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塵修煉[快穿]_144 作者:未知 蘇蠡道:“八百年前我曾去過雲袖山,那時我剛從蘇家搬出沒多久,在雲袖山聽一老道說過一例,也是一隻成了精的雪狐被打成了重傷,臨死之際它的魂魄並未漂離多遠,而是附着到了它生前最疼愛的幼子身上。這也僅僅是我的推測,我認爲雪狐死後,或許它的魂魄並非毫無根據地漂泊,而是會前往它潛意識中最想,或者最應該去的地方,正如它的魂別處沒去,卻去了你的身體裏。” 蘇決若有所思。 “所以你或許可以根據這點,去他曾經最喜歡或者停留過最久的地方找他。”蘇蠡總結了一句。 曾經最喜歡或者停留過最久的地方。 雲袖山。 蘇決心中浮現出這三個字。 他起身躬身行禮,神色認真道:“多謝二叔相助。” 蘇蠡看出對方是打算馬上走了,但他還從沒聽過蘇決對自己用如此誠懇的語氣說話。 再次在心中確認了那隻已經死了兩百年的狐狸對對方的重要性,蘇蠡神色不由染上了一抹複雜:“蘇家自我們幼時起,灌輸的思想便是不得觸碰凡俗間的情感,否則將對修爲的精進產生極大的阻撓。你……不擔心自己的修爲了麼?” 這個問題,對於蘇家其他人或許很難回答,但從蘇決離開凌霞峯的那一刻他就已經把一切都想清楚了,他此刻也沒有絲毫遲疑地回答道:“有些東西,擔心也是無用。” 或許蘇家向他灌輸的那些思想是真的,但有的東西,即便曾經被強行封印,即便曾經形神俱滅,對蘇決來說它也依舊存在。它會在某個特定的時候來到蘇決面前,讓他不得不去面對。 正如凌霞峯一行。如果他當初沒有經過那裏,如果化神長老沒有接見他,如果對方剛好用完了百幻果,一切都會不一樣。或許這就是宿命。 他心知,那個在幻境中出現過無數次的傢伙,那張時而溫和時而調皮的笑臉,那始終堅定無比追隨他的身影,不管他消滅它多少次,封印它多少次,它遲早還會重新在他心底凝集,或許在幾個月後,或許在幾百年後。 那股力量不是蘇決能夠抵抗的,而現在的他也不打算再抗拒。 這就是蘇家向來瞧不起,也棄若敝履的情感。 有的時候,它無比強大。 ———————— 蘇決離開雲陽閣之際,蘇蠡起身相送,身後還跟着看起來已經被折騰的精疲力盡的白羚。 “你要去雲袖山?” 蘇決點頭。 “騎白羚去吧,這傢伙反正也不情願跟着我。”蘇蠡難過地看了一直沒搭理他的白羚一眼。 白羚看到他難過的神色,想起這個前主人雖說老是欺負它,但是其實一直把它照料得很好,自己一直抗拒對方的接觸是不是確實有點過分了呢? “而且一百年沒見,竟然肥了這麼多,我也不太好意思把它繼續養在閣中了,還是繼續由你來接手吧。”蘇蠡接着道。 白羚淚流滿面——它果然還是太傻太天真。 蘇決道:“雲袖山一帶苦寒無比,仙鶴一向是受不了的,還是讓白羚留在靈州吧。” 白羚此刻終於領略到了蘇決的好,果然很多結論都是對比才能得出來的啊。 “自百年前雲袖山首次出現太陽後,氣候便不復往日嚴寒,一點小小的冷白羚還是受得了的,否則也太沒用了。”蘇蠡有點嫌棄地看了仙鶴一眼。 被嫌棄的白羚聽到這番話,氣得毛都差點立起來了,翅膀一扇,糊了蘇蠡一臉的羽毛。 蘇蠡黑着臉把羽毛從臉上摘下:“多年不見,真是反了你了?” 說着趁白羚還沒來得及騰空飛起,一把抱住對方脖子同時把手伸向它翅膀下方,那是仙鶴最爲敏感的地方,那裏的肉也最爲軟嫩,相當於人類的癢癢肉,白羚猝不及防,發出殺豬般的慘叫拼命掙脫,只是看錶情也不知道是難受還是享受。 蘇決在一旁看了片刻,不由揉了揉眉心。 自己還是就這麼走吧……要不? 第92章 最終篇6 最終蘇決還是帶上白羚離開了,他看出蘇蠡是一片好意,也自然看得出白羚高傲表面下對自己的忠心,蘇蠡既然說要重新將白羚送給自己,自己自然沒有拒絕的必要。 他向這位自己曾經從未真正放在心上過的二叔鄭重道別時,對方也只隨意揮了揮手,似乎還有別的要事要忙。 蘇決未再多言,他心知這位處世隨性灑脫的二叔其實從未在意過自己曾經的種種失禮。 白羚臨近雲袖山地界時明確地感受到此地確實不如數百年前那般寒冷,那時它甫一接近便被空中那逆向刺骨的寒風削去了不少動力,如今這種程度的冷意只需稍稍忍耐便不用太在意。 蘇決見狀也放下了心,白羚鳴叫一聲,似乎不知具體要在何處落腳。 蘇決略微沉思便道:“先去祁陽城吧。” 他來這地方的目的是雲袖山上當初遇見蘇白的那個山洞,畢竟蘇白曾在那裏修行上百年修成人形,他剩餘的那一魄回到這種地方的可能性也是最大的。但當初他在雪山上行走了近一個月才遇見那處山洞,且那裏周遭全是皚皚白雪,即便他記得路,要尋到那個地方估計也要費上一番功夫,帶着不大耐寒還體積龐大的白羚還是有些不方便,莫不如先把它留在祁陽城。 白羚聽話的停在了祁陽城門前。 走進這座久違的城池,蘇決看着周遭或陌生或熟悉的場景,眼底閃過一抹恍惚。 自己似乎已經,兩百多年沒有來過這裏了。周遭許多商鋪,樓閣都已有了不小的變化,但終歸格局還是未變,他走着走着,來到那家曾與蘇白停留過的客棧,這所客棧本是祁陽城唯一的一所客棧,但自從祁陽城氣候不再寒冷到尋常人難以忍受,選擇經過此地或者定居此地的人便多了起來,客棧也建起了好幾家,甚至有了酒樓。 比起兩百年前蘇決見到的光景,這裏現在幾乎稱得上繁華。 一人一鶴走進客棧大堂,客棧的掌櫃是一個年輕貌美的姑娘,既非當初已經年過三十的老闆娘,也不是那個精明的胖子。 對方見到進來的蘇決,愣了兩秒從對方周身氣度反應過來對方身份不簡單,戰戰兢兢道:“仙人寬宏大量,還請原諒小女子方纔的無禮。” 經營這家客棧不過兩年,她不是沒有見到過修士來此,只是曾經見到的沒有一個擁有面前蘇決這般出塵的氣質,是而一時沒能反應過來,此刻生怕面前這人因自己方纔幾秒的的直視怪罪於她。 “無妨,我想將我的坐騎在你這裏寄放幾日。” “自然沒問題……只有坐騎?”女子似有些疑惑,確認了一句。 蘇決不置可否地看了她一眼,女子意識到自己問的有些多餘了,對方說了寄放坐騎那便自然只是寄放坐騎,若要住店又怎麼會只提到坐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