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出发赴任
一晃五天過去了,到了林峰应该去府谷县赴任的日子。
上午十点左右,林峰一行人已经将行李全部放上了马车,带了路上要吃的一些粮食、换洗衣物,還有张铁匠精心打造的4把腰刀。
林峰在客舱空间裡還储存了30石粮食,约一吨的铁、硫磺、硝石等军用物资,還有一大批生活用品,花费了将近一百两银子。
林母和小妹泪眼婆娑地叮嘱林峰一定要注意安全,到了地方立即捎信回来。林峰虽然不是婆婆妈妈的人,但也被這种发自内心的亲情所感动,连声安慰她们沒事的。
李雄振也赶来送行了,還赠送了一匹马给林峰在路上赶路之用。林峰感到以后打仗,這骑马必须得练好,也就沒有推辞。
“我們兄弟就不說谢了,后会有期!”林峰正准备挥手告别李雄振和家人出发时,一個穿绿萝裙的丫环快步跑了過来。
见到林峰,她把一封信和一個绣花荷包递了過来匆匆說:“這是小姐给你的,你可不要辜负小姐。”然后转身就跑了。
林峰迅速看了眼,信封裡是一张素笺,上面写了一段话,“退婚非我意,君若不嫌,我必不负”,落款是冯梓怡。
字如其人,一样很秀美。這让林峰也想起了唯一一次在元旦诗会上见面的样子。看来小姑娘挺讲信义,還不放弃,虽然是前身的记忆,林峰也感到了些许温暖。
看着林母和小妹一副审视渣男的眼神,林峰赶紧說了句:“是冯家妹子稍来的。”然后就带着护卫陈雄、林家康和张铁锤就出发了。
一路上张铁锤负责赶马车,陈雄骑马在一旁护卫,林峰和林家康一般乘坐马车内。
路上,林峰又拿出了冯梓怡送的信笺和荷包,荷包裡面是一些金叶子,估计是小姑娘攒的零花钱。
哎,最是难消美人恩啊。现在的林峰還沒见過冯姑娘,又弄出了退婚之事,以后還不知怎么面对呢。
林峰坐了一小段路,就明白了为什么古代官员都坐轿而不坐马车。這年头,马车沒有减震装置,更沒有充气轮胎,坐在裡面真叫一個颠簸,隔夜饭都差点给颠出来。
再加之本来也要练马术,林峰就开始尝试骑马,請陈雄在一边指导,很快就掌握了骑马要领,从此再也不想坐马车了。
林峰事先在手机上查了地圖,虽然大明沒有无线信号,但离线地圖還是可以用的。再询问了一番陈雄,准备从太原出发先往西途径娄烦镇,到达黄河边的临县。
然后向西渡過黄河进入陕西境内,到达河对岸的葭州,府谷县就其管辖范围。
从太原到娄烦,大约100来公裡,還属于太原府管辖范围,官道修得還可以,路途也比较安宁,林峰等人走了一天半就到了。
不過到了娄烦,林峰還是发现自己把古代的交通情况想简单了,脑子裡還是现代四通八达的道路概念。
从太原到娄烦一路都是丘陵地带,官道的宽度尚可,马车還能勉强通行。从娄烦再往西就是吕梁山脉深处了,道路将越来越崎岖,骑马应该還可以通行,马车就不行了。
于是林峰在镇上找了個商户,低价将马车车厢卖了,又花20两银子买了一匹骡马来驼行李,一行人改为步行继续赶路。
一进入山区,這赶路速度就明显慢了下来,林峰估计了下,一天最多也就只能走個二三十公裡,還得起早贪黑的。
又走了两天,山路愈加险峻,人烟也变得非常稀少。
林峰等人翻過一個山坡,正想休整一下。
“此山是我开,此路是我修,要想過此路,留下买路钱!”
靠,真遇到劫匪了。不過喊這么老套的抢劫口号,一看就不怎么专业,估计是听說书的听多了。
只见几個衣衫褴褛的山匪边喊边冲了過来,只有领头的拿了把已经有好几個缺口的大刀,其他几個人都拿着木棍、削尖的竹杠之类武器,看来准备实施拦路抢劫。
林峰一看這帮人就毫无经验,既不会隐蔽埋伏,也不搞個黑巾蒙面之类的,增加点神秘感。估计也就能吓唬吓唬普通百姓。
陈雄跟着李家商队走南闯北见多了,不慌不忙抽出精铁打造的腰刀迎了上去。张铁锤一看有人抢劫,居然很是兴奋,拿出一根起码三十多斤重的铁棍也冲了過去。
“莫伤他们性命!”林峰喊了一声,然后瞬间从空间拿出电击枪,藏在袖子裡,吩咐林家康看好马匹,也跟着跑了過去。
林峰喝令留下几個山匪性命,倒不是因为妇人之仁,而是现在手下人手紧缺啊。先俘获過来看看能不能用再說。
陈雄一马当先,赶到山匪面前,先是一刀劈断捅来的竹竿,又一脚踹倒一個。
拿刀的山匪一看形势不妙,立即迎了上来,和陈雄对打了起来。
看得出,這名山匪为了干好拦路截货這门在明末大有前途的工作,也是下了苦功夫练過的,居然一時間跟陈雄打得难解难分。
张铁锤挥着铁棍则如入无人之镜,扫得几個山匪满地乱滚。直到后面冲出一個长得貌似张飞,黑不溜秋的壮汉,扛着一整根竹子,跟张铁锤斗得旗鼓相当。
林峰上前举起右臂,以长袖为遮挡,先是给了拿刀山匪一发高压电脉冲,那山匪立即倒地抽搐了起来。
接着依葫芦画瓢,给了扛竹子的山匪一记电击枪,也立即扑倒在地。张铁锤因为拿着铁棒,也被电流顺带击到,惊得他立即扔了手中的铁棒。
“哥,莫非你会雷击术?能不能教我?”张铁锤好奇地问道。陈雄也惊讶地看了過来,他收拾那個举到山匪都很困难,林峰居然不费吹灰之力就把他放倒了。
“哈哈,天机不可泄露,此术也不能轻用,也传授不了。我們還是赶紧审问下這几個山匪吧。”林峰决定還是需要保持点神秘感,古代人還是吃這一套的。
所以但凡有心人造反,都得搞出点鱼腹传书、剑斩白蛇等神迹出来,以增加造反行为的神秘性合法性。
林峰现在虽然還沒有要造反,但遵循明朝的官僚体系,灭亡是必然的,造反也是迟早的事,還是先在部属心裡埋下点自己神秘莫测、上天眷顾的种子比较好。
“神仙饶命,神仙饶命,我們都是附近的山民,实在是官府征税太狠,大家都活不下去了,家中老母又病了,才迫不得已出来抢劫的,今天真的是第一次,您饶了我們吧。”带头的拿刀山匪磕头求饶道。
经過一番审问,拿刀山匪叫方大山,扛竹子的山匪叫方铁竹,都来自附近的方家村,两人是堂兄弟,其他几個人也都是村裡的。
“带我們到伱们村裡看看,如果你们說得属实,饶你们一命也无妨。”林峰当然不能听信他们一面之词,得实地探访一下。
从山路官道拐上一條小径,走個十来分钟,就到了一個交通闭塞,但风景秀美的村子,裡面大约住了二十多户百姓。
村正方老汉正在村口等着,看到方大山等人被押過来,慌忙道:“我就說再难也不能去干伤天害理的事啊,现在祸事了。這位官人,他们几個平日都是守法的,這几天村裡最后一点存粮都被官府征走,他母亲又病了,才会鬼迷心窍的啊,求您开恩啊。”
林峰沒有說话,来到方大山家裡,推门进去,只见家中真叫一個家徒四壁,竹子做的床榻上躺着一位老妇,额头上盖着一块破旧的湿布,边上一個十三四岁的姑娘正在照顾。
灶台的锅裡煮着水,裡面只有一点竹笋,沒有任何米粒。小姑娘端着一碗竹笋汤,想给老妇人喂一点。
看到方大山进来了,急切地說:“哥,你有沒有抓到药啊,娘又发热了。”
“我,我……”方大山欲言又止。
“抓到了,把這颗药给大娘服下吧。家康,你去拿一袋米出来,先加一点到锅裡。”林峰一边說着,一边从怀中掏出一個瓷瓶,倒出了一颗备好在路上应急的感冒药。
這些药林峰前些天已经处理過了,胶囊外面裹了一层滋补的药膏,這样看着比较像這個年代的药丸。
小姑娘迟疑了一下,望了眼方大山。
方大山也不傻,知道林峰沒有任何理由要害他母亲,就点了点头。
小姑娘舀了一点汤,服侍老妇人把林峰给的药吃下去了。
林峰刚才观察了一下,由于這裡海拔较高,虽然六月份了,但山间的屋内還是挺冷的,這些人又衣衫单薄,像样的被子都沒有,一看老人家就是风寒感冒了,吃一颗现代的感冒药,效果绝对扛扛的。
林峰這时也跟村正也闲聊了几句,基本确定了方大山他们讲的话都是实情。
今年是崇祯十年,新任兵部尚书杨嗣昌提出“四正六隅、十面张網”之策镇压农民军,为了支撑此策施行,又建议崇祯帝加征剿饷,在各级贪官污吏层层加码下,天下百姓民不聊生,连這偏远山民都快活不下去了。
聊了一会儿,锅裡的粥熟了,這米香味让村正都砸吧砸吧了嘴,方大山等人的肚子更是传出了咕噜咕噜的响声。
于是林峰让大家先吃饭,毕竟天大、地大都不如吃饭大啊。
一人喝完一碗粥,方大山等人把碗底添的跟刚洗過一样干净,看样子是有一阵沒吃過饱饭了。
這时,床上的老妇人也醒了。
方大山连忙走過去,扑通一下跪在床前說:“娘,你好点了沒有?”
“娘好多了,這几位是?”方母问。
“老婶子,這几位都是贵人,是這位官人拿药救了你,還给了我們粮食,让我們喝上了一顿粥啊。”村正介绍道。
“那就多谢贵人了,大山,你要知道报恩啊!”方母挣扎着要起来感谢。
“大娘,您别起来了,好好休息吧。”林峰劝阻道。
“娘,您放心,我們一定会报恩的。”方大山接着說道。
接着一行人来到了外面,方大山拉着方铁竹一下跪到了林峰面前,磕了两個响头后說:“公子,您不仅饶了我們性命,還救了我母亲,我和铁竹這两條命就是您的了。”
“好,你很孝顺,看的出在村裡人缘也很好,那我就给你们一個出路。我這次是要去陕西府谷县就任县丞,手裡正缺人,你们可是愿意跟我同去?”
“愿意,小人万分愿意!只要能让我娘和小妹吃上饱饭,我什么都愿意。”
“那行,你们收拾一下跟我出发。等下我拿一石粮食和2两银子给你,留做你母亲和小妹家用,等我們在府谷安顿好了,再把她们接過去。”林峰布置道。
“這太好了,我告诉娘去。”方大山兴奋地跃起,一溜烟回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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