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两张牌 作者:三天两觉 三天两觉) 2101年11月14日,天都,HL总部。{书友上传更新} 时侍和罗狐在一间办公室裡找到了克劳泽,当电子门打开时,他正坐在电脑前查看着什么。 “都坐吧,有话坐下来說。”克劳泽的眼睛未曾离开過电脑屏幕,右手的中指正在挪动鼠标滚轴,显然他是在快速閱讀着什么。 “殿下。”罗狐是個十分精明干练之人,以他察言观色的能力,一眼就知道寇临哉已经事先跟克劳泽打過招呼了,于是,他也就不再拐弯抹角,直接說道:“關於钢铁戒律的那些情报……” “他们下一步的行动方针,必然是北上双鹰郡,对這点我有着十足的把握,至于情报的来源,并非你所想的,我与反抗组织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联系。”克劳泽打断了对方的問題,自行道出了答案:“其实真相很简单,就是我在逆十字那边派了一個卧底,但其身份是绝对的机密,那個人是谁只有我知道,即便是你,罗狐,我也不会透露半個字,并不是对你的保密能力有质疑,只是为了万无一失,相信你也能理解。” 罗狐說道:“为什么您在逆十字中安插的卧底,却能告诉您關於钢铁戒律的确切情报?” “呵呵……”克劳泽笑道,略微瞥了罗狐一眼:“在逆十字裡的人,可以告诉你這個世界上任何一個组织的情报,而且比那個组织裡的非高层成员更加确切。這就是他们的可怕之处,罗狐。如果說你是特工之王,他们就是罪犯之王,而且他们是一群人,這個组织能够对世界产生的影响。)你也已经看到了,這個乱世虽然可以說是种必然,但点燃导火索的人,显然就是天一。” “您是說,逆十字知道一切?”罗狐语调中透露出了些许的不屑,他觉得這世上无所不知的人是不可能存在的。 “這当然不可能,沒有一個人或者组织可以全知全能,但是。逆十字知道得足够多了,而且,他们掌握的不是過去和现在,他们窥视未来、创造未来。在這点上。我远远不及天一,因为我們拥有的资源不同。”克劳泽回道:“不過,我想在不久的将来,我就会拥有可以与他抗衡,甚至是更优越的资源了。” “殿下是指……皇位?”罗狐试探着问道。 时侍瞪大了眼睛:“喂喂!這种事你居然也知道嗎?” “都說了他是特工之王了。”克劳泽道:“這种事。不知道才奇怪吧。” “哦?”时侍顿了一下,用狐疑的语气道:“你只把這件事告诉過我和爵爷两個人而已,将消息透露出去的人,也只能是我們其中一個。這可是個相当小的范围……” “所以,他不是从你们两個任何一人口中得到這個消息的。”克劳泽道:“罗狐敢于当着我的面讲出這种话来。意思就很明显了,他也要入伙。” 时侍转脸看着罗狐。這家伙总给人一种感觉,那一副墨镜下面时刻都是一张阴沉至极的脸。 “以你的谋略而言,假如时侍和爵爷中有人泄露過情报给你,比如……我有意登上皇位這种消息,你绝对不会当我的面說出来,因为這无异于是直接暴露了情报的提供者。”克劳泽道:“何况我也完全信任這两個人,即便你告诉我,他们其中有人出卖了我,我也不会相信。” 时侍道:“那他是怎么知道……” “你以为這還是什么秘密嗎?”罗狐打断道:“這种事,长了眼睛,带着脑子的人,基本都已经看出来了,只不過人人都会选一個阵营去站,有人選擇站在第一皇子那边,有人選擇第二皇子,還有人坚守在克莱斯家族那一边,认为皇帝不会倒台,這位弄臣依然是值得依靠的一座大山。” “而你,選擇站在我這边。”克劳泽接道,他依然在翻阅着电脑上的资料,无暇将注意力完全放在与两人的交谈上。 罗狐說道:“殿下若是能给予鄙人以信任,我背后的整個部门,都将归于您麾下,赴汤蹈火……” “我对于你個人的信任,刚刚已经得到驗證了。”克劳泽打断了罗狐:“爵爷刚才在谈话中露出的破绽,是一种对你的试探。” “什么?”罗狐神色微变。 “是我授意他找机会這样做的。”克劳泽道:“要知道……不止是我在天一的口袋裡放了一张牌,他也在我這裡放了一张他的牌。” “听上去又是一场游戏。”时侍說道:“等等……這是句电影的台词吧。” 克劳泽笑道:“那是部好电影,這也是個好比喻,总之,谁先找到对方的那张牌,谁就可以赢。” “在逆十字裡安插卧底恐怕是非常困难的。”罗狐說道:“但是对方要在我們這裡放一张牌,可简单得多。” “关键是作用。”克劳泽道:“我的卧底,和他的卧底,起到的作用应当是相等的,或者說,至少其情报价值不会相差太大。” “因此,您让爵爷来试探我?”罗狐问道。 “我让他试探每一個他觉得有必要试探的人。”克劳泽道:“包括时侍和居胜,爵爷每一秒都在观察你们。” 时侍道:“這话听着真不爽。” “当着你的面說出来,說明你的嫌疑已经被基本排除了。”克劳泽道:“不過我不建议你参与到查找卧底的行动中。” “因为我在智谋方面远远不济是吧?”时侍也不怕承认,他是個很坦率的人。 “每個人都有不擅长的事情。”克劳泽道:“你的問題就是不会說谎,所以不适合這项工作。”他抬头看着罗狐:“罗狐的话,完全可以胜任,所以……你从现在开始,可以做和爵爷一样的事了,具体方法,你刚才应该也领教過了吧。” 罗狐想起刚才和寇临哉的对话,自己看似是抓住对方一点点小破绽便穷追猛打,实则是被人牵着鼻子走,心裡也确实有些恼怒,但又不得不钦佩寇临哉那個醉鬼的演技精湛。 “属下明白。”罗狐应道。 时侍這时說道:“關於卧底的事情說完了,要不要听听我的报告?” “關於苗龙中校阵亡,以及塔姆森和柯尔中校的被俘,我也已经知道了,唐局长让你传达的重点是事发的地点。”克劳泽道:“這個我也已经解释過了,他们不会西进,所以沒什么好担心的。” 时侍耸肩道:“好吧,希望你那张牌,真的這么可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