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奇怪的女人
对方趴在床上,背景是他所熟悉的地方,后面墙上挂着的就是她们的婚照。
她把有些湿润的头发拆开披在肩膀上,坐在了椅子上,把手机靠墙放着,然后开始拆外卖盒。
“你点了什么?”李贞观询问。
王昭說:“素食。”
她其实就是有点渴了,于是就了一盘素菜沙拉,明天就要考试她也不敢多吃,生怕身体可能会出問題。
她夹了一筷子紫甘蓝,才想起来什么,把口中的食物咽下去后,抬起头看向对面:“你吃了沒?”
這是一句废话,不過显然李贞观并不觉得這句话时废话,他有些开心地偏了一下头:“当然吃了。今天我們爸做的菜,我沒让营养师過来,爸爸做了不少菜,可惜你不在。”
原本這些菜有一些是为王昭准备的,可她說是为了去酒店那边看一下,提前過去還可以早点過去休息,于是那些饭菜就便宜了他们三個人。
王昭笑:“爸的手艺我又不是沒吃過,怎么在你口中就怎么可惜呢。”
章珂的厨艺是经過這么多年锻炼出来的,肯定很好。
李贞观笑了一下,有些是开兴地說道:“我又不常吃咱爸做的菜,以后我就在這边吃得了,不再让我爸請的营养师過来,每天一趟也挺麻烦的,而且爸的手艺挺好的。”
“今天我還在厨房帮忙打了下手呢,学了几道菜,等你回家,我做给你吃。”在看着对面慢條斯理咀嚼着菜叶子的女人,他就有些心疼了,“早知道我让人开车给你送一份饭菜過去的,或者在餐厅点一份菜過去,也耽误多少功夫,我家裡的司机平时都沒人使唤,我妈现在也不经常外出。”
王昭笑:“你现在都结婚了,還去使唤家中的司机,也不觉得不好意思?”
李贞观并不太在意,面带笑容,一双眼睛亮晶晶的:“這有什么?我爸前几天還說让我回家住几天呢。”
又不是嫁了人就不是他家母父的孩子了,他爸巴不得他经常回家,杨谨的想法是只要他生活的开心就好,关键是王昭這個女婿拿的出手,长得又好看,真沒什么让人诟病的地方。
杨谨对她唯一不满的地方就是她让李贞观這么小的年级就不小心怀了孕。
這是李贞观也改变不了的地方,沒有這個孩子,指不定对方现在的丈夫都不是他,当然,這個說法也许太過笼统,准确地来說,如果沒有這個孩子,王昭的男朋友很大可能上不会是他,而是陈方礼那個男人。
王昭這個人是很念旧的人,不喜歡太大的改变,而且好像那次相亲,她就沒有看上他,虽然时至今日,李贞观都沒有想通为什么王昭沒有看上他。
他第一次在王昭面前出现时可是经過精心设计的,脸上的笑容、說话的语气、還有表现出来的神情都是朝着现在女性都会喜歡的那种男孩子扮演的,到了今天,他都有些难以分辨出哪些是伪装的,哪些是他真正表现出来的性格。
二十一天就足以养成一個习惯,更何况是经年累月,快要将近大半個月的伪装,一旦扮演太久,就很难再脱下身上的那层皮了。
王昭顺着李贞观的话說:“如果爸实在是想你的话,等我考试完有空了正好可以送你回去住几天。”
李贞观问:“那你呢?”
王昭笑:“我不過去,你待的還自在一些。贞观,你现在可以好好享受一下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要不然往后几十年,在一起久了,你就会感觉到厌倦了。”
李贞观毫不犹豫地反驳:“我不会感觉厌倦。既然你這次不和我一起過去,我也不回去了。”
王昭听到這句话目光从外卖盒前方的笔记本上移开,抬头看向视频对面的人,李贞观毫无知觉,偏着头也看着這边。
過了几秒,她放下了筷子,笑了一下:“如果有時間,我可以去妈爸那边住一两天,不過我准备在考完试后去一家朋友开的事务所工作半年,所以可能抽不出来太多時間。”
她算了一下時間,原身在四五個月前就从公司辞职了,具体原因不可考究,如果她再闲适下去,恐怕得有一年的時間会脱离社会,对于王昭来說,這并不是一個好事情。所以她决定如果過了初试,会一边准备复试一边工作。
而且后天她還要去看一下黄金大道那边的房子装修的怎么样了,那边的房子装修进度一直是章珂在跟进,她只去過一两次,那时候电工都還未进场,整個房子状态還处于最原始的状态,像是一些踢脚线、美缝都還沒做。
现在按照进度這些应该都做了,一部分家具都搬了进去,整個家裡的摆设還是要询问一下李贞观意见的,毕竟以后是她们两個人在這边居住,所以,她打算考完试后就带着李贞观過去看一下,那些地方要改的尽早给装修公司和设计师說一下。
“那就到时候有時間了再回去。”李贞观說,“而且我回去一趟也很方便,不需要你操心,实在是想我妈和爸了,直接打個电话让司机過来接。”
王昭沒有异议。
一边說话,王昭快速地解决掉了外卖,准备再看一会儿书,這是她在這個世界的第一场考试,要說不紧张是假的,可真切地感受下来,王昭又觉得异常平静。
又和李贞观說了几句话,她就挂断了电话,她在离家的时候就和家中的王雪春和章珂說過,让两個老的看顾一下李贞观,她不在家怕晚上出了什么事,根本反应不過来。
這天晚上睡得很好,第二天七点钟起床,看了一会儿书,去楼下吃了個早餐,就进了考场。
今天是行测和申论。
一天就這样很顺畅地走了下来,不過到了晚上,王昭就接到了李贞观的电话,对方說订了一家餐厅的饭菜,让餐厅那边的人送去她所在的酒店。
這家餐厅是李贞观他们家裡人常去的一家餐厅,做地方菜的私房菜馆,去的時間久了,就连餐厅的主厨都认识了李家人,有时候新菜色出来了,還会跟他们說一声,让她们過来品尝一下,试试味道。
也是幸好她還沒有订饭,要不然就可能要浪费了,王昭对于李贞观有时候的過度关心也是有些无奈,不過她细想一下,也许大部分人可能在恋爱时都是如此,更何况她们现在已经结婚,這也是李贞观关心她的表现。
只是她這個人可能太過冷情,无法感同身受。她有时候能明显地感觉到李贞观对她的真切喜歡,這种喜歡应该上升到了爱情中该有的浓度。
這样一想,在這段关系中她好像是一個拖后腿的存在了。可是喜歡和爱意本来就是一個很玄学的东西,甚至无法定量化,王昭她对李贞观的情感目前为止依旧维持在一個度上。
对于她来說,她们的开始来源于责任,那么想要上升就太难了。对于现在心中只有一個猜想的王昭来說,李贞观喜歡的人到底是原身還是她,這其中具体根本难以說清。
可能对于大多数人来說,穿越前的身体和穿越后的身体是一個人,可是对于有着精神洁癖的王昭来說,区别很大,约等于两個人。
要不然,她才来到這個世界上时也不会对于原身的母父很冷淡了。
她之所以和王雪春章珂熟悉起来,不是因为责任,准确地来說,和李贞观在一起,也不是因为责任,责任只是其中的很小一部分,更大的原因是,她要在這個世界生存下去,就必须去适应接受原身的某些东西,包括她的父母、伴侣、情人、朋友等一些人际和事务。
這些是她要在這個世界生存下来所必须接受的,這也是最小成本让她尽可能快速在這個世界适应下来的做法。
所以,她开始接受原身的父母,接受這個世界的观念,往返于图书馆,接受李贞观這個麻烦,接受徐迎春许好這些大学同学,接受陈方礼這個前男友,接受原身一切的麻烦,也接受原身一切的给予。
她可以先接受再拒绝,但不能一开始就拒绝,因为那样无疑会引来麻烦,只有了解了所有的源头和其中脉络,她想要斩断一切才不会有后患之忧。
但对于现在的王昭来說,根本也沒有這個必要,她有了自己的事业规划,而且王家母父两個人也并不是难以相处的人。
经過一番相处她愿意为這個两個不再陌生的亲人养老送终,真切实意地关心她们,也愿意接受李贞观這個人,這是最好的结果。
晚上的饭菜的确不错,毕竟是大厨的手艺,不過路上一路送過来,味道肯定沒有在餐厅那边好。
吃完饭王昭沒有和李贞观打电话,她决定睡前看一会儿专业书,就去睡了。今天一天很累,一天下来,她感觉自己躺在床上立刻就可以睡着。
可能是前天晚上睡得過早,第二天王昭醒的也很早,外面天热都還是暗的,不過她醒了再也睡不着,干脆绕着酒店周围跑了一两圈回房间洗了一個热水澡才下楼用早食。
吃完早食還慢悠悠地在房间裡看了一会儿书才走去了考场。
两天考试過的很快,专业知识考完后王昭回到了酒店,就发现李贞观坐在楼下大堂,他這個时候肚子已经有一点显了,不過他今天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裡面是一件還算宽松的薄毛衣,如果不仔细看根本也看不出来。
整個人看起来冷情不少,特别是黑色格外衬人,坐在大堂中格外显眼。
王昭觉得,黑色這种颜色是格外适合李贞观的,让对方的身上拥有了一种不一样的色彩。
“怎么過来也不打個电话?”王昭走了上去,和坐在沙发椅上正在无聊地翻阅着一本科技杂志的人說道。
李贞观惊喜抬头:“你考完了?”
王昭点头。
他這才回答她的問題:“我下午沒事儿就過来了,這边打车過来也挺快的。”
在王昭蹙起眉头之前,他连忙解释道:“我出门之前和妈她们說了一声的,打车的车牌号也发给爸了,大白天的也不会出什么事。
而且我出门之前爸跟我說今天一家人在外面吃饭,庆祝你考完试了。所以我是特意過来接你的。”
王昭嗯了一声,目光从李贞观一张白裡透红的脸上掠過,询问:“我要上去拿一下行李,你在這裡等我還是一起上去?”
“一起上去。”李贞观赶紧站了起来,他都在這边坐了大半個小时了,也不想再這样干坐下去,而且他也想看一下王昭在這边住了两個晚上的房间,“有什么要收拾的,我可以帮一下忙。”
王昭不可置否,带着李贞观上楼。
這边酒店楼层不是很高,王昭住在五楼,因为只住两天,她也不是很讲究,就订了一個沒有窗户的大床房,不過這家酒店才开业不久,整個装修很新,所以住着也沒有那么压抑难受。
她也沒有什么要收拾的,就带了两套需要回家清洗的衣服,還有一些书本,這些东西也不重,好多她都已经收拾好放在桌面上,可以直接装起来。
两個人收拾,速度更快,十分钟以后就下了楼在前台那边退了房。
然后两個人直接开车去约好的餐厅那边,她们两個到的时候王雪春和章珂已经到了,连菜都点好了,她们一到就叫服务员可以开始上菜。
這边很热闹,可以看见很多中年人带着一家老小在這边吃饭喝茶,整個餐厅热热闹闹,各处都在聊天。王雪春沒有去订包厢,就在大厅裡找了一個位置,刚好可以坐四個人。
一边吃饭,王雪春也要询问一下王昭考完试有什么打算,主要是询问她把握大不大,如果把握不大,王雪春的意思是她這边走一走人脉,让王昭去一家有名的公司上班。
李贞观也侧過头看了王昭一眼。
王昭倒是面色平静,给桌上的三個人都倒了一杯茶水,“我已经和一個朋友說好了,去他的事务所待半年。”
“你有了计划就好。”王雪春說道。
餐桌上因为這一来一回的话气氛也有些沉了下来,章珂忍不住拍了一下王雪春,笑着询问李贞观:“贞观,還有什么想吃的嗎?這边的家常菜做的挺不错的,都是老字号了,在這裡开了二十多年,我們住在這边,王昭从小就在這边吃饭。”
李贞观抿着嘴笑了一下,摇了摇头:“爸,不用再点菜了,我快要吃饱了。”
章珂這才不說话了,笑着又用公筷给对面的两個年轻人夹了一筷子菜。李贞观這段時間格外嗜甜,所以章珂把最后一小块红糖滋粑夹到了对方的餐盘中,不過最后這块糍粑李贞观也沒有吃下去,反而是到了王昭的肚子裡。
章珂当然也发现了,不過這小妻夫恩爱,他当然是开心,于是就当作沒看见掠了過去。
吃完饭一家人回到了家中,原本定的第三天去看黄金大道的房子,可刚好设计师那边說明天就有時間,于是翌日早上王昭就带着李贞观去了那边。
房子是大平层,有独立入户电梯,基本上已经装修好了,一出电梯就是玄关,向裡面走就是餐厅,前面是一個圆形的客厅空间设计,另一边270度落地窗设计,楼层处于中高楼层,可以看见不错的夜景。
李贞观四周打量,這是他第一次過来這边。不過王昭倒是想起来什么一样,询问了一句,“楼上也在装修?”
之前章珂就跟她提過一嘴,似乎是就在大半個月前,她们楼上好像也卖了出去,换了户主,似乎对方很急切要住进来,装修进度赶得很紧。
今天设计师沒来,来的是设计师助理,一個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对上王昭有些局促,一看就是被上面的拉出来顶事的。
“对,已经装修了小半個月,估计得明年才能装修完。”
王昭看了一眼正在四处溜达的李贞观,对一旁的设计师助理說:“卫生间的地板,還有客厅沙发背面的插座問題你们還是要催着施工那边解决一下,要不然我定制的卫生间用具都不要进来,這马上就要年底了,你们施工那边肯定要放春假,我不太希望這进度拖延到明年。”
“我們决定這房子明年上半年是要住人的,這中间還得通风一两個月,家中有孕夫,還得辛苦你這边帮我們盯着点。”
除了一些家居,硬装她基本都包给了這家工作室,由她们来设计联络装修公司和一些材料设备厂商,不過這中间也发生了不少糟心事,之前章珂和王雪春怕打扰了她备考,于是就自己给私底下解决了,也沒跟她說,等她考完试,章珂昨天才在餐桌上提了一两嘴设计工作室不太靠谱的操作。
检查了一遍,房子還是有一些小問題,她可比章珂严多了,房子的一些問題写了一份文件发给了助理,让对方打印出来贴在這些地方,依次进行整改。
下楼的时候,电梯一打开才发现裡面已经有人了,应该是楼上的人,一男一女,手中還拿着一叠厚厚的图纸,像是在装修房子。
王昭有些讶异,心想不会這么巧吧,刚好遇见了楼上的邻居。
裡面的人也看了一眼她们,然后就收回了目光,下意识地向另一边动了一下,让出了一些空间。
不過在王昭李贞观三人进了电梯后才发现有些不太对劲,主要是王昭和李贞观发现了不对,因为身后的那個穿着休闲手中拿着一叠资料的女人止不住的打量王昭,目光在她和李贞观身上来回移动,似乎有些疑惑。
对方也许以为她们两個眼睛瞎了,所以才沒有掩饰自己的打量,特别是目光落在李贞观身上的表情,太奇怪了。
作者有话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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