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义庄(18)
以女保镖的惊呼开始,队伍裡陆续传出惊疑声,其中就有冯洛的声音。
他也跟着众人惊呼:“王阶!我還沒见過王阶异能者。”
霍教授咳嗽了几声,众人安静下来。随后他那低沉且平稳的声音回荡四周:“嗯,效果值很难精确,但能级确实是王阶。我本来是打算到最后才动用的,但如果现在不用,我怕连队伍的人心都难安定下来。”
其他人听到霍老沉稳的语气,心裡或多或少都平静了些许。唯独安南,他听到教授的话后心裡涌出阵阵惭愧之情。
他们是保镖,应该是由他们来安研究员的心,但现在却是霍老动用自己的宝贵资源来安抚众人,实在怎么說都說不過去,绝对是他们护卫队的不是。
安南暗暗下定决心,回去之后要狠狠鞭策包括自己在内的所有护卫队员。
不远处,吴间站在蓝色光圈之外,思索会儿后拿出一個普通样式的小片墨镜戴了起来,随之视野景色顿时大变。
廊道台柱布满青苔,周边更是充满奇特灰雾。雾尘之中,有奇怪的人影在裡头走动,忽隐忽现,身影行踪飘忽不定。吴间眼前的一切,均是连神念都发现不了的景象。
若有人在高空俯视就能发现,除了长廊主道外,其他地方都已经充斥着诡异迷雾。
“啧,果然!這种宇宙边缘的垃圾任务就是個大坑!”
吴间骂骂咧咧地从头环视了一遍环境,特别关注了弥漫在廊道周围的灰雾。他发现那东西似乎不能进入廊道青石路,這让他稍微少骂了几句。
《踏星》
“那几個失踪的倒霉鬼肯定接触了诡雾。”
但究竟是怎样接触到的,吴间也在苦思冥想中。
其时,冯洛很想說退出,但销售员的身份让他不能首先提出這种要求。他做了几下深呼吸,身体挤了挤人群,努力往羊须男的方向靠近了几步,這让他更有安全感,同时也能更好地帮助他压下心裡的巨大不安。
既然不能逃,那就只能进,谨小慎微地前进。
被挤的几個年轻保镖只是瞟了他几眼就沒再关注。王玲看着這一切,最终只是抿了抿嘴沒多說什么。
相对警惕一個只是师阶的异能者,他们更重视环境。冯洛确实不值得队友浪费心思,包括說上几句安慰的话。
安南看着秩序大乱的场面,忍不住开口怒声喝道:“你们都是猪脑袋?把部队训练和纪律都忘清了嗎!”
众人停下挪移的脚步,纷纷看向安南。
“黄月,能看到符咒的保护范围嗎?”
“能,是個蓝圈,大概直径十米。”
“好,我說,你来指示他们站位。”
安南看到她点头后继续道:“你保持精神警戒,灵阶六级以上的特别行动组成员分散到最外围,离李德云教授九米左右。善防的土系、元素系成员分散在第二外圈...”
两人协同下,一個类圆队形出现,半径九米多一些,刚好被光圈围住。
冯洛被安排到了霍教授附近,两者相距几個身位而已,队伍中间就是安南队长跟研究成员。
這安排让他安心了不少,但该保持的警戒,他一刻都不敢放松。直觉告诉他,這地方变得比他第一次进来时更加邪乎。
队伍又是一番整顿,確認人数无误后,众人再度深入。
根据调查报告,老教授本来是想让冯洛帮忙去核实此地是否真的存在暗道。
但出了這种诡事之后,人心实在是過于浮动不安。若继续留在這裡会加重众人恐惧心理,造成巨大的心理负担,最终可能還会留下导致队伍崩盘的隐患。
现在好不容易用王阶槐符稳定了众心,情况已经不允许他在這裡拖太长時間。再三思量后,他最终還是選擇了直接前进。
這裡考量的因素裡還包括了冯洛之前說過一句话:“秦朝的机关术是古史之最,很多建筑裡都暗藏机关,凶险万分。”
這是秦朝练气士的古墓建筑,虽然不是
为了安葬去世的人而修建,但那害人机关肯定少不了。以此时队伍的状况,霍老认为即使找到暗道也不见得是件好事。
在霍教授想了這么多的时候,冯洛如履薄冰地紧跟队伍走进祠堂。幸亏门口足够破败,队伍前头几人轻易就把影响队形的建材毁掉。
三十多人顺利地保持着队形走进祠门大厅。
在调查报告上冯洛就有写到,這座古代晚期义庄风格的祠门,他推测是后来人临时修建的,建筑工艺相对粗糙。甚至周围墙壁都是灾前现代建筑工艺,显然是有人刻意加建。
這点,他当初只要一感知墙壁内部就能发现明显痕迹。
冯洛一进来,寒意满满的冷气就一拥而上,包裹全身。由于之前灵阶火系技能把外面弄得温度高了许多,现在一进這裡就能感觉到温度差异特别明显。
队伍其他人也察觉到了,安南低喝:“注意戒备!”
顿时,阵阵源力波动混杂充斥队伍,除了研究员外,觉醒者们都进入备战状态。
黄月拿出一個奇怪仪器并點擊了几下,片刻后众人脑海裡响起她的心声:“队长,這裡的温度比外面居然差距了18摄氏度!”
众人一听都皱眉环视身周,均不敢轻举妄动,保持在蓝圈内。
安南還补充了句:“大家别乱动,先由黄月感知探测情况。”
這也是无奈之举,本来计划是护卫队派出特别行动组进入這裡先行探索,確認安全后才让霍教授一伙进入。但现在行动组员被分散守护外围,并且要保持队形,因此只能全队行动。
对于安南来說,跟彻底探索這個义庄相比,把霍教授他们一伙安全带回去更重要。
队伍裡,羊须男德云不能轻易走动,因为他此时是圆的中心,他一动会影响所有人。
他稍微沉吟后对霍教授說道:“霍老师,不如用那個。”
霍教授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松口回答:“好吧,反正也是秦风“送”的,不用白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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