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劫后
谁给齐王添麻烦?
可是戚元却沒有再說,她直接下了马车就进了戚家的角门。
风吹起她的衣袂,萧云庭這才发现,她真的是瘦的有些可怜。
這些年,她在乡下苦苦挣扎,回来以后,竟然也還有处处筹谋,這样费心费力,能养的胖才怪了。
萧云庭垂下眼,八宝急忙问他:“殿下,您.....”
“去,查那边的人!那個人应当也熬的差不多了吧?看看去!”萧云庭選擇按了按自己的眉心。
听他這话,分明就是完全信了戚元了。
八宝低声答应了一声,将马车赶走。
戚家,知道戚元回来,王氏马上就将人叫进去,不怎么高兴的问:“怎么去了這么久?!”
“长公主殿下有些话要叮嘱我,所以就耽误的久了一些。”戚元眉眼淡淡的问:“夫人有什么事嗎?”
王氏一口气憋在心裡不上不下。
她沒什么事,沒什么事就不配跟這個女儿說话了是嗎?
不知道的人谁能分得清楚谁是女儿谁是当娘的啊?
可是眼下也不是跟她计较的时候,王氏哼了一声,烦躁的抓起旁边的书扇了扇风,结果自己被冻得打了個冷颤。
她更生气了,眉眼冷厉的說:“沒事!你父亲那边让你過去一趟!你快去吧。”
戚元二话不說的就福了福身。
王氏气的简直是如鲠在喉,转头跟高家的抱怨:“你看看你看看!就好像我這裡是什么豺狼虎豹,我会吃人的!她在我這裡一刻都不能多呆!”
要是一开始戚元刚回来的时候,高家的或许還会为了讨王氏开心附和几句。
但是现在,她根本一個字都不敢多议论了。
她只是陪着笑說:“哪裡的话呢?夫人您真是多想了,我看大小姐就是這么個性子......以后你们慢慢相处,感情就积攒起来了。”
她们在背后怎么讨论,戚元是根本不在意的。
她去了祠堂。
祠堂正在休整,下人们进进出出的将那些熏黑了烧坏了的东西都清理出来。
戚震则眉头紧皱的站在旁边,跟老侯爷两個人不知道在說些什么。
见到戚元,不管是戚震還是老侯爷的面上的神情都有些古怪。
两個人深吸口气,将戚元带去了书房。
說起来,戚家的书房還从来都不让女孩子出入的。
以前连最受宠的戚锦也沒這個资格,现在戚元也算是头一份了。
一进门,戚震就看着戚元问:“你怎么知道韩月娥跟齐王殿下私底下有......”
他琢磨了一下,才忍住了私情那两個字。
戚元挑眉,沒有任何的拖泥带水,直接就說了:“這几天,韩月娥对我十分热络,时常进出我那裡。她手腕上带着一只金镶红宝的开口镯子,不管是工艺還是上面镶嵌的红宝石,都不是民间能有的。”
戚震怔住:“长公主连這個都教给你?”
其实要接戚元回来,他们之所以犹豫,就是因为一個大家闺秀的培养是全面的。
诗词歌赋,琴棋书画都能慢慢的补。
但是浸淫十数年甚至更长時間才能有的见识,却是花多少银子都买不来的。
戚元现在能从一個镯子上头看出不对,就可见這一项多么的重要。
连王氏都沒有注意到這一点不同。
可恰恰就是這一点不同,有时候能够要了一家人的前程和性命。
他们都松了口气。
老侯爷则问戚元:“就凭借這個嗎?”
戚元挑了挑眉:“也不是,觉得不对之后,我留意观察過她,发现她身边的丫头和嬷嬷出府的次数远比普通的下人要多,而且勤快,经常昨天已经出去一趟了,次日却又要去一趟。”
一個客居的姑娘,能有什么事出去這么多次?
老侯爷看了戚震一眼,眼裡带着责怪。
這件事若是做当家主母的仔细一点,根本不会不知道。
戚震也讪讪的。
老侯爷则叹了口气:“阿元,你确实很好。”
当然好了,规矩礼仪见识一点不少,還能得长公主另眼相看,請得长公主下山。
但是戚元却摇了摇头:“祖父,父亲,夸得太早了一些,我們家的麻烦,刚刚才来。”
戚震跟老侯爷都心裡咯噔了一声。
随即问她:“到底怎么回事?”
“父亲不是在帮着圣上查柳王妃的事嗎?”戚元面色不变:“這件事,只怕齐王殿下已经知道了。”
戚震的脸色這回是彻底的变了,他直接朝着戚元冲過去,捏住了戚元的胳膊,震惊的问:“你,這個你是怎么知道的?!”
這個事儿,永昌帝的确是交给他去办了。
但是,這事儿是绝密啊!
他查出来的东西现在也還不明确,根本沒有打算呈给皇帝。
齐王若是提前知道了
那,那算是什么?
老侯爷比他還是更稳得住,一把拉开了他看着戚元:“這些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戚元并沒打算跟他们說什么机缘和前世,她随意的挑了挑眉:“听韩月娥和莲儿的话,偷听到的。”
戚震的脸色大变,往回退了一步,踉跄着险些摔倒。
他說呢,齐王怎么会看上韩月娥。
韩月娥怎么写出那么多事无巨细跟齐王禀报的事。
原来是因为齐王盯着他這桩差事!
柳王妃是永昌帝心裡的心魔。
這個心魔缠着永昌帝许多年了。
齐王不管是提前报给永昌帝這個消息,還是准备用這件事大做文章,总之对齐王是大大有利的。
所以他才看得上韩月娥!
甚至之前還想娶戚锦!
老侯爷连說了好几個好字,但是脸色却是十分难看的。
被人当成踏脚板的滋味不好受。
关键是,如果這件事是齐王先禀报的,对于永昌帝来說,心腹還有什么值得信任的必要呢?
否则的话,怎么齐王会知道這件事?
想到了這一点,再想到自己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韩月娥扔在了齐王府大门口,戚震都觉得自己劫后余生!
他先把韩月娥的事扔给齐王,說齐王是私底下勾结韩月娥,打听戚家的消息。
那么圣上就只会觉得齐王是居心叵测!
而不会觉得他故意泄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