奋斗在初唐 第1007节 作者:未知 只见一個大和尚站在迎接队伍的前面,高颂佛号:“阿弥陀佛!平阳郡公,贫僧罗迩娑婆,這厢有礼了!” 擦! 這老秃驴怎么来了? 难道是给孙五常找场子来了? 第1439章 故意找茬 說起来,郭业這個礼部尚书当的挺沒滋味的! 礼部尚书掌管礼仪、祭祀、宴餐、贡举,這個职位相当于现在的宣传部长兼外交、教育、文化部长。 表面上看起来是不错,位高权重,名声上也比较好听!如果一個人沒有机会当上宰相的话,那仕途的终点是礼部尚书也不错!尽管吏部为六部之首,但是礼部沾了“清要”二字,从名声上讲,比吏部尚书還能光宗耀祖! 怎奈郭业自身有問題,他既不是饱读诗书的读书人,又不是世家子弟,最关键的是還不爱读书!所以他对于礼部的事情,根本就插不进手去! 让他斩将夺旗、攻城略地他能干得不错,让他合纵连横、出使番邦也可以,哪怕是缉私捕盗呢,郭业也能胜任!唯独让他掌管礼部,是真真的不合适! 礼部這些人個個都是学富五车、才高八斗,干得又是技术含量很高的活儿,让一個不学无术的郭业指导他们工作,完全是外行领导内行! 郭业也自知理亏,所以就任由礼部的官员们发挥,自己做個甩手掌柜,礼部的运行倒也顺畅!有时候他甚至会得意的想,自己這算不算掌握了领导的艺术? 但是现在,問題来了! 给他整出幺蛾子来得正是礼部! 尽管郭业身份不低,但他出使归来,朝廷随便派一個礼部郎中迎接就可以了!别嫌郎中的官职低,人家代表的是大唐朝廷,這已经是很给面子了! 要是回京之人官职再低一点,根本就不会有人来接!您自個儿该去兵部报到就去兵部报到,该去吏部报到就去吏部报到……报到晚了都有罪,您還想让礼部派人迎接?沒门! 就算郭业立下了大功,李二陛下觉得要给予重视,一般就由李二陛下派下重臣代表他本人迎接,這個规格就高了!尽管算是例外,但也在人们的理解范围之内! 但是,李二陛下派這個神僧罗迩娑婆来迎接算是怎么回事? 在民间传說中,护国法师那算是牛逼大了,简直皇上离了他就江山不牢,社稷不稳!不過实际上呢……這全是扯淡!至少在大唐是扯淡! 从品级上讲,所谓的护国法师也就是個五品官,勉勉强强算是大唐的中级官员!和郭业的地位差着十万八千裡!和礼部郎中比起来,是一個半斤一個八两——差不多!怎么也算不上国家重臣! 李二陛下把罗迩娑婆派来是什么意思?這也太不合规矩了! 礼部怎么就沒对李二陛下這個安排提出抗议? 就算自己走后礼部的人胆小,不敢跟李二陛下炸刺,那总得有個人跑来跟自己通风报信吧? 尼玛一個人也沒有!這個礼部尚书当得還真是失败! 强按下心中的三字经,郭业道:“您就是神僧罗迩娑婆?久闻大名,如雷贯耳;今日一见,真是三生有幸!” 罗迩娑婆道:“平阳郡公客气了!小僧愧不敢当!” 郭业揣着明白当糊涂,道:“大和尚,有件事儿向你打听一下!” “平阳郡公請讲!” “我向您打听一個人,您有沒有看到礼部派来迎接我的官员?怎么您身后边都是一堆小官,那领头的去哪了?难道是临时尿急上茅房,一不小心给淹死了!” 這话真够损的,就差沒有直接骂大街诅咒罗迩娑婆去死了! 這可不是郭业一时冲动,要占点嘴上的便宜,而是深思熟虑后的故意为之! 从公事来讲,郭业和袁天罡李淳风交好,在官面上他就是代表了道门的一方,势必要和罗迩娑婆大和尚不对付!从私事上来讲,他不小心得罪了罗迩娑婆的手下,双方已经有了過节! 郭业可不信什么相逢一笑泯恩仇的鬼话,他信奉的是打蛇不死反受其害!既然注定要跟罗迩娑婆对上了,那就得想办法把他给打倒! 对付敌人,自然是得无所不用其极! 从众多方面来讲,郭业对罗迩娑婆都有着巨大的优势!可是有一样他觉得占不了什么优势,相反還处于劣势!那就在李二陛下心目中的地位! 别看郭业为了李二陛下立下了那么大的功劳,但是,有那么句话,功高莫過救驾!這老和尚会炼长生不老丸,尼玛這功劳,可比救驾大得多!只要李二陛下贼心不死,這老和尚在李二陛下的心目中的地位就比郭业高得多! 谎言重复一千遍就是真理,要是罗迩娑婆一天到晚的在李二陛下面前說郭业的小话,就由不得李二陛下不信!郭业的小命儿也就岌岌可危! 为了抵消罗迩娑婆大和尚這個优势,郭业就必须先想办法李二陛下不为罗迩娑婆的言语所动! 這個办法就是,先把自己和罗迩娑婆的矛盾公开!只要自己和罗迩娑婆大吵一顿,罗迩娑婆成了自己明面的敌人,那他再說什么,李二陛下就得怀疑他是不是公报私仇了! 沒想到的是,罗迩娑婆听了郭业挑衅的话语并沒有生气,而是微微一笑,道:“平阳郡公,不用找了!陛下派来迎接您的,不是别人,正是小僧!” 郭业冷笑道:“大和尚,我沒听错吧?你一個出家人,讲究的是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怎么不在庙裡好好的参你的佛,念你的经。而要搀和进這些俗事裡来?难道你是一個六根不净、贪慕虚荣的假和尚?” “平阳郡公您可冤枉我了,這個差事不是贫僧非要接,而是陛下有旨,贫僧不得不从!” 郭业当然不能說李二陛下的坏话,還得在這老和尚身上挑毛病,道:“罗迩娑婆,就算不是你主动請缨,但是你身为一個和尚,不在庙裡边待着,整天在陛下面前晃悠,妄图幸进,也称不上真佛子吧?” “平阳郡公此言差矣!贫僧修的是大乘佛教,讲究的就是心怀慈悲、普渡众生!入世度人,就是贫僧的修行!” 郭业听了這话心中一动,所谓佛家的大承、小承之间的分别他当然知道,不過……尼玛好像天竺只有小承佛教,大乘佛教是佛教在中国本土化的产物! 一個外来的和尚信有中国特色的佛教?也不是不行,但是……怎么想怎么别扭!就好像一個美国人不远万裡来到中国求学,专业是英语!知道的人都得說,這丫脑子有病吧! 大和尚這事儿虽然不能类比,但是道理也差不多! 不過,要郭业和這個老和尚辩论大乘、小承的区别,郭业還真沒信心,人家怎么也是专业和尚,郭业這個只知道了一点皮毛的,跟人家辩论专业知识,实在是胜算不大! 把疑问放在心裡,郭业继续道:“大和尚,听說你会炼制长生不老丹?” 這句话暗含陷阱,只要老和尚一說确实会炼制长生不老丹,郭业就准备马上翻脸,說罗迩娑婆是個妖言惑众的大骗子! “那都是世间之人以讹传讹!世间哪有长生不老之人?贫僧只是略通歧黄之术,炼制丹药能使人延年益寿,多活上百十年罢了!长生不老,实在不可能!” “呃……”郭业一咧嘴,心說這老和尚真是滑不留手,想找他点错处都难!人家老和尚說得滴水不漏,吃了丹药能延年益寿总沒错吧,虽然說延寿百八十年夸张了点,但是硬說沒有那個功效,似乎理由也不够充分! 郭业暗暗咬牙,道:“罗迩娑婆,有件事您知不知道?” “什么事?” “您有個手下,叫做孙五常!昨天冲撞了本官,被我打了一顿!听說他是您的手下,老和尚,你可知罪?” 什么叫欺负人?什么叫骑着脖子拉屎? 這就是! 我打了你的人,還要治你的罪! 我倒要看看,這次你怎么忍! 第1440章 家裡出事了! 老和尚罗迩娑婆听了這话,慈悲眉倒竖,方便眼圆睁,道:“平阳郡公,您說得可是孙五常?” “不错,正是!不但他的人被我打了,他的脸上還被我郭业扇了几巴掌,实在是痛快呀,痛快!”其实郭业根本就沒动孙五常,這么說纯粹是为了气老和尚! 罗迩娑婆道:“平阳郡公,您可知道,我佛门虽然都是慈悲为本,但也有霹雳手段!” 郭业大喜,心說那话儿来了!他說道:“哦?果真如此?那我郭业倒要见识见识!” 說完了,他冲长孙师一使眼色,长孙师微微点头,那意思就是兄弟们都准备好了,只要老和尚的人一动手,就让他们讨不了好去! 罗迩娑婆道:“平阳郡公,請看!”然后,他冲着后边大喊一声:“带上来!” 礼部小官的队伍左右一分,冲過来一群人!为首一人,正是孙五常!不過這扮相差了点儿,嘴角流血,半边脸肿了起来,最重要的是還被五花大绑!几個和尚推推搡搡,把他带到了郭业的近前! 郭业道:“老和尚,你這是什么意思?” “贫僧是想让平阳郡公,见识见识我佛门的霹雳手段!给我打!” 這几個和尚早有准备,老和尚一声令下,他们就把孙五常踹翻在地!两個和尚摁住了,一個和尚拿起一條碗口粗的木棍,冲着孙五常的屁股打去!孙五常哎呦一声,就疼晕過去了! 刚打了两三下,郭业就看不過去了!不是心疼孙五常,而是怕孙五常死在這儿!碗口粗的木棍,這可不是闹着玩的,和尚的手稍微一偏,孙五常的命可就交代了! 他死了不要紧,郭业身上的干系可就大了!這裡是京城,天子脚下,讲王法的地方!有道是人命关天,孙五常罪不至死,却死于非刑!郭业就在现场,怎么能沒有责任? 再說了封建社会又讲究诛心,郭业就是在舆论上也得失分不少! 郭业不怕麻烦,但是为了一個小小的孙五常,就败坏了自己的名声实在是不值! 他說道:“慢!老和尚,别打了!再打可就出人命了!” 罗迩娑婆笑眯眯地问道:“平阳郡公,您觉得贫僧的处置怎样?我佛门的霹雳手段可還入眼?” 郭业只得道:“大和尚,你光明磊落,毫不护短,郭某佩服!” “您满意就好,带下去吧!” 大和尚谈笑间就把一個手下打得皮开肉绽,死去活来,郭业這個见過大世面的沒怎么害怕,不過有個人可被吓住了! 這個人正是荣留郡王高建武! 高建武心裡边纳闷呀,不是說大唐是礼仪之邦么?不是传說中和尚都是慈悲为本方便为门嗎? 难道這些传說都是以讹传讹? 在大唐,和尚的最高代表——护国法师,都能把人命不当回事,其他人怎么样就可想而知了! 怪不得郭业能当上礼部尚书呢,朝廷裡边最彬彬有礼就是他了吧? 大唐好可怕,我想回高句丽!虽然渊盖苏文是凶了点,但是杨万春总是可以交流的! 正在他担惊受怕之际,罗迩娑婆向他看了過来,道:“您就是容留郡王高建武?” “你……你想干啥?”高建武往后退了两步,试图与老和尚拉开距离! 罗迩娑婆也纳闷,心說這高建武是啥毛病,怎么躲着自己呢?他說道:“荣留郡王,听闻你们高句丽盛行风流道,說起来也是我佛门一脉!不知您是否是风流道中人?” “本王当然是风流道中人,不過老和尚你别乱讲,我們风流道虽然以弥勒降世为基本教义,但是根本目的在于成仙了道,更近于道家,您别乱认亲戚……” “无妨无妨,红花白藕青莲叶,三教原本是一家!既然如此,咱们也算有缘,您就跟我走吧……” 高建武一转身,就到了郭业的身后,道:“去哪?” “当然是去我們大唐达鸿胪寺的馆舍的歇息,然后在等待陛下召见!” “可是……小王想跟平阳郡公在一起!” 這句话怎么听怎么别扭! 罗迩娑婆颇为玩味的看了郭业一眼,然后对高建武說道:“荣留郡王,小僧乃是出家人有些话不该說,不過您這個情况小僧有句话不吐不快!”