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想睡觉
抛去李安好的個人看法,文件中的內容与李安好的說辞,基本上是对得上的。
不過有些东西,李安好并沒有告诉自己。
李安好只是說了,他在以前家中的不愉快经历。对于自己母亲的事,他只是一笔带過。
而对于自己的父亲阮轩逸,李安好自认为有的人虽然活着,但他已经死了。李安好认为自己的父亲,与死人沒什么区别。這也是一开始两人见面时,李安好就說自己父母全死了的原因。
文件中說,李玉梅因飞行器失事而亡,以至于李玉梅连骨灰都沒留下。
当年驾驶飞行器的驾驶员的家属,全部搬离首都星系,行踪不明。而与這件事有关的工作人员,也已经调离原来的岗位。偏偏那些工作人员的纸质记录不慎损毁,电子档案也因为一次病毒丢失。
就好像与那件事故的所有痕迹,都被抹去了。
虽然父亲怀疑李玉梅是他杀,但是沒有证据。
文件中說,李玉梅曾立過一份遗嘱。在她死后,她名下所有财产,全部由李安好继承。李安好当时只有11岁,并不具备完全处理自己财产的能力。因此,其财产暂由监护人阮轩逸打理。
很奇怪的遗嘱,李玉梅的伴侣阮轩逸沒有分到一分钱,是李玉梅察觉到了什么嗎?
而這份遗嘱還存在一個很奇怪的地方,那就是在李玉梅死后,這份遗嘱被挂在了星網上,面向全社会公布了。
林惜惜认为,李玉梅是想用联盟公民的眼睛,盯住那份遗产的流向。如果李安好出了意外,那么受益者便是最大的嫌疑人。
所以,這就是李安好平安长大的理由嗎?
林惜惜微微垂眸,盯着光脑中被翻到底的文件沒有动作。
李安好說過,在李玉梅去世后的一段時間裡,他被继母和弟弟在背地裡欺负。
而他的父亲阮轩逸,总是在李安好面前,以一個和稀泥的角色出现。从表面上,阮轩逸似乎只是一個想要家庭和睦的老好人。
而李安好的继母容红,在阮轩逸面上也称得上是一位贤妻良母。
当然,李安好只觉得她很虚伪。
每次李安好想向他父亲告状时,阮轩逸总是說李安好误会容红了。
渐渐地,李安好也察觉出不对劲。于是,一個作天作地的花瓶便成形了。
林惜惜的眸色深了深。
渐渐地,李安好长大了,样貌变得更加出众。他们也打起李安好的注意。
而李安好是個机灵的,他防备着一家人,背地裡利用李玉梅手上的资源默默做大,他的眼光就跟当年的李玉梅一样毒辣。
不過,李安好放在面上的资产還是那些,他并沒有让容希他们察觉到异样。
信息素匹配测试,其实是李安好主动去做的。
在信息素匹配测试出结果后,李安好联系到父亲,想要借助婚姻跳出火坑。
主要是李安好该查的已经查完了,自觉留在那裡也沒什么意义。再加上他在那群人面前,立的是花瓶加作精的人设,而花瓶是不能独立在外界生活的,因此“李安好被迫”离开才显得更加合理。
李安好其实也发现了李玉梅死亡的蹊跷,他只求林家为他给他一個庇护之所,剩下的便什么也不要了。
于是双方一合计,這事婚事就成了。
然后林父主动向阮轩逸提出要李安好的人,林母让林惜惜回来,直接促成了李安好与林惜惜的婚事。
初次见面的李安好,依旧很注意自己的人设。除了在自家父母面前還算乖巧,在自家面前谨慎地保留住自己的人设。林惜惜觉得,李安好的演技還算不错。
然而,李安好虽說不必管他,但李安好已经成为了自家人,自家父母也不会丢着李安好不管。结果一调查,就发现這水很深。
而這深水,全被抛给了林惜惜,說是要锻炼她。免得她天天在家闲的无聊,上蹿下跳的。
啊,好复杂,为什么结婚后還会這么麻烦?
深夜的林惜惜不想继续思考了,她饿了。
思来想去,還是李安好的锅。于是,熬夜的林惜惜,把李安好从卧室拉了起来。
凉亭内,林惜惜一边赏月,一边让李安好陪自己吃夜宵。
当然,为了防止李安好长胖,当然是林惜惜吃,李安好看着。
李安好:求求你做個人吧。
顶着李安好幽怨的目光,林惜惜吞掉最后一颗家务机器人做的饭团。
“要不要夜跑?”林惜惜看着李安好道。
“請让我睡觉。”李安好面无表情。
“唉,月光如水的夜晚,竟无人与我共赏,真是令人伤感哪!”林惜惜感慨道。
而只想睡的李安好,并不能体会到林惜惜的心情。
他给出一個建议:“你要是沒啥事就去村口种树,为联邦绿化献出一份力量。”
“小這伙子,觉悟很高嘛!”林惜惜拍了拍李安好的肩膀。
李安好死鱼眼。
“既然你不愿意,那我們還是睡觉吧。”林惜惜遗憾道。
然而,李安好沒动。
“你是改变主意了,要陪我一起玩耍嗎?”林惜惜惊喜道。
李安好撇了一眼被林惜惜握着手腕,无语到了极点:“大晚上的不睡觉,玩啥?坟头蹦迪?還有,請你松开我的手。”
林惜惜:“噢。”
重获自由的李安好,扭头就向卧室走去。
然而,沒等李安好走几步,他身上被挂上一個大型吊坠——林惜惜。
李安好肩膀一沉,再也难以迈动脚步。
“我說,大晚上的,你到底想干什么?”李安好有些抓狂。
“我要你补偿我。”
李安好问号脸。
“因为想你,所以我饿了。因为我饿了,所以我要吃。因为吃饱了,我又兴奋地睡不着觉。所以,你要补偿我。”
“你简直就是神逻辑。”李安好无奈叹气。
林惜惜扒拉着李安好柔软的腰,将脑袋搁在李安好肩膀上蹭蹭。
李安好心道:我能怎么办?我身为一個柔弱的omega,根本挣脱不开她。所以,我便只能由着她,对我为所欲为。
于是李安好成了一個沒有灵魂的木头桩子,任由林惜惜随意施为。
過了一会儿,林惜惜停止了动作。
李安好心道:不蹭了,就该放我会去睡觉了吧?
脑子不清醒的李安好,正迷迷糊糊地想着。
陡然一個天旋地转,李安好落入林惜惜怀裡。
李安好的瞌睡直接被吓走一半,自动搂住林惜惜的脖子,惊疑不定道:“你突然间的,干什么呢?”
林惜惜神秘一笑道:“感受疾风吧,少年。”
林惜惜话音刚落,周围的景物便极速后退。所有的一切,成为李安好眼中残影,只剩下耳畔呼啸的风声。
李安好死死搂住林惜惜的脖子,生怕自己被摔下去。
“放松,仔细感受。有我抱着你,你不会掉下去的。”林惜惜轻快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李安好的耳中。
李安好愣了一下,相信了她。
他感受着风,感受着自由与疾速,就像是飞起来了一样。
末了,林惜惜将李安好抱进卧室,亲吻着他的指尖,祝福道:“愿我的玫瑰在风中盛开,与疾风共舞,永远自由。”
“你……”李安看着林惜惜的脸,不知道应该說些什么。
“你看,我今晚有什么不同?”林惜惜双手叉腰,笑眯眯地问道。
李安好上下打量了几遍林惜惜,什么也沒有发现。
头发依旧是黑色的大波浪卷,沒有白发。脸還是那张脸,沒长皱纹。身材也很好,沒有长胖。
“沒看出来。”李安好摇头。
林惜惜跺了跺脚,再次问道:“现在呢?”
李安好盯着林惜惜的鞋子,灵光一闪。
“我知道了,你今天沒有穿高跟鞋!”
“然后呢?”林惜惜笑着问道。
“然后?還有然后嗎?”
“你要透過现象看本质。”
“本质?”李安好低头盯着林惜惜的跑鞋,有些疑惑。
“本质就是,我就是不穿高跟鞋,也比你高。”林惜惜得意道。
李安好缓缓抬起头,仰视林惜惜,心中毫无波澜。
李安好:人被麻得多了,也就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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