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再回桐花村
两個月的時間一晃而過,快到让人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悄然而逝。
距离北城爆炸案发生也已经過去了小半年,可躺在医院内的陆岑宴和孟硕二人都還是处于昏迷状态。
這两個月裡,殷酒大多数時間全都守在陆岑宴病床前等他醒来,整個人消瘦了一大圈。
孟湘隔三差五的便要来医院看望孟硕和殷酒他们,孟硕不在,现在她自己要独挑大梁了。
幸好当初公司裡留下来的元老也全都是孟硕的心腹,虽有人不服孟湘,却也看在他的面子上对于一個小姑娘沒有過多为难。
参晟和参旸二人现在成了孟湘的贴身保镖,整個北城沒有人动得了她,加上沈家为她兜底,暂且压制住了一部分野心勃勃蠢蠢欲动的人。
殷童谣看不下去她每日跟块望夫石一样守在陆岑宴病床前一望就是一整天,态度强硬的拉着她出去散心。
犹如一具行尸走肉的殷酒就這样被殷童谣带到了医院附近的公园裡散心。
這裡都是一些住院的病人平日裡走动散步,殷酒对于眼前的景色全然提不起任何兴趣来。
“回去吧。”
自从陆岑宴倒下后,殷童谣就沒见過她笑。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不人不鬼的,你不怕陆岑宴醒来之后认不出你嗎?”
殷童谣推着殷酒来到了湖边,指着水裡的倒影让她看清楚自己现在究竟是什么鬼样子。
殷童谣的语气带着些许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双手扶着她的肩膀,几乎是有些自暴自弃的冲着她吼:“已经半年了,你是在惩罚自己嗎?”
殷童谣晃了她好几下,对于這個妹妹实在是头疼的紧。
“清醒点吧,你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子了!”
想要让她从现在的状态脱离,必须要换個环境,让她沒時間去胡思乱想些有的沒的给自己身上增加负罪感。
殷童谣深呼吸一口气,闭了闭眼,随后牵起她的手,郑重其事的开口。
“桐花村的所有项目竣工了,你陪我回去住一段時間吧。”
殷酒早就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状态不对,這段時間对于任何事自己都提不起兴趣,只想画地为牢封闭在自己的世界。
或许真该换個地方换個心情了。
许久,正当殷童谣以为自己的劝說又得无功而返之时,殷酒忽然间抬起头看向对方。
“姐,你带我回家吧。”
有时候,人就是能够清楚的意识到自己是在做什么,甚至清楚這样是不对的,但却放纵自己任由其堕落,就好似這是一种惩罚般,心底能好過一些。
她现在,何尝不是一种自救。
见殷酒回心转意,殷童谣差点哭出声来。
“好……好……我带你回去!”
为了防止她是头晕脑热之下和自己說出来的赌气话,殷童谣当天带着殷酒便直接离开了北城。
车上,殷酒打电话跟奶奶简单說明了一下情况。
奶奶這段日子過得也不好,既要防着陆家那群虎视眈眈的人,又要操心着陆岑宴和她的情况。
她只给了自己五天的時間用来自愈。
无论五天后她是什么状态,她都得重整旗鼓回去了。
陆家,還有奶奶,她都要守好。
陆奶奶听到她回去静心,十分乐见其成,一路上叮嘱了许多。
四個多小时的车程,殷童谣带着殷酒回来了。
不同于几年前刚回来时的原生态村落,现在的桐花村也跟上了时代步伐,保留了原有的特色又增设了不少旅游景点和项目。
說实话,她都要差点认不出来了。
来往的车辆络绎不绝,竟一眼看不到头。
殷童谣一路开车到了自己家门口。
原来的老式酒坊改成了新中式的酒楼样式,规模扩大了不少。
掌柜是殷酒当时請来的,奶奶则是负责在后院酿酒。
浓郁的高粱味道扑鼻而来,那是殷酒一直以来魂牵梦萦的家的味道。
奶奶从后厨出来后见到俩人也很是激动,甚至连手裡的水瓢都丢到了一边,小老太太一路跑着過来。
這段時間发生的糟心事太多了,奶奶听完之后什么也沒說,只是家裡的酒窖裡拿出了一坛尘封的家酿米酒给殷酒和殷童谣每人倒了一碗。
作为一個過来人,奶奶深只這种情况别人越讲,反而越是让当事人钻牛角尖。
所以她便一直在旁边听着殷酒讲,自己一言不发。
很多事情說出来之后,心裡便好受了许多。
一碗又一碗的甜米酒下肚,殷酒感觉心裡堵着的那块大石头好似一点点的被人敲碎。
不知不觉间,醉意涌上心头,脑子裡也开始发晕。
殷酒强撑着站了起来,结果一個踉跄又重新跌了回去,噗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殷童谣被吓了一跳,刚要伸手去扶,谁知奶奶却是抬手将殷童谣拦了下来。
殷童谣一只手還保持着去扶殷酒的动作,对上奶奶制止的目光,虽然不解,却還是将手收了回去。
“這种事情她得自己消化,她自己想不明白,换再多的地方也是沒有用。”
殷童谣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一老一少坐在廊下看着殷酒从地上有些狼狈的爬起来,然后跌跌撞撞的又给自己呈了一碗米酒。
“不会喝出問題吧?”殷童谣看的直皱眉头。
“不会,自家酿的,沒什么度数。”
……
第二天醒来时,殷酒发现自己是睡在后院走廊上的。
梆硬的地板砖躺了一晚上,起来时浑身腰酸背痛。
从地上爬起来之后,意识清醒了一些,抬眼看来下外面的天色,刚蒙蒙亮。
隔壁家的阿黄站在门口,看见人后叫了两声。
這会起的早的人家已经开始做饭了,奶奶搬着柴火从外面回来,看到殷酒后,指着放在门口的酒坛子,让她全部搬到酒窖裡。
殷酒听话的一個人大早上搬着半個人高的酒坛子哼哧带喘的搬到了酒窖。
忙活完刚好是早上七点半。
殷童谣這会刚起来洗漱,见她满头大汗递了毛巾過去。
“快過来吃饭。”
对于昨天的事,大家全都只字未提。
刚吃完饭,奶奶便带着殷酒去地裡收高粱。
忙活完這些,已经是中午了。
祖孙了坐在树底下,奶奶望着殷酒:“下午我們去村长家捞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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