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EAS的标准 作者:三天两觉 报错:、 书名: “……本机将于大约十五分钟后降落,請回到座位上,系好安全带……” 专机上的广播将纸侠唤醒,他利用這几個小时的旅程凑合着睡了一会儿()。他和茶仙乘坐的商务舱采用的是针对HL内部高层的特殊设计,只设几個座位,每個座位都相对独立,坐着宽敞、舒坦。座位前的桌子很大,基本可以铺开了玩卡坦岛。 纸侠瞥了眼走道对面的茶仙,对方单手撑着下巴,另一手对着台笔记本电脑的键盘敲敲打打,看那神情似乎沒什么精神的样子。 “如果我是你,還是会利用這几個小时调整一下时差。”纸侠說道。 茶仙沒有回头,依旧无精打采地看着屏幕:“查看邮件对我来說就是一种休息了,我对睡眠的需求時間很短,醒着的时候,又很难让大脑处于闲置的状态,如果不做类似的轻微脑力活动,一闭上眼睛就会有各种混乱复杂的念头涌出来。” “所以,這就是你的能力?不知疲倦的发达大脑?”纸侠說道。 茶仙回道:“不,我的能力是操控‘风’。”他也不介意把這事說出来:“至于我的头脑,举個例子吧,普通人当中会也有一些生来智商就超過160的孩子,也就是人们口中的‘神童’。每過若干年,在几百万人中总会诞生那么一两個這种孩子的,以整個种族的角度来說,這概率也不算太低。而我,应该算是变种人当中的所谓‘神童’,又恰好是個能力者。” “還真是头一回听說這种事,你如果不是皇子身份,恐怕早已经被那個叫EAS的组织抓进实验室去了吧()。”纸侠道。 茶仙听了這话也不生气,笑道:“我知道你曾经接触過时侍,所以知道EAS,不過他们组织对能力者的评价标准和一般意义上的标准有很大区别。像你我這样的能力者,能力类型应该都会被划分为‘分子影响’,研究价值只能算中等。” “哦?”纸侠对這個话题有了兴趣:“那怎样的类型才会被视为具有高研究价值?” “正好我手头就有這么一個,查尔斯·罗尔,人称枪匠。”茶仙朝上翻阅,很快找到了电子邮箱中一封被标记的邮件:“原本也是個不法之徒,但从未有被逮捕的记录,几年前被特赦并进入了天都的‘皇家研究学会’,說直白些,就是有人和他接触后将其‘招安’了。 去年十一月,他去南十字星郡参加一個会议,返航途中,连同其乘坐的飞机从人间蒸发。后来派去搜索的四人小队也一去不返……”說到此处,茶仙的脑海中忽然闪過了什么,稍纵即逝,却历历在目。 “怎么了?”纸侠见他停下沉默不语,便问道。 茶仙愣了一下:“沒什么,抱歉,突然想起一些事情。”他继续刚才的话道:“当时时侍曾亲自到天都总部找過我,后来還给我发了一封私人邮件,希望我能介入调查此人的行踪,但我那段時間在澳洲追捕一個非常狡猾的罪犯,难以抽身,到十二月又遇上了……不提也罢,总之,這個枪匠就属于EAS相当重视的类型,他的能力‘炼金术’被划分‘秩序破坏’。” 纸侠问道:“和你刚才說的‘分子影响’有什么不同呢?” 茶仙道:“比如,你能操控各种形式的纸,這是其实是一种分子与分子之间的合作关系,构成你的是分子,构成纸的也是分子,你我既然属于這种类型,你应该理解,操控某一种物质,并不是在‘命令’它,而是一种沟通,使物质随心而动,收放自如()。假如强行用‘命令’的态度去‘指使’某种物质行动,那屏出鼻血来也最多弄弯一根汤匙。 我們這种能力就叫分子影响,对于這项能力的研究,歷史已经很悠久了,比如净合金一体成型技术,就与這项技术密切相关,经過一百多年,恐怕也很难再有更高的技术突破诞生了。” 茶仙略理思绪,接着道:“再說枪匠,用一般的评判标准,他应归为并级能力者,但他的能力炼金术……這么說吧,点石成金、化土为玉,皆不在话下。他可以把任意物质A转变成任意物质B,你可以随意想象,比如一双运动鞋,可以变成一罐花生酱。” “那他岂不是神仙?”纸侠道。 茶仙回道:“理论上……他可以把地球变成一個发夹、或者一团绒线,不過实际上,他的能力虽然沒有明显的极限,但他本人是有极限的,听說他转化一件篮球大小的东西就得花半小时左右,而且物质A和物质B之间从物理学角度上性质差距越大,越是费时费力。” “原来如此……所以在战斗时,他的能力其实沒有什么用,故而是并级。”纸侠接道。 “是的,但其能力的研究价值你是可以想象的,守恒律、对称性……以他的能力可以超越這些物理学上已建立的序,我們只是‘影响’了物质,但他,从根本上‘改变’了物质,這差别巨大到……足以让我头疼起来。” 纸侠此时话锋一转,问道:“那么,血枭是属于那种类型?” 茶仙道:“這問題由我来问你才对吧。你是组织上目前掌握的,唯一和他正面交手后還能活下来的人。” 纸侠陷入了沉默,对于血枭的能力,他毫无头绪,要說记下了什么,只有最深切的恐怖,那個残暴的嗜血狂魔完全靠打斗就干掉了所有拦在面前的人。按說在战斗中,纯靠身体能力的强者应该是最弱势的群体,但血枭完全打破了纸侠的這种观念()。道理很简单,比如某人费半天功夫召唤一头纸兽刨塌了一座山,结果又来一人,一拳就把另一座更高的山给打崩了,那自然是高下立判。 茶仙见他不作言语,也不再揣度其所思所想,自顾自地回到了刚才闪過脑海的念头上:那個全身黑色的能力者曾经提到過“根据你四名同行脑中的知识”,這句话意味着他曾经杀死過四名HL的成员,HL中知道我的王族背景以及名号的人很多,但要說知道我是凶级能力者,其战力或者职位肯定不低。最近半年不明原因失踪的人员很少,而去南美调查的四人,正是集体失踪,死不见尸(注:暗水的吸收不会将尸体彻底销毁,约翰·德索托的尸体扔在河裡,池田望的尸体被暗水处理了,而留在雨林中的四名HL成员是后来被食人族处理的。茶仙对暗水口中的“吞噬”有一定误解),時間上也符合……這么說来,很可能是被那個家伙“吞噬”了嗎…… 那么枪匠的失踪,又是否和這個黑色能力者有关系呢?根据這层联系,他难道和天一也有关系? 但是之前也得到過上层有人想要秘密逮捕枪匠的情报,或许失踪的四人,和先前失去踪迹的航班,都只是对外的幌子而已,枪匠已经被我所不知道的更高层掌握,对外布下层层迷雾,只是为了不让EAS有插手的机会嗎…… 正当专机上的二人各自被心中疑云笼罩时,芝加哥的某條小街上,一间书店中。 店门被推开了了,一個面相很白净的青年走了进来。 卧在沙发椅中的老板放下了翘在桌上的腿,难得說出了一句還像是人话的开场白:“顾问先生,真是幸会。” 顾问把挎包裡的铁板往屋子中间几张拼在一起的桌上一扔,桌上几乎堆满了书,直接就被砸塌了几撂,他嘴角挂着的也不知该說是冷笑還是邪笑:“還钱啊!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