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概不赊账 作者:未知 虞欣再醒来的时候,眼前仍是那间小客栈的天花板。木门咯吱咯吱的发出响声,就好像随时都有倒下来的危险似的。 虞欣偏头看去,是店小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食物的香气。她从睡梦中醒来,药效已经過了,意外的是她沒有觉得半点不适,反而觉得浑身都很舒服,精神也很好。背上的伤好像也愈合了许多,在沒有之前那种痛楚。 “哟,你醒啦?” 店小二嘴上惊讶的喊了一句,眼中却沒有半点惊讶的意思,很是淡然。 他早算准了虞欣這個时候差不多该醒了,這才提前去准备了食物送来。她家弟弟可是花了大价钱让自己照看她,总不至于還让人挨着饿吧?這未免就太說不過去了。 不過他实在对厨艺是一窍不通,于是特意跑去好几條街外,才买来吃的。 “来来来,這可是我跑了好几條街才买来的龙须面,快趁热吃。” 店小二說着便要将手中的面往虞欣手中塞。虞欣略微愣了愣,哪裡吃得下什么面?她心裡只有担心虞林生,急急忙忙便要翻身下床。然而又想到什么,便转头问店小二道:“小二哥,我睡了多久?” 店小二琢磨了一下,說道:“算上你之前醒来了一次,估摸着三四天吧。” 之前虞欣能挣扎着醒来,可着实让他震惊不已。 他還琢磨着是不是這個姑娘天赋异禀,结婚虞欣再倒下之后,便沒有醒来,足足睡够了日子才转醒。他這才明白過来,不是虞欣天赋异禀,她之所以能醒過来,不過是凭借着惊人的毅力罢了。 這两個年轻人之间到底怎么一回事? 他难得有些好奇。而虞欣,听說自己居然睡了這么久,眼中的焦急流露于表,再按耐不住。 “坏了。” 她急急忙忙跳下床便要往外闯,撞到了手中端着龙须面的店小二,差点沒将汤给撞洒出来。還好店小二手上還真有几分真功夫,愣是将面條又端稳了。 不仅沒让面汤洒出来,它甚至還有空去拉一把虞欣。 “诶?客官,你要去哪?” 這一下看似沒有用多大的力气,用的却是四两拨千斤的巧劲儿。虞欣直接给拉了回来倒退了好几步,他之前只是知道這個店小二有功夫,并且這功夫還不低,却沒有想到是如此的厉害。 這一首并不简单,看起来虽然轻轻松松便拉住了虞欣,实际上却是暗藏章法。光是這一下就不知道比自己高出了多少,虞欣心生寒意,她居然有些庆幸,這個店小二并沒有与自己为难的意思,否则的话别說自己受了伤,就算是沒有受伤,也不可能是這個店小二的对手,恐怕对方只不過两招就能解决她。 只是不知道這人有如此好的武功,怎么会屈尊在此开了一家破破烂烂的客栈呢?凭他的本事做点什么,不比在這裡开客栈要好得多? 然,他现在并沒有功夫去想這些管這個店小二是什么人,自己现在必须要赶紧赶回总部,不知道现在虞林生是不是已经赶回了总部,并且一力承担下了所有的责任,她实在很是担心。 “我去哪不用你管,我与阁下远日无冤,近日无仇,阁下不必阻拦我的去路吧?我怎么說也只是你這裡的客人罢了,客人想走,你還能拦得住不成,那你這怕不是家黑店了?” 店小二对他的话并不为所动,只是面上的表情依旧热切,笑嘻嘻的說道:“哎呀,客官,你這就严重了,我這小店哪裡算得上黑店呢?你也太抬举我了,我之所以不让你走,不過是答应了你的弟弟要好好的照看你的,现在不放你走了,若是在外面出了点什么事情,你弟弟怕是要横刀相见了。你二人如此凶悍,我可得罪不起,我還想着好好守着我這個小店呢。” 這话說的甚是抬举他们俩,以他的功夫還能怕他们两個来日报仇不成,即便是她和虞林生加在一块儿都不一定是這個店小二的对手。她心裡也很是奇怪,怎么虞林生說什么他就信什么呢,让他帮忙看着她,就帮忙看着她,莫非他二人還是旧相识不成,可看着也不像啊? “你究竟为什么要帮他看着我?你们两個素不相识,他要你看着我要走怎么你就拦着,我听他的不听我的?” 虞欣甚是不解,有些不满的问道,店小二笑了笑說道:“哪有什么,听谁不听谁的,我不過是個做生意的,你弟弟给了我钱,我自然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让我帮忙照看你,我总不能拿了钱不做事吧。你要是想走,就拿出两倍的价钱来,我自然就放你走了。” 听到這店小二开口就要钱,虞欣冷哼一声,還說不是黑店,這不是黑店是什么,不给钱就不让走了,這分明是勒索!但是打又打不過,也只有這一個法子了。 “我弟弟给了你多少钱,我付两倍就是了。” 虞欣一边說着,一边在身上摸索起来。店小二笑嘻嘻的看着她,說道:“你也先别问我,你弟弟给了多少钱,我看您身上是一分钱都沒有吧?” 虞欣沉着脸摸遍了自己全身,果然不出他所料一分钱都沒有。 他原先本就是出来执行任务的,哪裡会带什么银子嗎? 再說了。平时出门付钱的都是虞林生,他本来也沒有什么带钱的习惯,即便是上次的事情之后绝对沒有长记性,一分钱不带,现在确实有些尴尬。 “你怎么知道我身上沒钱,莫非你!” 想到自己這些天来一直都昏迷不醒,难不成這個店小二趁着自己不备,還想打劫便在自己的身上上上下下都說了一遍,然后发现并沒有钱? 要不然怎么解释這個店小二能知道自己身上沒钱這件事情,只是她有些怀疑自己這個想法,因为這個店小二的眼神看来并不像是那样的人。 他们這些行走江湖的人自然是靠察言观色来判断一個人是好是坏,如果连這样的本事都沒有,那這江湖也是白闯了。 虞欣虽然不能自誉为料事如神,但好歹一些识人的本事還是有的。店小二更是老江湖,一眼便知道,虞欣想說些什么,连忙摇了摇头,摆了摆手說道,“姑娘,你可别误会啊,我可什么都沒有做,只不過是這些天也有過两次接触。我這個人别的本事沒有,就是会看人,姑娘你实在也不像是個会带钱在身上的主啊。之前您来我店裡住的时候要付住店钱,不也是在那小哥身上掏的钱呢,我可沒记错吧?所以小的觉得呀,别說那小哥给了小的一锭金子,就算是一两银子或是一文银子,你也掏不出来两文银子不是嗎?” 虞欣低了低头他确实沒有钱,也不知该說什么,她想想又說道:“一定金子是嗎?好,你放我走,我马上回去给你取十锭来。” 店小二闻言不仅沒有心动,反而還摇摇。他将手一指吧台上的一块牌子,之前虞欣从未注意過這裡有這么一块牌子,那是一块儿破破烂烂的旧牌子木牌上用小刀刻着字,涂了红色的颜料,上面写的是概不赊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