天,并且全程都有老师陪着,不可能出现什么問題,让他在学校乖乖学习,不要瞎折腾。

  “你這次就听我的好不好?”宋静原歪着头看他,“等我回来,可以小小的补偿你一下?”

  陈砚挑眉:“怎么补偿?”

  “請你吃饭?”

  如果正常发挥的话,她应该可以拿到一等奖,刚好可以用奖金請他去吃点好吃的。

  “不吃。”

  谁想這人非常不给面子。

  “那陪你出去玩?”

  “不玩。”

  ……

  宋静原是真心觉得,很多时候,陈砚比小孩子還难哄。

  小孩子起码還可以用玩具和糖果诱惑一下,但眼前這位,上来小脾气,說什么都不听,就那么抱着手臂,嘴巴抿成一條线。

  样子還挺可爱。

  当然了,這些话她都只敢藏在心裡。

  “那你想让我怎么补偿你?”宋静原摊开手,有点无奈。

  陈砚熟练地把那本随身携带的日记本掏出来,翻开,指着上面的明晃晃的记录,不紧不慢撂下两個字。

  “還债。”

  宋静原:“……”

  两個月的時間裡,陈砚赖皮极了,有事沒事就找理由在本子上“记账”,不知道攒了多少笔。

  這要是真還起来……

  想想就面红耳赤。

  宋静原羞愤地伸出手,将本子扣在桌面上:“不行。”

  “那我就跟着你一起去盛阳。”

  ……

  “又不是第一次亲你了?”陈砚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手指捏着她后颈那块白嫩软肉,“你怎么還這么害羞啊?”

  “陈砚!”

  “那這样吧。”

  他“好心”地妥协。

  “我再记你一笔,留着以后慢慢還。”

  宋静原掐了掐手心,陈砚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的反应,也不等她答应,拿起水笔就在本子上写字。

  “好了,现在我同意你一個人去盛阳了。”

  ……

  她真心觉得,陈砚就是想找個理由套路她。

  周六下午,宋静原到陈砚家复习,陈砚面前摊着宋静原给她找的预习资料,两個人安安静静地学习,倒是和谐。

  最近一段時間她沒少熬夜,睡眠状态又不好,整個人看起来都有点沒精神,眼睛下面一圈乌青,卷子才写了一半,困意就不受控制地跑了出来,撑着下巴昏昏欲睡。

  陈砚复习完一篇课文,抬眼,小姑娘的下巴马上就要和桌面亲密接触了。

  他眼疾手快地伸手托住,在她脸颊上揉捏:“困了?”

  宋静原精神過来,揉揉眼睛:“有一点。”

  “那去睡觉。”

  “不去。”宋静原打了個哈欠,“卷子還沒写完。”

  “就你這個状态。”陈砚把她手裡的东西抽走,“能复习好?”

  宋静原尴尬地摸了摸头发,起身去洗手间裡洗了把脸,强迫自己清醒了一点。

  “现在我不困了。”

  陈砚“啧”了一声,把书推到一边,過去将人拉起来:“那也别学了。”

  “啊?”

  “出去带你放松放松。”

  “可是……”

  “别可是了。”陈砚打断她:“都复习那么长時間了,不差這一個下午。”

  三月春风和煦,阳光穿過枝叶在地上投射出一個又一個的黄色光晕,空气裡满是清新的草木气息。

  宋静原看着眼前春意盎然的样子,心头压力骤减,眉梢微微扬起。

  陈砚穿了件白色t恤,额头前的碎发被风温柔撩起,整個人看起来极具温润的少年气。

  宋静原偏头看了看他,嘴角不自觉挑出笑容。

  “又偷看我?”陈砚早就捕捉到了她的目光。

  宋静原大大方方承认:“不可以嗎?”

  “当然可以了。”陈砚勾着她的手指,又开始用不正经的话逗她,“還想看哪儿?用不用把衣服脱了给你看?”

  ……

  宋静原選擇不接话。

  “我們要去哪啊?”

  陈砚打开手机裡面的导航软件,随便翻动几下,递到宋静原面前:“去這?”

  宋静原扫了眼:“青云寺?去這干什么啊?”

  “你不是要考试了?”

  “?”

  “替你去拜一拜。”

  ……

  宋静原沒忍住笑了下,歪头盯着他侧脸:“你還信這個?”

  “爷当然不信。”陈砚哼笑一声,“就是沈睿他们比较迷信。”

  崎源高中校园裡有一座校友捐赠的孔子像,每次遇见大型考试,不少学生都要到那裡虔心参拜一番,沈睿几次拉着陈砚過去,陈砚在一旁表示不屑,沈睿還怪他心不诚。

  “会有用嗎?”宋静原问。

  “去试试呗,听沈睿嚷嚷過几次,据說是有用。”陈砚說,“反正也不亏。”

  宋静原觉得他說的有道理。

  两人打车去了青云寺。

  寺庙隐匿在青山之上,周围绿树环绕,古老而悠长的钟声穿堂而過,杏黄色的院墙与灰色殿脊沐浴在霞光当中。

  庙裡人意外的多,除了過来上香祈祷的年长者外,還有不少观光的游客。

  陈砚牵着宋静原的手,穿過几十层石阶来到殿前,按照一旁住持的指示祷告,這次他沒再想之前那样吊儿郎当的,而是认认真真许了愿,希望宋静原能拿一個好成绩回来。

  寺庙裡面的风景很好,两旁是含苞待放的杏花,风一吹,鼻腔裡盈满清香。宋静原从小在崎源长大,但還是第一次到這边,看见什么都觉得稀奇。

  两個人沿着小路逛了很久,忽然看见前面不远处有一個红色小凉亭,周围聚了很多人。

  “這是在干什么?”一对情侣刚从裡面出来,宋静原询问他们。

  “是在卖姻缘绳。”女生举起手,透明口袋裡放着一截看着不起眼的红线,“裡面的僧人說,只要诚心地将這截线和两個人的头发编在一起,然后把這個小金锁挂在中央,情侣之间就能长长久久,不再分开啦!”

  宋静原怔了怔,忍不住反问:“真的有這么灵验?”

  “我也不知道。”女生朝她调皮地笑笑,“但佛祖保佑,万一呢?”

  “怎么?”陈砚戳了戳她胳膊,“想過去嗎?”

  宋静原诚实道:“有一点想。”

  “不過你不是不信這個嗎?”

  陈砚偏着头懒洋洋地笑:“陪你。”

  他们跟着人群一起挤過去,今天的太阳有点毒,宋静原穿的是白色卫衣,高马尾贴在颈后的皮肤上,额头上被晒出一层汗,脸颊绯红。

  陈砚向旁边挪了一步,给她挡太阳。

  不巧的是,還沒有排到两人,僧人就宣布說今天的姻缘绳已经卖光了,让大家改日再過来。

  宋静原抿了抿嘴,說不失落是假的。

  陈砚垂眼,瞥见小姑娘眉头皱着,虽然什么都沒說,但明显是不开心,在她脸上捏了捏:“很想要?”

  “也沒有。”宋静原牵强地扯了下嘴角,“我們回去吧。”

  从寺庙出来的时候,刚好要到日落时分,斜阳懒懒地从云层中探出头,整個城市都被染上暮色,与晚霞融为一体。

  路边有卖冰淇淋的小推车,陈砚捏了捏她手心:“吃嗎?”

  走了一下午,她刚好也觉得有些口渴,便点头說好。

  陈砚走過去付款,拿了一個草莓甜筒给她。

  宋静原咬了一小口,凉丝丝的草莓味在口腔裡蔓延开,身上的燥热褪去不少,整個人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吃了两三口,她才想起来旁边的陈砚,扭头问:“你不去买一個嗎?”

  融化了的冰淇淋沾在她的唇上,添上一抹水光的嫣色,陈砚喉结滚动了下,目光深沉:“甜嗎?”

  “甜呀。”

  宋静原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睛,忽然,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捏住她的下巴,轻轻向上一抬,两個人之间的距离猛然被拉近,陈砚附身,亲在她的唇瓣上。

  唇齿被他撬开,草莓味沿着舌尖蔓延扩散,气息交缠起伏,分不清到底是谁的。宋静原感受到他的手指向后移动,按在她耳后的皮肤上,浑身好像有电流蹿過,一個战栗,手裡的甜筒摔在地上,化成一滩水。

  宋静原挣扎着想要推他,但陈砚那股坏劲上来了,哪能這么轻易放過她,扣着她后脑勺,偏头又去亲她的耳垂,声音低哑有磁性,给气氛添了几分旖旎。

  “宝贝儿,你能不能专心点?”

  到后来,宋静原被他亲得晕头转向的,身子都跟着发软,陈砚把人揽在怀裡,轻轻抚着她的后背。

  两個人的身影融入粉紫色的霞光当中。

  “陈砚!”宋静原還在为自己逝去的冰淇淋而哀悼,“我的冰淇淋都掉了!”

  陈砚看着她脸红羞恼的样子,莫名觉得可爱,勾唇懒散地笑起来,肩膀都跟着抖。

  “還挺护食——”陈砚在她脸上捏了几把,“不就是冰淇淋么,再给你买一個。”

  “给。”陈砚很快买了一個新的甜筒回来,交到她手裡,嘴角的笑容不减。

  宋静原沒接,鼓着腮帮子瞪他。

  “都给你买回来了。”陈砚语气上扬,“怎么還瞪我?”

  “刚刚那么多人呢。”宋静原脸发热,“你、你怎么就亲我?”

  陈砚满脸不以为然,痞裡痞气地贴在她耳边:“老子女朋友,想亲就亲。”

  ……

  “再說了。”他哼笑一声,满脸看好戏的表情,“這不是你欠我的债?”

  ……

  宋静原别开眼,径直朝前面走。

  這一路都不想再理他了。

  這人实在是沒個正形。

  “诶静原。”陈砚讨好地跟上她的脚步,半眯着眼,倾身凑到她面前,“生气了?”

  “沒有。”

  “我不信。”

  “要不我亲你一下,就当赔礼道歉了?”

  “……”

  “陈砚!”

  “开玩笑的。”

  “你說——”宋静原眼睫垂下来,還在想刚才的事情,“那個什么姻缘绳,真的有那么神奇?”

  陈砚从口袋裡摸出根烟咬在嘴裡,什么话都沒說,眼眸懒懒地垂下来,盯着她脸上看,神色散漫。

  宋静原有些不知所措:“怎么了?”

  “你真相信那么根绳子就能决定咱俩的未来啊?”

  见宋静原沒說话,陈砚又嗤笑一声:“傻。”

  宋静原不解地看向他。

  “我和你的未来呢。”陈砚握了下她的手,“掌握在自己手裡。”

  “就算所有人都說我和你沒可能,老子也能给你创造個奇迹出来。”

  “知道什么是奇迹么?”

  “算了。”陈砚在她马尾上扯了下,“以后你就明白了。”

  后来的若干年裡,宋静原每次想起她和陈砚在一起的那段时光,总是会想起這一天。

  少年站在夕阳下,身影挺拔磊落,恣意而张扬,凌厉的眉眼被镀上一层光。

  他从不和别人许诺未来,但是却笃定地告诉她未来掌握在自己手裡。

  可那时候的她太天真也太懦弱。

  终究還是辜负了他。

  周日下午,宋静原收拾好行李,准备出发。

  临行前,奶奶给她煮了一碗面,裡面放了两個荷包蛋,寓意她能在考试裡取得一個好成绩。

  “奶奶放心吧。”宋静原弯了弯眼睛,将面條吃完,“一定沒有問題的。”

  “当然了。”老人笑着摸了摸她的头,“我們静原是最棒的。”

  因为只在盛阳住一晚,宋静原并沒带什么行李,只在书包裡装了基本参考书,還有简单的洗漱用品。

  下了楼,陈砚在楼下等她。

  “你怎么過来了?”

  “送你去学校。”

  英语老师和随行车辆已经在校门口等待了,路辞也刚好和他们同时抵达。

  不過陈砚压根沒理他,把书包背在宋静原身上,抬手抱了抱她,身上的薄荷气味让人感到心安。

  “祝女朋友考试顺利。”

  宋静原仰头朝他笑了笑,唇边露出两個梨涡:“谢谢男朋友。”

  “去吧,注意安全。”

  两個小时后,一行人抵达盛阳。

  学校已经提前给他们订好了酒店,办理過入住手续后,宋静原拿着房卡去了自己房间,和陈砚报备過行程后,安心准备复习。

  周一早上,校园裡按时传来朗朗读书声。

  陈砚打着哈欠进了教学楼,不巧遇见教导主任查迟到,他被光荣地請到了教室外面。

  沈睿因为老妈记错時間沒能及时叫他起床同样被罚在门外,看着陈砚单肩挎著书包,吊儿郎当地靠在墙上,一時間有些惊愕,過去和他搭话:“呦,咱砚哥今天也迟到了?”

  陈砚掀起眼皮,脸冷得吓人:“活够了直說。”

  “脾气怎么還這么臭呢。”沈睿啧了声,“這学期你不一直扮演着接送人家上学的模范好男友么?怎么今天迟到了?”

  “她到盛阳比赛去了。”

  “怪不得。”

  第一节是语文课,九班语文老师是個上了年纪的老头,說话慢慢吞吞的,搭配上无聊枯燥的文言文,简直就像催眠曲,沈睿听了几句觉得沒什么意思,从书包裡拿出昨天晚上沒写完的作业,趴在阳台上补。

  小半节课過去,一张卷子刚好补完,沈睿伸了個懒腰,却听见旁边的陈砚发出低低一声咒骂。

  “這什么破玩意儿,怎么這么难编?”

  沈睿偏過头,看清楚陈砚的动作后,嘴裡惊得能塞下個鸡蛋。

  陈砚伏在窗台上,面前摊着一张类似于說明书的东西,左手拿着两截红绳,右手则是两股黑色头发,交叉在一起编织,锋利的眉眼裡满是不耐烦,看起来下一秒就要爆发。

  “砚哥。”

  沈睿慢慢吞吞地移到他旁边,咽了下口水,试探着开口:“您這是——”

  他将“编手链”三個字咽下,改成一种委婉說法:“迷上什么行为艺术了?”

  “滚。”

  ……

  “不是。”沈睿实在好奇,“你這编什么呢?”

  “姻缘绳,沒听說過?”陈砚扬眉看他,语气裡满是嘲讽,“也对,你這种沒对象的,怎么可能听說過。”

  沈睿:“……”

  “什么姻缘绳?”他掏了掏耳朵,有些怀疑眼前這人到底是不是陈砚,“干什么的?”

  陈砚懒得和他多解释:“锁姻缘的。”

  “這头发——”

  “我和我对象的。”

  沈睿无语三秒,朝他竖了個大拇指:“为爱编手链,骚還是你骚。”

  “少废话。”陈砚被几股线弄得心烦意乱,“過来帮我看看到底怎么弄。”

  “我一大老爷们哪会這些?”沈睿认命般地凑過去,于是九班门口上演了這样一幕——

  两個均高一米八五的大男生,对着两截红绳争论不休,甚至差点反目成仇。

  “应该是左边的线搭在右边。”

  “滚,明明是右边往左边搭。”

  “你居然质疑我?”

  “你眼瞎我不放心你。”

  ……

  一個上午過去,這條来之不易的“姻缘手链”终于大功告成。

  “我真是服了。”沈睿翻了個白眼,“就這么個破玩意,浪费我一上午時間?”

  “你再說一边?”陈砚指节钳在他肩膀上,“什么破玩意?”

  “。”

  “我错了我错了,您的宝贝手链行了吧?”

  陈砚把手链放进口袋裡,拿出手机看了眼時間,宋静原那边考试刚好结束。

  他拿出手机给她发了條消息。

  【砚:怎么样?】

  【y:一切顺利( ̄︶ ̄))】

  【y:下午就能回学校啦。】

  陈砚无声勾了勾唇:【在学校等你。】

  下午三点,宋静原回到崎高,上完两节自习课后,出班级就看见了陈砚。

  “辛苦我們小宋老师了。”陈砚靠在门边,懒散地扯了個笑。

  宋静原不好意思:“我就是去考個试。”

  “那也得去吃点好的。”陈砚旁若无人地牵她的手,“今天去小食堂吧。”

  宋静原說好。

  小食堂裡面的人一直都不多,二楼新开了一家意面,据說味道不错,陈砚带着她過去。

  陈砚拿過菜单点了两道招牌菜,嘱咐服务生不要洋葱。

  他和宋静原都不吃。

  “今天的题难么?”

  “還好,基本都是见過的题型。”

  陈砚挑眉:“有把握拿奖?”

  宋静原也沒和他藏着掖着:“差不多。”

  “我女朋友就是厉害。”

  “既然考得這么好——”陈砚拉长尾音,“那送你個礼物?”

  “什么?”

  “闭眼,然后伸手。”

  宋静原隐隐有些期待地闭上眼睛,把手伸到他面前,一阵很轻的触感搭在了她的手心上,有些痒。

  “睁开吧。”

  宋静原睁开眼,不受控地张大嘴,一时有些难以置信。她的手心裡,躺着一條编织好的红色手链,裡面混杂了几缕黑发,中间则是明晃晃的小金锁。

  惊喜感从心底蔓延,像是被掺了蜂蜜一样,宋静原還是有些不敢相信:“這是你编的嗎?”

  陈砚:“不然呢?”

  “可是那天我們明明沒买到啊。”

  陈砚把手链解开,耐心缠在她纤细白皙的手腕上:“第二天下午我又去了一趟。”

  “虽然說我不信,但你不是想要么。”

  “那這头发呢?你怎么弄的啊?”

  陈砚在她脸颊上刮了下:“偷偷扯了几根。”

  “花了很长時間嗎?”

  “還好。”陈砚轻笑,“也就一個上午,确实有点难弄,但還是被我搞定了。”

  他扣住她的手:“這下沒人能让我們分开了啊。”

  宋静原盯着自己手腕,有一种說不出的开心。

  他不相信神论,但還是愿意为了自己的少女梦,花一個上午的時間,来编织一條所谓能锁住姻缘的链子。

  還沒从喜悦的情绪中缓過来,宋静原忽然感觉到手机震动了几下。

  她从口袋裡面拿出来,看见那條消息后,握着手机的手指一顿,浑身僵硬。

  是宋泓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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