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深夜来访 作者:司空云鹰 正文 小窍门:按左右键快速翻到上下章節 正文 高珣回到军营时,已经是過了亥时。 片刻之后,陶富就找找上了门来。晚上陆陵的那场别有用意的宴会,陶富也是参加了的。以陶富這种官场上的油條来說,此时曲阿县的情况,已经明显对高珣不利。 可以說,高珣如今是正处于孤立无援之时,只要他陶富在這关键时刻,雪中送炭一回,也一定会让高珣另眼相看。 陶富进了高珣的营房,见高珣依旧面色如旧,房中也不曾凌乱,顿时对高珣的涵养功夫佩服不已。在宴会上,受了如此大的气,還能過忍受的住。于是道:“高兵曹真是好涵养,不愧是蔡议郎的得意弟子。今晚之事,如果要是放在富身上,早就怒火冲霄了。” 高珣起身迎接陶富,让陶富就座后,道:“要說不生气,那也是不可能之事。可是這生气有用嗎?也能把钱粮能到手?不過這场宴会,也让本兵曹认识到,這曲阿县,這吴县士族還真是能耐大啊!” “呵呵,何止能耐大,高兵曹在宴会上,不也是见到了向县丞坐在那裡沉默不语嗎?高兵曹定会以为,這位向县丞是不想掺和到高家与吴县四大士族之间争斗来。 其实不然,這向县丞是早就在一年前,已经与四大家族勾连到一块了。据下官所知,這向县丞的妻室是吴县朱家的庶门?” “此言当真?”高珣顿时双眼大睁,心中震撼不已,他沒有想到這吴县四大士族,手脚這么快就伸向了曲阿等县。把這些县成为了他们的囊中之物。难怪在诸侯争霸之际,在江东,像顾雍等着些士族子弟能够曲阿,娄县等地调动官职,原来就是這個时候,就开始布局了。 一年前,他還在为暗中掌控了乌程县而沾沾自喜。沒有想到他却为這些士族提供了一個好的参照物啊。只不過他高珣是通過底层掌控了乌程县,而這世家是通過官场掌控了曲阿县。 那這么說来,被他赶出军营的娄县许家,恐怕也是与四大家族勾连在一块了,不然在吴县郡兵中,這些士族怎么会容忍娄县的人参与进来掌管兵权。 而高珣率兵来曲阿,一旦高珣在曲阿有所动作,不管是针对曲阿官场,還是通過剿匪,在曲阿树立了威望,那一定会对曲阿县有很大的影响。這也是让四大家族感觉到了危险,所以不惜一切代价来破坏高珣的事。 一旦他们破坏了高珣的事,不管是对高珣的声望,還是对他们家族都有巨大的好处。 ”這向县丞的为人如何?“高珣问道。 ”他?整人就一個贪字,這人比富来的早,但也仅仅早来曲阿半年。可如今在他在曲阿有座别院不說,良田也起码有了几百亩之巨。“陶富很是鄙夷的道。 高珣到是见怪不怪了,這大汉官员,如今不贪的,已经只有绝少数了。 高珣看了看陶富,像开着玩笑一样,把话题转开道:”陶尉君到曲阿也有了一年多時間了,怎么就沒有四大家族之人给你送女人?“ ”說实话,高兵曹,在去年這四大家族之人,也找過富的。只是他们的要求太高,富做不到!“陶富顿时正色了起来,虽然這高珣看似看着玩笑,弄不好,這就是高珣在对他考验。還是决定实话实說。 ”哦,他们给君什么要求,让尉君如此为难?“高珣顿时来了兴趣,他也想看看這吴郡四大家族给出了什么样的條件,让這個官场油條为难,甚至拒绝。 陶富见高珣兴趣盎然,顿时就知道,他赌对了。以如今高家的势力,想来在這扬州,只要专心查一個人,沒有不查出老底来的。 于是道:”富早就已经有了妻儿,他们要求富舍弃妻儿,另取他们家族中得庶女,就是這個要求让富无能为力。富未出仕之前,家中一切,全耐拙荆全力操劳,才有富安心入仕。 好不容易得到上司赏拔,迁为两百石县尉,就要舍弃丑妻。虽然富沒有什么本事,但是也知道糟糠之妻不下堂。“ 高珣看着真情流露的陶富,虽然這人在官场上油滑了一些,但還是有些底线。对其人也顿时高看了许多。他也是知道這個刚发生不久的糟糠之妻不下堂的歷史典故的。 东汉开国皇帝刘秀见他的寡姐湖阳公主独处,有意将湖阳公主许配给大司空宋弘,于是谓弘曰:“谚言贵易交,富易妻,人情乎?”弘曰:“臣闻贫贱之交不可忘,糟糠之妻不下堂。” 高珣点了点头道:“于是尉君也成了四大家族的眼中钉。毕竟以他们的德行,把一個县的兵权掌控在别人手中,即使這個人对他们沒有什么危险,但是他们依旧不放心。所以,就先把君给架空?” “高兵曹果然明察秋毫。对了,君带如此多人郡兵前来,如今又把曲阿县的军营也给控制了,人数又增加了不少。已经达到了一千多人。而君所带的粮食有限,为什么要拒绝陆县君向百姓征调粮食呢?” 陶富对高珣在宴会上直接拒绝陆陵向百姓征调粮食的事,心中很是费解。一旦郡兵因为缺粮,在曲阿闹腾起来的话,那对高珣的声望可是一個巨大的打击。 高珣无声的笑了笑,道:“尉君也已经来到曲阿有了這么久了,也定然知道這些人的本性。我高家与他们如今明面上還沒有什么冲突,但是暗中已经交過了好几回了。 君会觉得他们那么好心?会帮我去筹粮?只要珣一接受這建议,他们马上回借此机会,在百姓身上,变本加厉的夺取钱粮。只为一個目的,就是把這祸源安在珣的头上。到那时,珣贼匪還沒有开始清缴,却已经引起曲阿百姓的怨恨了。這珣怎能让他们称心如意?” 陶富顿时愣了愣,他還沒有想到和方面上来,经過高珣的提醒,顿时知道,這事還真有可能发生。心中不由得对高珣产生了一种畏惧心理,此子年纪不大,心思深沉,又明察秋毫,以后如果要在他手下做事,最好要收敛一些的好。 ”那高兵曹,這一千多人的粮食怎么办?“ ”大不了我从高家取来。“高珣在曲阿也安排了高家在此卖盐的人。虽然有何家這大家族在此,但是高家還是经過精盐的价格便宜,在曲阿百姓身上打开了一個不大的缺口。 “对了,尉君,這曲阿的贼匪,都有些什么人?”高珣把他最关心事,问了出来。 “就一個叫丘大眼的人,還能成点气候。其他的也不屑一提。“陶富对曲阿境内的贼匪還是很了解的。见高珣问起贼匪事情,向也不想的說了出来。 ”此人势力很大?還是?“高珣疑问道。既然只有一個丘大眼成点气候,那为什么這陆陵已经控制了县兵,即使县兵在不怎么样,也已经可以剿灭吧。除非這伙贼匪势力很大,让陆陵不敢动手。 ”此人也就五、六百来人吧。不過這丘大眼却是狡诈异常,从来不在一個地方停留時間太长,每一次在曲阿袭击了村民后,就带着他的匪众远盾,离开曲阿,即使要找他的人,也是无能为力。“ 高珣点了点头,对這伙贼匪的飘忽不定,如果想要把這伙贼匪清理干净,看来還真是要费一番手脚。 陶富最后又有点欲言又止的模样,高珣见状,顿时道:“尉君還有什么言未說尽?” “這也是富感觉,高兵曹也只是听听就是,富感觉這何家与這丘大眼有些联系,可惜沒有任何证据来显示。“陶富最后還是向高珣說了出来。 高珣直直的看着陶富道:”尉君是从哪方面判断出這何家与丘大眼有联系的?“ ”陆县君在以前也缴過這丘大眼,可是每一次都被丘大眼提前得知。而且,每一次丘大眼犯曲阿,从来就沒有在何家的地上出现過。而自打這半年前,何家投入陆县君怀抱中来,這丘大眼犯曲阿的次数见少了许多,即使犯了,也不在是伤人。“ ”恩,多谢尉君提醒,珣感激不尽。也定不会忘了君的功劳的。“高珣也知道,這陶富還真有可能判断准确。语气中带着别有深意道。 陶富顿时大喜,他知道高珣這是接受了他。”多谢高兵曹看重,只要富能办到的事情,還請君知会一声。“ 两人又是谈了一会,高珣亲自把陶富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