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多管闲事的祝习山
祝习山說完话,也沒有等待王昭回话的意思,他也不太在意,此时不過是为了警告這個女人一番。
他转身准备离开,却一下子停下了步伐,身体突然僵硬住。
“贞观?”
厨房入口处站着一個男人。
王昭听到祝习山的声音也跟着转過头去看了一眼,就发现李贞观站在厨房门口,穿着一身家居服,头发都微微翘起,看样子是才睡醒了从楼上下来。
只不過她一眼看過去的时候,发现李贞观的神情似乎有些不太对劲,那双眼睛在明明灭灭的光线下有些晦暗不明,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就站在這裡,听见了多少。
对上她的目光后,李贞观的神情一下子就发生了变化,那双晦暗不明的眼睛瞬间也变得明亮透彻起来,整個人一下子清莹澄澈许多。
就是像只看见了心爱玩具的小狗。
王昭在心中想道。不過小狗总是好一些的,她喜歡小狗的忠诚。
在李贞观的眼神下,王昭慢慢地笑了一下。
“怎么下来了?”她說,“睡醒了?”她的语气并无变化,好像刚才并沒有被祝习山警告過一番,对于他一如往昔。
李贞观定定地看了王昭一会儿,才嗯了一声,走了进来,祝习山面色不太好,任谁在這种时候都会有点心虚,祝习山也有点心虚,更多的是尴尬,于是对面色平静的王昭越发的忌惮。
這個女人看起来就不是個简单角色。
李贞观叫了一声表哥,才看向王昭:“怎么下来這么早?”
王昭仿佛沒有看见祝习山此时的目光,对着李贞观笑道:“有点口渴了,就来厨房找水喝,刚好撞见了祝先生,就說了几句话。”
“你也是口渴下来喝水?”她反问道。
李贞观迟疑了一下,才点了点头。他其实是去了王昭房间,发现裡面沒有人,于是才下来找人,结果就听见厨房裡有男人的声音传過来。
最开始他并沒有在意,查看了客厅一遍就准备去后花园的,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就听见了王昭的反问的那一句话。
他一下子就停下了脚步,几乎是不可控制地走到了這边,看见了裡面站着的一男一女,却并沒有发出任何声音。
說实话,李贞观讨厌一切接近王昭的人,不论是女人還是男人,不论年少与否,不落爱慕与否。
但现在在王昭面前,他一点也沒有表现出来,反而是仿若是才下楼一般,他看向祝习山,目光落在他手中的水杯上,笑着說了一句。
“真巧,看来表哥中午也喝了不少酒,现在口渴了。”
祝习山嗯了一声,把水杯中的水喝完后又瞥了一眼王昭就离开了這裡,趿拉着拖鞋又上了楼。
李贞观目光从客厅那边移回来,也倒了一杯水,站在王昭身旁慢慢地抿了一口。
她忍不住笑了一下:“刚才真是才下来?”她可不太相信李贞观对祝习山的那番說辞。
李贞观眨了眨眼睛,一双杏眼显得天真单纯,加上皮肤白皙,看着就很乖,只抿着唇笑了笑。
王昭叹了一口气,也不为难他了:“我爸给我打了一通电话,說家裡来亲戚了,我晚上得早点回去,所以等下就不在這边吃晚饭了。”
李贞观有些不舍,却還是听话地沒有再劝王昭。
他知道面前的這個女人喜歡柔顺乖巧的男人,控制欲和掌控欲都很强,一旦她决定下来的事很少再更改。对于這個世界上的大多数男人来說,這都是比较自我的一個审美取向,也可以叫做大女子主义,或者說是直女。
其实他第一次知道王昭的這种审美时也很惊讶,不過——
此时李贞观看了一眼窗外:“现在就要走嗎?”這时候還有些早,而且,“你中午喝了一些酒,现在酒气散了嗎?”
王昭并不太担心:“我找了代驾。”
李贞观却還是說:“小区這边外人不好进来,我家司机刚好今天在,我可以让她送你回家。车子我過后让人帮你开回去。”
王昭定定地看着李贞观一眼,才点了一下头。這在她看来是无关紧要的一件小事,于是可以接受李贞观的安排。
不過在离开之前,李贞观带着王昭去见了那位在检察院工作的万表姐。
对方是那种干净利落的人,听到李贞观的话打量了王昭一眼就主动提供帮助,還询问了她准备考哪個地方的检察院。
本市的检察院竞争力很大,她這個岗位一年也只录取一两個人。
王昭笑着說:“江城汇安這边的检察院,我在官網上查過,今年录取三個人。”
万瑶并不客套,直接笑着打趣說:“那你会有点压力。”
“嗯。”王昭不可置否。
在這個世界上,干什么都会有压力,就算培养兴趣爱好都不一定会全凭借着心意行事,更何况工作。
“那等我回去会把一些文件发给你。”万瑶干净利落地說道。
“谢谢。”王昭客气地說道。
李贞观也說:“姐,等王昭考完了试請你吃饭。”
万瑶无可无不可地点了点头,她也不馋王昭這顿饭,无非是看在李贞观的面子上才帮王昭一下,還有一方面是王昭這個人她看着不讨厌,而且长的好看,不谄媚且正派,一副公检法颜。
某方面来說,有时候一副好相貌天生就占有一些便宜。
王昭最终沒有在這裡吃晚饭,跟李家两位长辈打了一声招呼就先离开了,李家司机送的她。
司机是個中年女人,在李家干了很多年,李贞观高中读书时都是這位司机接送,于是两個人的关系還不错,体现在這位司机隐隐约约地是知道自家小少爷某方面有点不太正常的,或者說是与外表所表现的单纯天真有所不同。
她還记得的是,在高中读书的时候,李贞观是怎样站在垃圾桶前,面无表情地处理掉书包中的一堆情书。
接下来很长的一段時間内,她都发现這位李家少爷应该是一位不喜歡笑的人,坐在车上大多時間都是面无表情,偶尔会看一本书,大多时候都是看着窗外,整個人有一种难言的冷凝感,显得格外不好接近。
而且她发现,李贞观在她面前并无遮掩的痕迹,也许她看见的那么多与众不同不過是对方故意表现出来的,或者說并不在意她,对于李贞观来說,她不過是一個司机,可以随时解决掉的司机,于是并沒有花费時間精力去在她面前扮演另一個人。
对于一個新上任的司机来說,這无疑是让人忐忑的。可是,她足够聪明,或者說是知道主动捂住耳朵,捂住嘴巴。于是在這裡,她待的時間足够的久,也因为家中的男主人也用惯了她,所以就一直沒有换人。
她透過车内的后视镜,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下坐在后座的年轻女人。
相貌很好,但气质冷淡。是小年轻们喜歡的样貌,可是她這种中年女人是不太喜歡這种女人当自己女婿的,人太冷了,显得不太会疼人,這不自家儿子嫁出去,怎么被磋磨都不知道。
司机心裡是怎么想的,也不会表现出来,她顶多就是惊讶一下李贞观的女朋友是這么一号人物。
而坐在后座的王昭也沒注意到前面司机有意无意的打量,她只是看着窗外,思索下午在厨房裡祝习山对她說過的那一番话,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她其实难得的有点不安,觉得自己可能做了一個坏决定。這很少见,王昭這個人很少后悔,她其实是那种撞了南墙也很少回头的人,她顶多会在南墙上开一個洞,自己开辟出一條道路出来。
在這种性格下,后悔对她来說就显得尤其珍贵了。
而李贞观在送走王昭以后,看着车驶离了别墅许久,他才进了门重新上了楼。
在楼梯上他隐隐约约可以听见麻将机的声音,下面的娱乐室裡有点吵闹。
他慢慢地上楼,敲响了二楼最靠裡的一间房间,過了片刻,门被打开。
站在门内的祝习山看见出现在他门口的人有些惊讶:“贞观,你有什么事嗎?”
李贞观看着面前的年轻男人,這是他的表哥,两個人在□□年前一起住過一段時間,那时候他還很小,正在上初中,而祝习山却大了几岁,正在上高中。
从他的记忆开始,祝习山就是那种品学兼优的好孩子。
嗯,就是有一個缺点,喜歡多管闲事。
他眨了一下眼睛,在心中這样感叹。
初中的时候,就喜歡对他进行教育,說要好好学习,不要早恋,远离班上的那些女孩子。
那时候住在外祖父家,比起江城這個大城市,外祖父家就显得闭塞很多,小城市裡也沒有几所好中学,他所就读的那一所中学是难得的一所重点中学,每個班级却還是有一些不爱读书、调皮捣蛋的混混。
当时,李贞观觉得那些混混很烦人,于是祝习山去找上那些人的时候他也就沒有阻拦,有人帮他解决了麻烦也挺好的,省了他一番功夫。
可沒想到,怎么這么多年過去,他這位表哥是一如既往地爱多管闲事呢,一点长进都沒有。
有种令人难以言說的厌烦。
李贞观面无表情地在心中感叹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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