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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屠神(下)

作者:三天两觉
第十三卷天空之战 這一刻,時間仿佛变慢了,她的意识从有到无,似乎過了许久。 转過头时,她看到了父亲冷漠的脸,看到了自己的鲜血从口中涌出来,飞洒到空中,却沒有感受到什么疼痛,因为那种痛感已经超出了人的承受限度,大脑直接将她麻痹了。 巴蒙德只是将大拇指一弹,那股力道就像一门迫击炮的炮弹一样,径直打中了他的女儿,将薇妮莎打飞出去,离开了原本所在的位置。 顾问瞪大了眼睛,木讷地看着眼前的一幕,他跌跌撞撞地来到了薇妮莎身旁,自己也摔倒在地,那样子无比狼狈,完全失去了一贯的从容和高傲。 “医生!救她!”顾问的语气不知是哀求還是命令,他的声音不大,神情几乎无法用语言形容。 史特兰哲强忍住头痛跑了過来,他沒有问顾问和薇妮莎为何会出现在這裡。反正天一刚才已经交代過這两人会来的,只是任谁也沒有想到会发生這样的事。 史大夫先把口袋裡的永恒核心碎片递向顾问,說道:“放心,這种伤势,断气了我也能救回来。你先拿着這個,体力继续流失下去,你自己也会有危险。” “又有什么意义呢?”巴蒙德說话时,已经来到了史大夫的身后,听声音,他就站在几步远的地方而已。 史特兰哲瞪大了眼睛。背上已是冷汗一片,他知道,在這個距离上,只要巴蒙德一抬手。顾问、薇妮莎和自己,立刻都会命丧当场,死无全尸。 顾问沒有去接那永恒核心的碎片,他竟然站了起来,走向了巴蒙德,拦在了薇妮莎和史大夫前面,直面着一個神级能力者,脸上沒有惧色。而是充满了怒意。 “你是不是想问,为什么我要杀自己的女儿?”巴蒙德的语气十分平静,沒有任何显著的情绪波动。 “因为薇妮莎活着本身就是一個错误。”顾问居然亲自替巴蒙德回答了:“她是你曾经身为一個凡人的证据,而此刻的你……自以为是神。” “呵呵呵……不愧是顾问。”巴蒙德笑道:“但你沒有完全說对……她不是错误。而是污点。”他的神情忽然就冷了下来:“薇妮莎的母亲,是我见過最完美的女人,她的智慧和美貌皆是举世无双,即便是我,也不可避免的被她吸引。不過身为钢铁戒律的领袖。我不该爱上任何一個女人,更不该有女儿。但偏偏這些事全都发生了,她的母亲還因为她的降生而死。 可是,当我将她的身份处理妥当。接回组织后,发现這個孩子根本配不上维拉斯克斯(母亲为红狮郡人。根据当地习俗,故薇妮莎的名字后面同时有父母两人的姓)這個姓氏。更不用提巴蒙德這個姓了。在我看来,她都及不上母亲的一半儿。既无野心,亦无志向,不善权谋,优柔寡断。若不是在计算机方面她還有些天赋,能为组织所用,我早就把她当政治资本嫁出去了事了。” 顾问沒有回应,以沉默应对着。 巴蒙德则是接着說道:“哼……看起来……這個糟蹋了优秀血统的垃圾,和你倒是挺投缘的,若不是逆十字要与我作对,我本可以成全你们。”他停了一下:“不過现在,這些琐事都无所谓了,把你们這些碍眼的渣滓都从眼前抹杀掉就好。”他一字一顿地說道:“因为……我现在是神!”這句话,是在提醒着顾问,强调他“沒有完全說对”。在巴蒙德眼中,纠正這個错误才是最重要的,即使是一個立刻就要死的人,也该清楚地认识到,自己是死在“神”的手中。 在他们对话的时候,史特兰哲已经给薇妮莎打了两针自制的急救合剂,并用能量凝成的手术刀为其腹部的伤口做了电凝止血,在這种环境和压力下,史大夫的效率也丝毫不受影响,就是下一秒被打得灰飞烟灭,這一秒他也绝不会有半点差错。 薇妮莎的伤口倒是不深,大量的血都是从口中喷出的,可见刚才那一击主要是冲击力强,贯透力一般。她的内脏沒有移位,可皆是受了重创,心脏也骤停了十几秒才恢复跳动。只要史大夫的合剂正常发挥作用,稳定住她的伤势倒也并不困难。 問題是,现在的状况,要保住大伙儿的性命,不能靠一名治疗者,他们需要一個可以以杀止杀的人站出来。 顾问站在那儿,仍然一言不发。此刻他能做的,也就是站在那儿而已了。他在感觉到巴蒙德的能量时,就已猜到了会有這样的结果。事实上,早在更久以前,他就猜到早晚会有這么一天,所以他才不想让薇妮莎回去。 這时的顾问,终于体会到了一种无力感,智谋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变得无足轻重。他心中充满愤怒,却无法改变任何事实。原来,仅靠自己一個人,什么都做不了。就算是想要保住薇妮莎的性命,也得求助魔医,换了他自己,只能眼睁睁看着喜歡的女人伤重而死。 巴蒙德又道:“你和血枭不一样,我根本不考虑让你成为部下,不得不承认,你這個疯子会做的事情无法估量,留下你的性命,终有一天你会找到某种方法来杀了我,即便毁灭這個星球乃至星系你都不会在乎的不是嗎?所以……你就在此,接受神的审判吧。”话音未落,他抬手欲杀。 却有另一個人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巴蒙德顿时神色一变,转過脸去:“你……” 血枭回道:“我不是你此刻要面对最严重的問題,她才是。” 巴蒙德闻言顿觉有异。他将脸转向另一侧,却见一條白影从远处瞬间杀到面前,一张白面赤目的脸在眼前稍纵即逝。 刹那间,光影交错。十道爪痕以摧枯拉朽之势将巴蒙德的身体撕成了碎块,连那條由发光的细胞所组成的胳膊也难逃此劫。 這還沒完,狂化以后的月妖其残忍程度堪比血枭,所以她的攻势仍未停止,那犹如活物般的长发飞散开,如万支利刃,狂风骤雨般将巴蒙德的血肉击成了一片血雾状。 就连血枭都退开几步,并且抓着顾问跑开了一段距离。史大夫的反应也很快。扛起地上的薇妮莎,迅速逃出了這场屠杀的范围。 “扭断脖子還沒死嗎……而且還变成了怪物。”巴蒙德的說话声竟然又一次响起,他可是连头部都被击碎了,竟也沒有丧命。 与第一王国生物完全一致的光化躯体在不远处再次凝结起来。巴蒙德已经不再是人的形态,他终于如愿以偿地变成了一個非人的生物,一個高三米左右的光人:“看来你们還不明白,我是神,神当然不会局限于血肉之躯。神可以是任何一种样貌的。” “你只是获得了第一王国生物的生命体征,再通過能量传输来转移实体罢了。”月妖竟然在狂化状态下保持着理智,還能做出准确的判断并說出来。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但這次。我可不会只是扭断你的脖子而已了。”巴蒙德說完這句,却又一次被某种力量阻止了。他竟然在无人接触的情况下失去了行动的能力。 “怎么回事……這是……”巴蒙德将目光投向了远处,投向了那個一直站在一旁的、不起眼的能力者。 “枪匠!好了沒有!”魏省跪了下来。他的口、鼻、耳,都有鲜血流出,神情十分痛苦。 “区区强级的垃圾,你竟敢……”巴蒙德从牙缝裡挤出了一句:“只要十秒钟,我就能挣脱這种程度的能力,只要半秒我就能宰了你!” 魏省沒有再回应,刚才那一声喊之后,他已沒有余力做别的事了。经過天一和阎空的指导,以及一段時間的修行,魏省如今已是强级的能力者,他现在可以操控一些大型动物或者是同时操控多只动物。但尝试操控“人”,這還是第一次。 而且此刻的切萨雷.巴蒙德,基本在生理上已经脱离了人的范畴,還兼具强大的精神力和能量。魏省几乎是在用生命维系着這能力的作用,而且他也无力控制对方做什么或者侵入对方的思维,勉强让巴蒙德站在原地无法动弹,已经是他的极限。 枪匠再次举起了枪,他的手依旧稳定,对一個从小在冰天雪地裡不戴手套拿老式步枪打猎的孩子来說,手掌被灼伤的疼痛根本算不了什么。他知道,這一枪是最后的机会,同伴们都已是强弩之末,无法再换来第二次冷却的時間了。 巴蒙德眼瞅着枪匠的动作,心中也不由得紧张起来,刚才的从容荡然无存,他确实沒有想到逆十字這帮家伙竟真能与自己周旋至此。而且他此刻不能动弹,這就意味着,以枪匠的枪法,這第二枪必然会正中自己的胸口或者眉心。而骨枪的极限是不可预知的,這才是最可怕的一点,无论是射击者還是被射击者,都不知道,這发子弹能否结束战斗。但双方谁都输不起,因为赌注就是命。 “给我死!”枪匠這不知是在祈祷還是在骂街,他扣下了扳机,原模式下的子弹依旧是无声无息,悄然而至,几乎在飞出枪管的瞬间,就已命中了目标。 巴蒙德所化的光人其眉心处被击中,他身上的能量场比遭遇第一枪时多坚持了两秒,随即也被骨枪的子弹冲破。随后那发光的头部被打爆,化为一片光幕,巨大的身体也在這一刻分崩离析,化为一滩光沙散落在地。 魏省几乎在巴蒙德被击中的同时咳出一大口鲜血,脸朝下栽倒在了地上,他的脸上竟带着笑容,用最后的一口气哈哈大笑,随后才停止了呼吸。 史特兰哲這时也顾不上什么绅士风度了,像是跑垒似的奔跑過去。用一個滑垒动作冲到魏省旁边,连脉搏都不探,掏出一针合剂就朝着其脖子扎了下去。 薇妮莎的情况倒是已经稳定下来,虽然仍在昏迷。但也不需要进一步处理了。但魏省,受的并非外伤,他燃尽了自己的生命,在短時間内竟压制住了神,可這代价却是死亡。 史大夫终究也无力回天,只得叹息一声。他也沒有說话,转過脸去,看着众人。摇了摇头。 魏省是一個不怎么起眼的逆十字成员,在场的众人,甚至沒有一人知道他为什么要来参与這次行动,所有人都以为他会在那次会议以后离开组织。他根本沒有理由来這裡冒生命危险,就连天一也不知道魏省的故事…… 其实魏省,就是当年和薇妮莎调换的那個孩子。 他一出生就被钢铁戒律的人从亲生父母那裡抢走了,他的父母遭到胁迫去抚养薇妮莎,而魏省。则被钢铁戒律的人带大。 魏省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他被告知自己是孤儿,這其实也并不奇怪,因为从一开始。巴蒙德就沒打算让他的父母活着与儿子团聚。 当薇妮莎被接回组织以后,巴蒙德就下令将那一家人全都灭口了。他可不想让自己的丑事在组织外也留下什么痕迹。 而魏省,一直到十六七岁。還在钢铁戒律的底层,他当然得不到晋升,即便是能力者,即便他也具备相当强的情报分析能力,但他始终是被提防着的。 终于有一天,他靠自己的力量,顺藤摸瓜,查出了事情的真相。于是他逃出了组织,成了個自由的能力者佣兵,四处辗转,直到前些年,当了吉尔森二世的幕僚。 魏省并不是不想报仇,只是当年的他觉得,有生之年想复仇恐怕是不可能的了,在钢铁戒律长大的他,深知切萨雷.巴蒙德是多么可怕的存在,凭自己一個纸级能力者,又能做什么呢?而且对于“家人”,魏省并沒有什么太過强烈的感情,十八岁以前,他连亲人的照片都沒有见過,這也是可以理解的。 魏省把仇恨埋在心底,沒有跟任何人說過,天一看不到他的心之书,也沒有细查過当年那件事中被钢铁戒律带走的孩子究竟是何去向,自然不会联系到他身上。 魏省不恨薇妮莎、也不恨钢铁戒律,他知道,他的仇人只是切萨雷.巴蒙德。命运是個神奇的玩意儿,他阴差阳错地加入逆十字,兜了一個圈子,竟然有了直面仇人并且复仇的机会。 他不是多么勇敢或崇高的人,他自己都认为這辈子注定是個小人物罢了,但小人物這一辈子只要做成一件惊天动地的事情,那就够了。 或许魏省心裡的想法,再不会有人知晓…… 他沒有留下一句遗言,只留下了一张笑脸,仿佛他觉得,這一切都值得。 “成功了?”枪匠瘫倒在地,问道:“我們把神级能力者给杀了?”听语气似乎他都不敢相信這件事儿有自己一份儿。 月妖的狂化状态消失了,她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可体力已经严重透支,能量也沒剩下多少,勉强才能支撑着站住。 烽燹终于也坐倒在了地上,他刚才受的伤其实也很严重,只不過要掩护枪匠,而且接二连三又有状况发生,他沒机会叫史特兰哲帮忙,此刻他赶紧喊道:“史大夫,有沒有止痛药什么的,快来给我点儿。” “原来如此……哈哈哈哈……” 這时,切萨雷.巴蒙德的声音,竟然再次响起,這简直就像是给诸人敲响了绝望的丧钟。 “凡人们,做得不错啊。”三米高的光化躯体,又一次重组起来,那恐怖能量的强度也沒有任何改变:“沒有這第二枪,我還不知道,原来這個身体的生命力如此顽强,哈哈哈……我是不灭的!” 忽然,一道光柱从巴蒙德身后升起,光阵中心,一個人影走了出来。 那自然是天一,他的出现,瞬间点燃了希望。但当众人看清天一的情况时,心裡立刻又凉了半截。只见天一一瘸一拐地走出光阵,他的左臂无力的垂着,浑身浴血,一走出光阵就跌坐在地上,长吁一口气。 “呵呵……好,這样就都来齐了。”巴蒙德沒有转過脸,不過他的视界仍然注视着天一,“基路伯被你杀掉了是嗎,很好,今天我就送你们逆十字全员一块儿下地狱。” “血枭。”天一抬头扫视了一眼,就已大致清楚外面发生了些什么,他也推测到了巴蒙德当下的状态是怎么形成的:“我需要一些時間来恢复,随后我会演示阻止他重生的方法,不過這段時間全得靠你了。” “正合我意。”血枭回道:“這本来就是我的猎物。”他瞥了一眼东倒西歪的同伴们,看都不看魏省的尸体,接着竟蹦出一句:“不想死的话,這次就走远一点。” 這话說得像别人刚才都是多管闲事一样,相当不中听。 “之前我完全沒有参与,能否让我助一臂之力呢?”一道黑影這时突然出现在了血枭身旁,暗水终于是姗姗来迟。(。。) 赞助商广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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