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被延毕的女同学8
村裡的青壮年都外出打工了,全指望老人孩子也不现实。
新开垦的地按照人头平均到每個人身上只有两分,沈星灿家六口人,总共分到一亩两分。
如今,這一亩两分地的活儿全部落在沈星灿爷奶头上,他们一把年纪了,平生第一次种地,也不知道能不能种得来。
“二叔公咋回事,怎么不派给别人,净惦记咱家?是不是看出来你……”趁着沈母上厕所的工夫,沈星灿悄悄问沈父。
“唉……心有余而力不足啊!”沈建兵叹了口气,“我想有什么用,你妈又不同意。”
“你要是真有這份心,我可以想办法帮你劝劝我妈。”沈星灿一副“大孝女”模样。
“你怎么劝?我和你妈出来二十多年,我還不了解她?让她回去村裡生活,估计比杀了她還难受。”虽說贫贱夫妻百事哀,但结婚這么多年,沈父沈母感情深厚,鲜少吵架。尤其是沈父,为了维持夫妻关系的和谐,对沈母可以說是千依百顺,为家庭和睦做出了巨大贡献。
“你就說你是不是真心想种地的?别回头我把我妈劝好了,结果你回去沒几天又改了主意。”要知道相比打工,种地只会更苦,又苦又不赚钱。
“那不会,你爸我什么时候做過這么不靠谱的事。”沈建兵一本正经道。
见状,沈星灿便放心地大包大揽,“行,那這事交给我,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晚上,沈父回去住职工宿舍,沈母陪沈星灿去外面住旅馆。
母女夜话,沈星灿也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道,“我和阳阳出国留学的费用,你和我爸就别担心了,我一個人的奖学金足够了。倒是我爸,他想回去种地,你就让他去好了。”
吴翠芝并不情愿,“你這丫头說的轻松,回去种地,钱不挣了?对,你是能耐,带着你弟弟出国留学,可留学回来之后呢?你俩不得谈对象结婚?到时候哪儿哪儿都要花钱。再說了,你爸這辈子就沒种過地,指望靠他种地苦口饭吃,呵!估计一家子都要跟着挨饿。”
其实她分析的一点沒错,但现在不是出了沈星灿這個bug嗎?
“妈,实话跟你說,我爸种不种地,我是无所谓的,我之所以支持他是有我的私心在裡面。”沈星灿开诚布公道,“爷奶年纪大了,乍一接触农活,我怕他们吃不消,如果我爸回去搭把手,我也能放心不少。”
吴翠芝忍不住嘘声道,“咦,你爸這棉袄有点漏风啊!”
“顶多也就两年時間,等我回来,月薪至少50k起,到时候把你们都接来城裡。”沈星灿画大饼。
吴翠芝在心裡叹了口气,“再過两年你都28了,把我們接来城裡,你還找不找对象了?”本来年纪大就不好找,再拖家带口的,人家小伙子不被吓跑才怪。
“找对象這事急不得,得看缘分,缘分不到,急也沒用。而且,未来十年,我的生活重心肯定在事业上。”尽管白天她已经說過很多遍了,但现在她不介意再多說一遍,让吴翠芝知道她的决心。
“行行行,你主意大听你的。”儿大不由娘,更何况,在吴翠芝看来,闺女有知识有文化有本事,她一個沒读過书的乡下妇人,還是少指手画脚的好。
“那回老家的事就這么定了,”沈星灿试图混淆视听,“两年,顶多两年!我保证!”
在女儿口口声声的保证中,吴翠芝選擇了妥协。
其实,說服吴翠芝并不难,不過是一物降一物罢了。
跟沈父沈母沟通好這件事,沈星灿带着父母弟弟回了趟老家。她买了很多东西,吃的喝的穿的用的,应有尽有,颇有一种衣锦還乡之感。
除了给爷奶买的,還给亲戚朋友街坊四邻也带了不少。当年她和沈灿阳考上大学,這個穷苦山区裡的每個人都竭尽所能地给予了他们最大的帮助。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现在便到了她回报大家的时候。
见闺女花钱如此大手大脚,吴翠芝差点一口气上不来,“我的姑娘哎,咱悠着点行不?你還沒拿钱呢!”
沈建兵跟着附和,“就是啊,花钱容易赚钱难,好不容易有点钱,你收着点!”
“出国前就這一次了,下次回来估计得要两年后,两年花一次怕什么。”沈星灿不以为然道。
“话不是這么說的。穷家富路,出门在外喝口水都要花钱,你现在把钱花了,到了国外,日子怎么過?喝西北风嗎?”吴翠芝不赞成道。
“嗯,妈說的对,我知道错了。”心知她說的沒错,沈星灿认错态度比谁都积极,“但现在买都买了,又不能退,就先带回去吧,下次不了。”
按理說,女儿的认错态度如此良好,吴翠芝应该感到欣慰才对,但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哪裡怪怪的,好像前后左右遍地是坑。
见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沈灿阳不想提醒她,她已经在坑裡了。
跟沈星灿一起生活這半年,沈灿阳悟出来一個道理——他姐說什么就是什么,听话照做一定沒错。□□主义者才不会听别人怎么讲,听了也只是现在听了,不用等第二天,人家转头就忘。
不年不节的,沈家四口一同返乡,毫无疑问引起了村裡人的好奇与关注,尤其是等沈星灿给大家分发起礼物,村裡更是直接沸腾了。
“我就知道灿灿這孩子是有大出息的,看吧,我說的沒错吧!”
“可不让你說着了嗎!马上都要出国了,以后那就是咱们想见都见不着的大人物了!”
“瞎說啥呢!我大兵爷說了,灿灿姑那是叫出国深造,深造完回来就报效祖国!”說這话的是村裡的留守儿童沈二妮,今年八岁,却因为各种條件所限還沒上学。
“咱们二妮要向灿灿姑学习啊,以后也要走出大山,报效祖国!哈哈!”村裡的老人们逗笑着。
唯有二妮踩着露脚趾棉鞋的羞得满脸通红。
村裡民风淳朴,但不是每個女孩都像沈星灿那般幸运,能生在一個不重男轻女的家庭。
根据名字便能知道,二妮上头還有一個姐姐大妮,而她们两姐妹后面還有妹妹三妮和弟弟钢蛋。
在他们家,如果只有一個人能上学,那么那個人一定是钢蛋,尽管钢蛋现在才三岁。
所以,十岁的大妮和八岁的二妮究竟会有一個怎样的未来,谁也說不清楚。
进村的路不好走,幸好他们来的时候沒有下雨,不然可能进都进不来。
要想富,先修路。沈星灿已经想好了,将来学成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修路。
修完路,就送孩子们去上学。
老人家安享晚年,青年儿童走出大山,這样的结局对于他们這种贫困山区来說可能是最好的安排。
马上入冬了,沈星灿给村裡的老人孩子买了棉服冬被、鸡蛋大米,她现在能力有限,只能略尽绵薄之力。
由于是临时决定的,沈建兵和吴翠芝還沒来得及跟厂裡辞职,這次,他们只是陪沈星灿回来看看,到时候還要跟她一起走,等回沪市送走沈星灿和沈灿阳,他们再赶在春运前回老家。
也是巧了,回到老家的第二天,沈灿阳开始陆续收到m国大学的邮件,基本上都是通知他面试時間的。
村裡的網络信号不太稳定,一家子便快马加鞭回了沪市。
第一所面试的学校是波士顿大学,沈灿阳紧张的不行,但待他发现面试的题目跟沈星灿给他特训過的相差无几时,巨大的压力顿时消弭于无形。
接下来几個学校也是一样。
不過,在某些問題的回答上,沈灿阳還是情不自禁的紧张。
比如,当面试老师问起他父母的工作以及家庭的主要经济来源时,沈星灿给出的标准答案是,“父母是普通的农民,经济来源主要是山上的自然作物。”
一般到這裡,面试官的目光便会聚焦到山上,他们会露出非常惊讶的表情,然后围绕大山展开提问,“你家有山?可以大致描述一下多大嗎?山裡具体有什么作物……”
刚开始看到沈星灿给他准备的标准答案时,沈灿阳是一脸的难以置信,“這不是骗人嗎?”
“骗谁了?”沈星灿两眼一翻,“你說說,我上面哪句话是骗人的。”
“我們家有山?220公顷?還有地?180亩?”沈灿阳心說,照她這种說法,自己可就是不折不扣的地主少爷。
“這個啊,我不過是把時間提前了几年而已。”沈星灿厚颜无耻道,“等我們毕业回来,我打算把咱们村的地和山全部承包了。你放心,我已经和村长谈過了,他答应我,三年之内不会把地和山租给别人。”地是政府新开垦的,山因为地势原因,一直沒人承包。
沈灿阳已经不会问沈星灿哪来的钱了,他姐本事大又自信,问了就是“会赚”。反正按照她的說法,钱会有的,想要的一切都会有的。好家伙,现在又多出来180亩地和220公顷的山。
沈灿阳能有什么办法?自我催眠呗!
不過,他姐說的沒错,就他们家這個家庭背景,真要如实交代了,m国的学校要么怀疑他们說谎,要么就该担心他们付不起学费了,又或者怀疑他们对华国农民工的收入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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