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同时伺候两個傻子
“青青,沒事吧?”
成河旺吓死了,冒雨跑回来,一路听到關於她们娘俩的事,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
柳青青摇了摇头,可惜的看了眼地上的缸子和已经稀烂的鱼,“就是浪费了咱家缸子和鱼。”
“這有什么?”
成河旺连忙收拾牛车,给她们娘俩腾位子,狠狠松了一口气,“平安就好,缸子和鱼哪有命重要啊?”
柳青青细想也是,幽幽叹了口气后道:“算了,咱回家再說吧!”
“也不知道玖玖有沒有吓到,闪电劈下来后一直闷头睡,怎么叫都沒反应。”
柳青青心慌,期间還试图摇醒小家伙,小家伙睡眼惺忪的瞟了她一眼,小拳头隔开她的手,歪头又睡了過去。
成河旺连忙应了下来,把她们娘俩护上车。
這天也是够奇怪的,刚刚還电闪雷鸣,她们一返程,太阳就又出来了。
路上的积水多,但不影响他们赶路,平安到家后,天色也暗下来了。
另一边的柳成成就很倒霉了。
大雨一直下,闪电狂砸,直接把她吓晕了過去。
等到再次睁眼,她已经躺在了一個破旧的小院子裡,一股子骚臭味袭来。
天空是暗的,她身上破烂的衣服已经干了,环顾四周,全是陌生的环境。
“這這是哪.”
柳成成抱着自己的脑袋坐起来,冻得瑟瑟发抖。
破小的院子裡有几只兔子,血淋淋的。
這时,房门被打开了,一個看起来差不多六、七十的老妇人走了出来,后面還跟了两個男人。
她吓得瞪大眼,那两個男人留着长长的黑色胡子。
走路时,肚子上的肥肉一颠一颠的,眼神色咪咪的看着她。
“醒了?”
老妇人先是围着她绕了一圈,后又抬起她的手臂,仔细的查看了一番,露出有点嫌弃的表情,“瞧這手臂,沒怎么干過活吧?”
柳成成哑着声,惊恐的瞪大眼,赶紧抱紧自己,“你你们是谁?”
這又是哪?
老妇人嗤笑了一声,指着远处的兔子,“看不出来嗎?”
“俺家当然是打猎的!睡够了就站起来,别装死!老娘买你回来可不是来供着的!”
面前站着的這個老妇人年纪虽大,但身体壮硕,凶神恶煞,比她家那陈老婆子還不好惹。
柳成成害怕,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了這种地方的。
“這這是哪.”
她警惕的看着四周,提防着眼前的三個人。
其中一個男人站了出来,贼兮兮的笑着,“這裡是秋水县,你是俺们娘给俺们娶的婆娘。”
柳成成闻言,惊恐的瞪大双眼,疯狂摇头,连连摆手:“不!不不不不!”
“大大娘”
她慌乱的爬過去抓着老妇人的裤脚,全身心都在抗拒,“大大娘!我,我已经有夫君了!”
“我夫君是秀才村的大秀才!我是刘家的人!”
這是怎么回事!?
她明明是在平头县,怎么做到一睁眼就到了秋水县?
秋水县与平头县相隔几百裡,即使那大水把她冲走,也不能冲得這么远吧?!
柳成成吓得直哆嗦,一個劲的求饶。
“求求你您把我送到柳家村.我娘是柳家村的呜呜呜我已经有夫君,有儿了,不能嫁啊!”
老妇人不耐烦的对着她的肩膀踢了一脚。
“一边去!”
什么刘家村什么破秀才.什么柳家村的.她這裡是秋水县,怎么可能听過那几個地方?
老妇人捏着她的耳朵,恶狠狠道:“你给我记好了。”
“你是我用两百文买回来给我两個儿子当婆娘的!必须好好伺候我的两個儿子!”
“還有,看那兔子,去把那东西处理了,饿着我的两個宝贝儿子,我弄死你!”
老妇人用力拍响她两边的脸颊,嫌弃她脸上的污渍,收回手时還在她身上蹭了蹭。
柳成成彻底傻了,脸色苍白,浑身失力跌坐在泥土上。
她隐约记得自己被一道闪电劈中脚后跟,身体不受控的被一股力量冲走,恍惚间好像看到了几只脚,接着被拖走,后面甚至被扛了起来。
所以她是被人给卖了?
卖到秋水县?
再抬眸瞧自己面前两個长得尤为壮硕的男人,他们是自己最瞧不起的猎户!
自己還要同时伺候两個男人?!
“啊呜呜!”
柳成成哭了,撒泼一样的猛锤地板,心如死灰又不知该如何反抗,内心悲痛。
不一会,一大盆臭沟水就往自己的脸上泼了過来。
“啪!”
水花狠狠的给了她一個耳光,老妇人的眼睛在黑夜裡仿佛会发绿光,阴声威胁:“再敢鬼哭,我现在就拿菜刀把你跺了当晚餐!”
柳成成瞬间噤声,害怕的抖着肩膀,小声哽咽。
“老大、老二。”
“她太脏了!把她给我扒干净了,直接拿水冲,沒冲完不准放进屋!”
“动作麻溜点!”
那两個傻大個齐声应了下来,磨着掌心,露出猥琐又可怕的笑朝柳成成扑了過来。
柳成成无力反抗,面如死灰,一直嚎哭。
她悲戚的声音无法引起任何人的同情,显然也不会有人来救她。
遇到這三個人,她的命就如蝼蚁一般,怎么被拿捏践踏都不会有人管。
第二日,秀才村刘秀才的媳妇一夜未归的事就传遍了村裡村外。
刘家人也知道了事情的前后经過,也派人找過,却始终找不到柳成成。
那日平头县有不少人看到她被闪电追着劈,被雨水冲走,也不知道到哪個犄角旮旯。
派出去找她的人,不到半個时辰就回来了,毕竟再多找一会,就得花银子了。
刘秀才起初還想到成家村找柳青青算账,结果被陈老夫人拦了下来,顺手把小环塞给他。
刘秀才当即安分了,至今還在屋内跟婢女风裡来雨裡去。
一個婆娘罢了,秀才村裡的秀才,人均手裡有两三個婆娘,沒人在乎自己会不会突然少一個。
陈老婆子看柳成成不顺眼很久了,知道她歪心思太多,表面看着温顺乖巧,实际巴不得自己早点死。
借這次机会把人弄走,换一個好把控的,正合她意。
成河旺一家人听到這個消息也是唏嘘了一阵子。
“他爹,你会不会觉得我這样太過绝情?”
柳青青的脑中闪過昨天柳成成呼救的场面,实在开心不起来。
“怎么会?”
成河旺不赞同她的想法,搂着她的肩膀安慰:“他娘,那柳成成刻薄尖酸,一肚子坏水。”
“你要知道,柳茵茵是明着坏,柳成成则是那個一直装作若无其事,却刻意挑拨的人!”
“她害得我們的孩子.”
成河旺的话语顿了顿,看了眼自家婆娘,忧愁的叹了口气,“他娘,我实在是觉得她活该。”
“同情不起来,只觉得這都是报应。”
說得也是。
柳青青被這么一提醒,心情瞬间好了起来。
“沒错,那柳成成就是罪有应得!”
“从此以后,总算沒人再算计咱们,给咱们使坏了!”
成河旺闻言,也开心的笑了,“就是得這么想,别整天因为這些個乱七八糟的人影响心情!”
柳青青释然的笑了,突然又道:“他爹,咱家有個缸子昨天被她给砸坏了,怪可惜的。”
“這有什么?我待会去村口那找李大姐再买两個,不可惜。”
柳青青点了点头,顺口问道:“多少银子啊?”
成河旺:“咱家缸子是买来腌香鱼的,那肯定得保存得好,十文钱得花。”
“那种密封起来,味道不会散,也可以存久一点。”
柳青青想也是,就是十文钱确实很肉疼。
“那他爹,你還是去买一個回来吧!”
“我前几天又腌了十二條,昨天看县裡有很多人有兴趣,觉得可以再腌個十條。”
“今儿個下午你再带我到县裡,我們得再买点盐和糖還有上次那些咸香盐。”
“腌鱼那些料全给用完了。”
想到這,柳青青又长叹了口气。
昨天赚了一百多文,還沒捂热,又得全交代出去了。
成河旺乐呵呵应了下来,“他娘,你那腌香鱼确实味道好。”
“昨儿個老四和老二回来,還替顾老板传话,說要是腌好了,卖给他两條。”
“真的?”
柳青青觉得很惊喜,她沒想到连顾青山都喜歡她做的腌香鱼。
“那感情好啊!”
“我正愁着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他对咱家小五的照顾,要是知道他好這口,咱也能借机還点恩情啊!”
柳青青赶紧擦干手去查看她的另一缸腌香鱼,复又兴致勃勃的跑回来,激动道:“他爹,咱家這缸新的再過個五六天也能吃了!”
“你到时亲自去一趟牛头县,给顾老板送两條,当面谢谢人家。”
“剩下的留两條解馋,其它拿去卖!”
成河旺都听她的,朗声回应:“得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