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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经声道韵道门窥,欲得高妙思绪飞

作者:全真道士梁兴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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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姜了欲敲开林浩宇丹房的门、看见林浩宇那如丧考妣的模样,不由得笑了笑。林浩宇看见這一缕笑容,一時間有点邪火上涌:“了欲道长,就這房子、這房子,怎么是人居住的?”

  “所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姜了欲摇头晃脑地說道,开始掉起了书包。

  可他的书包刚刚掉了一半,就被林浩宇粗暴地打断了:“了欲道长,苦也要有個限度吧?难不成我也要学你们餐风饮露?還是坐在這四处漏风的丹房中,高歌一曲《茅屋为秋风所破歌》?”

  姜了欲脸上的笑容顿时不见了,他面色冰冷地說道:“施主,我知道你必然是来自富贵人家,但這裡是青霞观,与世无争,超然世外,凡俗的那些东西,還是别拿出来比较好!”

  說着,這姜了欲站起身,四下裡走了走,說道:“你只道你這丹房破旧,其他的道友,還有不如這间的!道门,讲的就是修心养性、随遇而安,若连這些许苦楚都受不了,又谈何修仙?”

  林浩宇闻言,面皮为之一红,默然不语。

  姜了欲叹了口气,摇摇头:“你若只是這等模样,趁早回家去罢。入门所需的第一课,可不是你這种心性可以承受的。”

  林浩宇一听“回家”二字,顿时一個激灵,起身坚决地說道:“小子向道之心天地可鉴,道长休要再提‘回家’二字。些许苦楚,料想习惯之后也便沒什么了。”

  想到這裡,林浩宇却又是想到了之前的观澜道人,這观澜道长要看的,却是林浩宇的“诚心”。念及至此,林浩宇說道:“小子可捐献一些香油钱,为诸位道长修缮一下居所。”

  “使不得,使不得!”姜了欲這么說着,脸上的寒意却是陡然消失了。

  姜了欲顿了顿,接着便从怀裡摸出一個本子丢了過去:“好好看看吧,這些便是道门谨记,附上本门立教根基《太上老君說常清静经》一篇,施主也好对我青霞观有個了解。”

  說着,姜了欲站起身向丹房外走去,同时說道:

  “明日清晨,待晨钟敲响,施主請往正殿而去,参加入门后的第一次早课,开始這第一课。”

  林浩宇恭声应是,直将姜了欲送到门外,才回头查看那個本子。丹房门外,姜了欲回头看了看,露出一個古怪的笑容。

  屋中,林浩宇小心翼翼地展开那個本子,开始仔细地閱讀。這本子的內容很是枯燥,无非是一些道教禁忌罢了。但他一心向往着修仙成真,哪怕是再枯燥的东西在他的眼中也堪比绝世经典。

  首先是道门中称呼的规矩,道门不分男女,以乾坤为称。男为乾道女为坤道,连道袍的样式都是一样的,统一以“师兄弟”相称,可谓是男女平等之典范;不過青霞观是個小庙,不收坤道,日常上倒是省了這些区分。

  林浩宇现在還是俗人,但日后若是入了這青霞观,那边也给按照這规矩来。

  其次便是道不言寿。佛讲来世道求今生,說穿了就是道士大多求一世飞升,年纪這玩意在道士看来不過浮云,问道士多大岁数、尤其是一個老道士多大岁数,那简直和问禅院方丈娶亲了沒有一样,犯忌讳。

  再次讲的是道不朝亡。和上一條一样,道士们重生轻死,又想避免沾染阴晦之气;因此,除了父母、师长逝世羽化之时叩拜,其他亡者均不下跪。

  ……

  不知不觉间,日已西斜。

  前院传来诵经声,料想是道士们开始晚课了,大小道士二十许,诵经声琅琅,虽然那经韵林浩宇一句也沒听懂,却自有一种让人心神宁静的力量。

  林浩宇听得那诵经之声,不禁摆了個五心朝天的姿势,舌尖一顶上牙膛,照着林家《白虎神诀》的入门篇开始搬运体内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真炁。

  良久,诵经声渐止,林浩宇也慢慢睁开了眼睛,不觉腹中一阵雷鸣,他摸了摸自己的肚皮,露出一缕苦笑:

  “嘿嘿,从早晨到现在,只有一张炊饼下肚,果然是撑不住了。但愿,但愿在這裡能学到餐风饮露之法,也不至于饿死。”

  這样想着,门外传来一個略显稚嫩的声音:“施主,马上晚斋了,了欲师叔吩咐我過来請您過去。”

  林浩宇翻身下床,整理了一番衣帽,打开了丹房门,只见一個眉清目秀的小道童站在门外,一脸的恭顺。瞧那精气神十足的模样,分明是修炼内家功法已然小有成就。

  林浩宇看着他,温和地說道:“那便走罢。你叫什么名字?是哪位道长的徒弟?”

  “家师了绝。”小道士低眉顺目地說道,“小道俗名李林,得家师赐名尘心。”

  “那日后如果我拜入监院门下,你道法比我先成,是否我该称呼你师叔。”

  “使不得使不得,我道门历来注重尊师重道,尊长有序,乱不的乱不的,休要乱說,哪怕你道法低微,师爷门下,总是小道的师叔。”

  林浩宇点点头,两人就這样一问一答地向着斋堂走去,其间,林浩宇也不知道在肚子裡把村裡那個狗屁的說书先生骂了多少遍:“所谓天地君亲师,這是最最基本的东西了,可你個老王八蛋,为了招徕那帮闲汉去赏個茶水钱,都干了些什么?”

  “按你所說的,功力提升一個境界,门派中的地位提升一個境界,那這個未来小师侄不還得爬到我的头上去?可你看人家,恭恭敬敬的,礼节上做得分毫不差,尊师重道的习惯多好?”

  “小爷当面骂你不知礼仪,可笑那帮闲汉還帮你搭腔,說是甚么‘若功力高辈分低,岂不被弱者当做狗来使唤,好沒道理。’可你们也不想想,刚入门的哪怕是辈分再高,又怎么好意思指使人家?”

  “你老爹耕田,一年不過百十贯大钱的收入。可你呢,說书赚钱,那帮闲汉听得爽利了,打赏的铜钱加起来又何止百贯?可我也沒看见你拍着你爹肩膀叫大哥啊!”

  也不管远在卧虎庄的那位說书先生打了多少個喷嚏,林浩宇就這么一边骂着,一边跟着李尘心进了斋堂。大小老道规规矩矩地站了两列等待开饭,就连身为监院的观澜道人都不例外。

  林浩宇仔细看了看面前的饭菜,只感觉一阵头晕目眩,一碗清可见底的稀粥,两人一碟发黑的咸菜。都說修道艰苦,可就拿自己去過的那几次佛寺,人家的斋饭素食是素食,可最起码精致啊!

  林浩宇乃是客人,那些道人虽是好奇,却也沒有過来打搅他,眼见着时辰已到,道士们恭恭敬敬地开始餐前的供养,然后才默默无语地吃饭。

  虽然不知道该想点什么玄门经典,但林浩宇還是在仪式上把這一套学了個十足十。方才那個小本子上写着“三不起”,林浩宇可是记得分明,因此即便這一餐难以下咽,他依旧未发一语。

  “诚意……观澜道长要看的是我的诚意……”

  晚餐简便到這种程度,吃完的速度也便可想而知,但想着观澜道人,林浩宇還是将這难以下咽的饭菜给塞了下去。林浩宇摸了摸依旧干瘪的肚子,很轻、很轻地叹了口气;都說仙家法术神奇,修仙者也大多拥有餐风饮露之能,想必這道观如此饮食,多半也是因为這些吧。

  “努力,努力!修仙,修仙!”

  林浩宇坐在自己那张破破烂烂的床上,捏紧了拳头告诫自己,“都說勤能补拙,如今我也勤快一些罢,把那白虎神诀的入门篇搬运三十六個周天,那观澜道长看到我的基础,定然也会欣然将我收做徒弟的!”

  想到這裡,林浩宇也不顾腹中空空,伸手从背囊中取出那盏油灯放在床头,试着用火石点了下,却总不能点着,只得将破败丹房中原来的那盏油灯点着,摆了個五心朝天的姿势开始搬运,一丝若有若无的微弱气息,开始随着他内功心法的运转在体内游走。

  所谓:坐卧不拘,宁心和气,手抱太极,闭目下视,意想丹田,舍弃万物,无我无他,静极观照,如闻泉响,如沐神光,在尘世如在仙境,闻喧闹如得天籁,静寂一刻也罢,休憩三刻也得,随心随意,长视久往,自得玄妙。

  昏黄的灯光下,林浩宇逐渐进入了空灵的状态,這一刻,除了他体内的气感,他再也感觉不到任何东西。猛然间,下午刚刚看過的那篇《太上老君說常清静经》涌上心头,他一边运行着功法,一边思考着《清静经》中的文字,竟然无意中达到了分心二用的境界!

  他的丹房外,观澜道人静静地站在那,仔细地感应着室内的一切。林浩宇的状况,自然无法瞒過他的那双眼,因此看见林浩宇五心朝天的举动,不由得哑然失笑,不由自主的摇摇头,转身就走。

  一股晚风吹過,顺着林浩宇床头墙上的大窟窿吹入,林浩宇那始终点不燃的油灯灯捻中似乎出现了豆大的火焰,一阵摇晃,溅出一颗微不可见的火星,随着风飘飘摇摇地进了林浩宇的鼻腔。

  “……能遣之者,内观其心,心无其心;外观其形,形无其形;远观其物,物无其物。三者既悟,唯见于空。观空亦空,空无所空;所空既无,无无亦无;无无既无,湛然常寂……”

  苍老而飘忽的声音在林浩宇的心头响起,這一次再不是那不知名的、醒后记不住的咒语,而是《太上老君說常清静经》中的原话。這声音洪亮却飘渺,几乎要带着林浩宇走进另一個层面!

  林浩宇体内的真炁,随着這诵经声时快时缓地运行着,不知不觉间,似乎粗壮了那么一丝,等到诵经声毕,林浩宇轻轻地张开嘴,喷出一股微不可查白气。

  “小爷,小爷却是来对了地方!”林浩宇感受着体内那强了一点点的真炁,忍不住泪流满面,“仅仅是一篇入门的经典,就有如此奇效,果真是仙家法诀!我林浩宇修仙有望,修仙有望啊!”

  一边想着,林浩宇连滚带爬地下了床,对着卧虎庄的方向连连磕头:“感谢列祖列宗的在天之灵,让浩宇有了绝处逢生的能力!i’llbeback!”

  這时候,林浩宇已是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要进入這青霞观了,一定要拜入观澜道人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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