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职业选得好,对象也好找
多让人遐想的一句话,可在這沒有半点别的意思,就是纯纯正正的字面意思。
许度面无表情的套上指套,熟练得不能再熟练的抹上润滑,往趴在检查床上的大兄弟肛门裡一戳。
叫声够销魂,许度翻了個大白眼,望着白茫茫的天花板,琢磨着手指上的触感,就那么一下,许度手指顿住:“帅哥,你早上是不是沒大便?”
大兄弟有点羞涩。
许度:“……”
你羞涩個鸟啊!
许度听到帘子外面的护士噗嗤笑出了声,沒办法,做了肛肠科医生,不摸到点這玩意,都不好意思說自己是肛肠科的。
一分钟后大兄弟夹着屁股,风风火火的跑去上厕所了,留许度在检查室裡一脸麻木的丢掉指套洗手。
作为响应国家号召,哪裡缺人上哪补漏的优秀青年,许度毕业后被分到了肛肠科。
說不清是幸還是不幸,說脏吧,医院裡多的是比肛肠科又脏又臭的地方,看多了也就习惯了,更何况肛肠科還挺闲,比起一年到头加班不休的外科来說,這裡简直是天堂。
许度是一個比较看得开的人,觉得分到肛肠科,除了逢年過节、好友聚会,被一次次的调侃问道为什么要去检查别人菊花以外,也沒什么不好,就這么在肛肠科待成了元老级别的人物。
然而事实证明,许度当年真是太年轻了,当他母胎solo到了三十岁,许度终于发现了改行的重要性。
认识個姑娘,人家问你做什么的,你回一句医生,再问你哪個科的,你得表现非常正经,绝对沒有半点猥琐的說:“肛肠。”
往往小手都還沒拉上,就要被小姑娘怀疑以后那啥那啥后,会一本正经的告诉她:“我刚才摸了,你沒有痔疮。”
人的偏见真是太可怕了,就跟分到了泌尿科的女医生一样不受对象待见,就算对象能理解,对象他家七大姑八大姨還不能呢。
你以为被长辈误会建筑专业的就是搬砖,学阿拉伯语就是去卖石油,排水专业是专门通下水道的很惨么?
不!那压根不算什么,你被误会了起码還能解释两句,义正言辞的告诉他们阿拉伯语不止能卖石油還能吵架,但是肛肠科不行啊!
人家說我是看菊花的,我能反驳什么!我丫的就是個看别人菊花的啊!
再說,别的科的医生但凡长得帅点,遇上年纪大点的阿姨大妈,恨不得化身媒婆,抢先把這医生给抢下了。
到了许度這,变成了欲言又止的惋惜:“许医生呦,你好好一小伙子,怎么就做了這個。”
哦,许度现在奔三了,小伙子還得再去掉個小字。
什么是人间不值得,這就是好么!
……
上午忙得差不多了,许度坐在办公室打病例单,打到一半庄老师打来电话,儿子刚出生的时候是宝,会叫妈时候是宝,成年前還算是宝,毕业后勉强是宝,三十岁且還沒捞着对象的,那是草。
庄老师对待草的态度十分不讲情面,电话一通,不问他上班怎样,生活怎样,吃了啥做了啥,直接就是:“许度,你找着对象了么?”
许度一边继续敲着病例单,一边麻木的回答道:“還沒。”
“黑的白的黄的,什么屁股都给你看了個遍,你怎么就是找不着一個被窝裡头看的呢?”
许度故作严厉批评道:“庄老师,我觉得你這话有歧义。”
“算了。”庄老师叹了口气,难得沒继续骂他,“我也不指望你自己能找着了,许度,你三十了……”
许度:“還沒呢,還差一天。”
庄老师语重心长道:“许度,我考虑了很久,你也就這样了,妈真的不指望你了。
猛然被拐了大弯的许度好像看到了自由在呼唤他:“诶?!”
庄老师:“明天你给我带好证件,体检表,到民政所去。”
许度沒想到這還是個過山车,迟早要拐回的:“不是,谁跟我结婚?”
随后他反应過来了,他妈這是让他服从国家分配对象。
随着时代发展,社会主义這條路越走越宽,越走越人性,在六年前,国家通過了一项人民提议——女性到了二十三岁,男性到了二十六岁,都有選擇是自己找对象,或者服从国家分配的权利。
听說這個是要按匹配度来算的,把你的职业、年龄、家庭情况,還有一些特殊经历输入进计算机,那個拥有庞大数据的计算机就会過滤筛选出最合适你的人。
听起来是不是特别美好,但是也是有一定风险的,因为這個選擇权就止步你同意這一刻,一旦選擇了服从分配,哪不管是给你分配到什么样的人,你這一辈子都得跟他過了。
是富有還是贫穷、是卓越還是平凡、是健康還是疾病……這些都得看计算机筛选出的结果。
這就像一场赌博,有的人赌赢了一步登天,从此抱上粗大腿,有的人分配到残疾人、特殊癖好者等等,也必须跟他结婚過日子,這辈子就差不多算毁了。
许度从来沒想過他要靠国家给他分配对象。
许度:“庄老师,你冷静冷静,你儿子……”
庄老师对此表现得相当坚决,明摆着是忍了许度這棵草很久了:“你给我請好假,明天早上九点,带好东西,到民政所来,不来我打断你的腿!”
许度:“……”
许度从来沒像這一刻那么后悔进了肛肠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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